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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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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在每一个事故现场,都很有可能出现一个带着假面的黑袍人,实力不知如何,但财迷心窍是真的,财大气粗也是真的。对方仅出一杯茶,被挑出的人除了自己买可以选择将此机会赠与他人,也可以就此放弃。
而那一杯茶,不算出奇,也就是.....能够给人几分突破瓶颈的顿悟,是苦于突破、寿元将尽者的一线生机,也是受万人追捧极难寻觅的神物。
闵仲与陆茗霄离开之后,宛城庵陆陆续续多了些上香的香客,而那中年人,摸着自己的长胡子,兴味盎然,漫不经心的将茶水抿入喉,半晌后,睁开的眼中才多了惊异,脑洞与闵仲不谋而合。
离开的两人先寻了个住处,陆茗霄这才慢条斯理扔了个炸弹。
他承认,他就是想看闵仲色变,但目前看来,收效甚微。
陆茗霄不由自俦,这到底是单纯因为闵仲不在乎他,还是因为他语气用的不太对。
陆茗霄扔下的话,大体是出了朱门之后,三月之内,他的生死安危悉数交托给闵仲了,而这三月,他将只会是个听从闵仲行事的副手,诸事由闵仲作主。
话音落到这儿,闵仲一双眸光晦暗难辨的眼便粘在了陆茗霄面上,明显的不解二字大写打粗,只是自己等候的解答久等不至,只能引出下一个话题。
“那中年人是谁?”
“方垣城那位不世出的老城主。”
“嗯?”闵仲曾见过上任城主,依稀不是这般样貌。
“也不必奇怪,那人姓缪,若非我常年踞足方垣城,也不该知晓这事。”方垣城本姓为缪,明面掌权人却姓方,算是个常年盘踞于各大宗派心中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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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黎走后不久,在这城中便多了些眉目清俊的少年郎,四处走访,明里暗里都在说明他们所要寻找的正是阿缪。
乞儿呸了一声,暗道虚伪,却也因为那公子哥儿的提前告知让乞儿有了转圜余地。
私心里,乞儿并不希望阿缪走,但事实上,在那公子哥儿的描述中,缪家是一个大家族,而且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而从小便喜欢背着乞儿偷偷去私塾外偷听的阿缪,只有在那等富贵人家才能学得最好的教育。
而且,乞儿旁敲侧击的问过,阿缪她......想上学。
所以,阿缪是得回缪家的,但乞儿自觉,阿缪回到一个怎样的缪家,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他都得替阿缪打听到。
所幸,他的早有知晓下,他是最早与那批前来寻人的最早交接的人之一,凭借着几年在尘世摸爬打滚的经验,靠着一张谄媚圆滑的嘴,成功与对方套出了几分交情。
而后,也终于晓得了几分缪家的内情,而后......乞儿便得知了些身为“下等人”不该知道的事情,一时内心惊涛骇浪。
并且还在那人额外散发的善意下,得知了自己竟是万中难寻其一的单灵根,并且被对方暗地里告知若是有机会,还是早早离开这寰城的好,并且最好少与缪家有纠葛。
到这时,乞儿再问这缪家寻这小小姐的原因,那人却已是缄默不言,还与乞儿疏远了。就似是......专门出来告知乞儿这缪家的不简单,手笔之间如故布疑阵。
几乎在当下,乞儿便推了自己之前所想,又去与阿缪商量了一番,就此两人连夜离开。
却难耐,天有不测风云,出城当晚,寰城因着大人物莅临,暂时封城,后来又传出大人物有一信物丢失,城中便大肆展开了一场搜查。
乞儿想要出城的念头被打断,那被阿缪珍藏至今的缪氏玉佩更是成了祸患,乞儿生了狠,与阿缪商量着要将其丢弃,到这时才发现那玉佩竟是丢不掉,只要阿缪离那玉佩大抵有十米左右,那玉佩便会自行回归阿缪身上,诡谲而又令人绝望。
缪家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他怎舍得自己的妹妹去掉入那噬人的深渊?
