5、二、齐家铭朱胜忠番外·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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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挖好的战壕里。
“你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朱胜忠盯着齐家铭嘴上叼着的纸烟。
齐家铭斜了他一眼，自顾自把烟点上。
朱胜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齐家铭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才慢慢道：“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抽的挺凶吗？”
“害，”朱胜忠把头往旁边一偏，一副“你不懂”的样子，“那能一样吗？老齐，身为班长，我要留心你们每个人的身体状……诶，你这什么牌子的，是刚送上来的慰问品不？味道怎么样？”
朱胜忠目光如炬，齐家铭不禁毛骨悚然。
烟雾在两人身体间氤氲开。
齐家铭的目光停留在朱胜忠略长的头发上，鬼使神差伸手上去抓了抓。朱胜忠一怔，抬眼，于是齐家铭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黑亮的眼睛上。
齐家铭捏着烟，塞到了朱胜忠嘴里。朱胜忠随手划拉了两下头发，吐了口烟，道：“长了。”
齐家铭眨了眨眼睛：“我帮你剃呀。”
朱胜忠一挑眉：“你会？”
齐家铭从腰间抽出军刀。
朱胜忠笑了，指间夹着烟：“你可得了吧！你是要把你班长头皮削去一块儿？”
齐家铭慢条斯理地把军刀插回去。
朱胜忠抽着烟，齐家铭看他。
“班长。”
朱胜忠从嗓子里哼了一声：“怎么了。”
“你天天拿着个本子画，画的什么呀。”
朱胜忠移开目光，咳了一声。
“这个烟它……”
“班长，烟都给你了。”齐家铭凑近他。
齐家铭发现朱胜忠的眸子深黑深黑的，而此时有些慌乱。
朱胜忠开始乱划拉头发：“都是瞎画的，不好看……”
“没事儿，你画的我就能勉强看看。”
朱胜忠眼神一定，挑眉道：“啥叫勉强看看？我画的没那么难看！你看这张！”朱胜忠火速从衣袋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本子，哗啦啦翻到某一页，举到齐家铭面前，“你看！”
这画的……齐家铭皱起眉头。黄沙漠漠？古道悠悠？
哦……
“这画的是你老家吧？”这等奇异景色，只有这个少小离家陕北汉子才会深有感触吧。
一阵风吹过来，将故乡的影子掀起，下一页上，却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河畔是漂亮的亭台楼阁。
“这是南京了，秦淮河上。”齐家铭轻声道。
“嗯。”朱胜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算得上我的第二故乡了，跟着部队在那儿驻扎了好几年。还，还遇见了你……和其他许多兄弟。”
齐家铭慢慢勾起嘴角。
风像是有感应一样，又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齐家铭看过去。
他怔住了。
泛黄的纸张上，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侧影，正靠在墙上，点燃手里的纸烟。这个人留着一头毛茸茸的寸头，穿着军装，腰间挂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赵子龙的皮影露出一个角。
齐家铭抱起胳膊，脸上慢慢绽出笑容：“老朱，你还画我呀。”
朱胜忠表情一僵，竟忘了收回手。
“你还画别人了嘛。”
朱胜忠缓过神来，心虚似的把本子往衣袋里塞，“嗯嗯啊啊”含糊应了两声。
忽然一阵沉默。
朱胜忠看了看快要烧到手的烟头。
他将烟头凑到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烟头脱手的同时，朱胜忠一手撑上齐家铭身后的土壁，在齐家铭唇上用力贴了一下。
烟草苦涩的气息，柔软的触感，并存于那一瞬间。
齐家铭摸摸嘴唇，偏过头看了看朱胜忠拿着十字镐迅速离开的背影。
那天晚上，齐家铭趁朱胜忠去营部开会，从他军装外衣衣袋里取出那个本子，从头翻到了尾。
除了故乡的漫天黄沙，京都的醉人繁华，本子上画的最多的，是一个人的各种侧影。
那个人腰间挂着个袋子，袋子里，赵子龙的皮影露出一个角。
至于别人嘛，朱胜忠没骗他，确实画了，还不少。
齐家铭倒在地上翻滚，使劲憋笑。
他哪天得去问问朱胜忠，什么时候学会了画漫画？
END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齐家铭朱胜忠番外·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