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雪》何醒

13、第 13 章

　　苍山晚云照，残霞灿星河。
　　半明半昧的傍晚，独属于夜的静谧与白日的光明杂糅。可，闵仲记得自己被那黑光拉进来之前，尚是正午，一瞬的光景，从未有过断片的思绪......似乎昭示了此地的不平凡。
　　作为被此地强拉进来的意外访客，闵仲心底有着几分的迷茫与无奈。
　　他撑着长剑起身，长长叹了一口气。掌腕一转，正欲将那长剑收回储物戒中，却发现灵力停滞，难以为继。闵仲沉默一瞬，将长剑置入鞘中，举头四望，茫然再添。
　　血脉中存续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存在感极低。
　　闵仲顺着那不知是被人还是动物走出来的羊肠小径向前走，不多时便到了山顶，他微微蹙眉，回望走过的距离——这着实与他印象中的距离说不上一致。
　　他走得快，这地方也到的快，独独这距离......本不该这么块。
　　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遭，闵仲到底未揪出个解来。只是而今他站得高，也望得远，将这其中的光景尽数揽入了眼底。
　　他瞧见飞鸟走兽穿梭山林，也瞧见了鸾鸟成群，环山而去。更有群帆入海，昭示着此地有人定居。
　　只是那地离他所在甚远，闵仲瞧了瞧自己手心，又瞧了瞧群帆去处，心底的难忽就升腾而起。他望向不远处，抬手揉了揉眉心。
　　幸的是闵仲他早已是辟谷之身，这才叫他数日后平安寻到了一个小村子。村庄依山而傍，黄发垂髫怡然庭前院下，鸡鸣犬吠处处可闻。
　　他寻了一户老人家借宿，得了对方的重大欢迎。
　　只是，这里的场景再美好，也依旧叫闵仲生出几分困惑来。只因为，此地多得是拜神信佛之风，而那神像......闵仲并未认出名姓，却已直觉这神像邪性。至少，他瞧见这神像的第一眼，便鸡皮疙瘩猛起，即使再怎么看那都是一尊和蔼的、慈祥的、用质普通的神像。
　　村民说，他来得讨巧，这两日，便是村民们为祭神而做准备的时候。
　　村民们说，祭神当日，蒲英娘娘会降下福泽，届时也会有不少外乡人来此求取娘娘赐下的福露。而那不知情却到此的外乡人......说道这儿时，那人噤了声，瞧着闵仲的神色颇为复杂。同时，村民还告知闵仲，因为祭神日的到来，近来村中除却村长与长老，便不许进出了。
　　初来乍到的闵仲，选择了尊重村民的文化。
　　.......
　　光阴走得匆匆，三两日的光经过一瞬而过，也到了祭神那日。
　　祭神当天，作为外乡人的闵仲，本不打算出门，却被那两位热情好客的老人扯出了房间。随后在这两位老人的陪伴下选了个好地方，围观村中心的祭神典礼。
　　祭祀起谣，声唱八方，似有杳杳回声入耳。彩翟沾帽沿，珊瑚、贝壳缀衣袍，腰肢拧转间，袖袍翻飞，艳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