脑子转得飞快,千思万绪接踵而至,直到破庙之前来了一堆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人。
他看见那自己曾与之相交的缪家人换了一套衣服,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位居前列。
惊愕的攀升在那人扫过自己且断言缪家小姐身娇体贵断不可能受苦的时候,倏然止住——虽说无厘头,但乞儿有个隐秘的直觉,这人......是在帮他们?为什么?
乞儿抱着阿缪,又往里缩了些。而那些大人物,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到给了两人逃离的时机。
破庙在寰城以西,偏近西郊,护城河自西郊以外的屏山引进,恰有一支渠入了这里,虽是逆流,也好过没有。但直到临行,乞儿忽又踌躇。
阿缪体弱,若再折腾,阿缪受不住怎么办?
妥协将阿缪送出去与再度带着阿缪辗转流离的念头在脑中碰撞,最终,乞儿扯了扯嘴角,放下那仅有的身家,与阿缪细细说起了在捡她之前对的见闻。
而阿缪,乖乖巧巧的端坐,眼底湿漉,好似是害怕被丢弃的幼崽。
蚂蚁拗不过大象,三教九流与修仙世家,蚍蜉撼树亦是称不上,乞儿只不过丢了一个引子,那缪家人便如蜂蝶追香而至,甚至于没有给临别的两人见上一场,阿缪便被带走。
乞儿混混沌沌了一场,才在某一日后听人小憩间闲谈说,平津以南有个坠仙崖,偶然会有仙人出没,若是有仙缘,许是会被出现的仙人捡走。
恍若荒芜废墟陡然闯入一丝生机,乞儿眼睛亮了亮。
直到数千年后,陆茗霄也不清楚那时候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终归无悔亦难悔。
只是记忆里那人破釜沉舟时的无畏给了自己莫大勇气,方能有这后来的数千年。
九城三十六门,九宗三十六城,在这岁月流逝中,终归还是变了许多。陆茗霄指尖一抖,抖下些许鱼食,四处乱窜的锦鲤就此集结,顶出朵朵涟漪。
脚步声渐近,陆茗霄淡声询问:“如何了?”
闵仲眉梢一挑,几分自得迅速隐匿,也学了这人淡声:“侥幸晓得那兰花指中捻了何物。”
“哦?”
“安香寺之时,瞧见的那段断手骨节,骨节距离较近,我便觉得那里面应大概率拿捻着些什么。不过在安香寺,我是客人,客随主便,也不好打扰便也放下了,今日再来这宛城庵,我果然瞧见了指节中那一抹黑痕,着实令人惊喜。”
说到这儿,眼底的晶晶亮再藏不住,陆茗霄抖抖袖子,搭了对方的戏台子:“那道黑痕又是何物?”
“人死后骨头变成黑的,要么是火熏,要么是中毒,除此外......还有在人生前叫人捻着浮颜花,死后在那浮颜花边缘处会染出黑色,并且能让浮颜花在那一瞬间凋谢化作齑粉,若有一人以无归草作为手套可保断骨不悔,但也仅限一人。”话音落下,闵仲抬眸看向唯一的观众却发现对方好似兴致缺缺,不由得有些讪讪——显然,他忘了这位观众是朱门掌权人,所知所晓,怎会不如他一个小小金丹期?
“那么......你知道为何这断骨在安香消散后。又出现在宛城庵的原因么?昨日小二说了,前些日子安香寺的沽欢大师恰好在这宛城庵百里外化缘,听闻此事后昨日到达此地,说了......这截断骨便是安香寺内那段。”
“怎么可能?”讥诮来不及攀上眉梢,便叫闵仲想起来的事实扼住,那位沽欢大师,虽说法号有些不正经,但事实是对方有着一双秋毫目,能清晰分辨任何一种看起来极其相似但个体不同的任何一点区分,犹如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