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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光海,早餐,秀珍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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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倒映天光的蓝色大海】
折腾半宿,每个人都洗得香喷喷的时候,怎么睡又成了个问题。
凉椅上,夏学神已经快和周公打架了。
“只有……三个房间?”后羿郗不觉得小平房能有很多房间,他们有六个人,一间两个也就睡下了,可是……他毫不避讳地看着梵榷。
梵榷身正不怕影子斜,纯良地直面慧楹班长:“我是个好孩子。”
于是后羿郗又看向夏一渴——人睡着了。
主人左天霁出声道:“梵榷和氪氪一间房可以吗?”
“没问题。”
梵榷起身就要去架人,夏一渴一个激灵差点踹他一脚,惊魂未定地抓着凉椅扶手说:“我睡客厅。”
也就是堂屋。
“我给你拿张薄毯,晚上注意不要着凉了。”左天霁也没强求,又去拿了灯泡的房间拿了张毯子出来。
学神拿毯子裹了,依旧盯着梵榷,后羿郗觉得自己是该做出点牺牲了。
而且梵榷作为客人,他也应该多照顾些。
“那我和你一个屋吧,柏柏你就自己睡?”
“好。”尚柏枝点头,他还没有这么晚睡过,再等会儿可能就睡不着了。
大家道了晚安,海侑理所当然地跟着拿了灯泡和薄毯的房间。
几人的夜幕正式落下。
半夜,也可能是睡觉时间的半夜,后羿郗揉着眼睛去浴室后上了个厕所,回房间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从厨房绕到了院子里。
种着花草的篱笆前,静静蹲着一个身影。
“会长?”
左学长已经留不住你了吗会长?大晚上跑出来吹冷风?
月光下,海侑转过了身,这一幕似乎和几个月前他大晚上洗衣服那晚重合到了一起。
后羿郗一愣,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到了地上,再往上,是蔚蓝犹如海洋的眸子,似乎还在淡淡散着蓝色荧光。
就像……后羿郗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就像月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小狗威猛】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行。”
院子里,正对堂屋大门的篱笆被人为制造了一个洞,这个洞半径不知,周长不矩,但就是很合适走廊上边儿摘豆荚的皇甫班长。
屋后靠山,门前傍水,清静得很,虽然这水正面临着海侑时不时溜达着扔进去的泥块的威胁。
“会长,你这是?”后羿郗睡梦中接起了学校的电话,揉着有几处酸痛的腰起床洗漱,结果一出门就看见院子里跟着几只鸡的海侑。
“很明显。”海侑摸起脚边的一块土,趁厨房里左天霁不注意,扔进了昨晚填塘未遂的小池塘里,“我在精卫填海。”
一大早,或多或少有点认床的几人是在清晨伴着鸡鸣起床的。
左天霁坐在堂屋里捏包子,一个个圆滚滚的面团在他手里一过,就变成了包着各种馅儿的小动物小水果。
他还捏了一个奶团子,虽然短胳膊短腿,却活灵活现。
这团子蒸好,是真的会进肚子的。
院子的篱笆莫名其妙豁了个口,在择菜无果后,梵榷自告奋勇,拉着同样盯着菜下不去手的夏一渴去修篱笆。
他在屋后的廊下找了些木头,拿斧子在那比划,还不忘询求学神的意见,“怎么样?”
学神看着他手里手臂粗的木头,眼角抽了抽,“不怎么样。”
他没在意,继续拿着东西比划。
尚柏枝和左天霁坐在一起,看着他手下如机器流水线作业出来的包子,心里艳羡极了。
“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左天霁出声道。
“会长劈柴的声音……”尚柏枝按着自己的头,不让它偏向院子里某个偷摸扔东西的身影,“很有节奏感。”
左天霁失笑,手底下小鸡雏形的面团又有拐向奶团子的趋势。
“柏柏想要个什么?”他尽力捏好小鸡尖尖的嘴巴,放好之后扯下一个剂子,问戳着小兔子短尾巴的尚柏枝。
尚柏枝愣了愣,“什么?”
“这个。”左天霁指指蒸笼里一条胖乎乎的鱼,“是江河想要的。”
江河班长背影□□地剥着豆,和这个翘着尾巴鱼鳍短短都拍不了掌的萌物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本来想要个观音……”左天霁眨眨眼睛,脸上是固有的温润笑意,“后来怕不敬,就改成鱼了。”
原来如此。
尚柏枝笑了笑,细白的手指指着案板上的面团,“我想要……一只小狗,左学长可以教教我吗?”
左天霁示意他看另一个蒸笼里,“小狗已经有了。”
“啊……”小狗吐着舌头,就这么大一点,脑袋上却还是用芝麻点了两只小眼睛,一个小鼻子,尚柏枝差点没忍住笑,“我想……要不一样的,要威风一点的。”
左天霁点点头,手里已经开始动作,“好。”
【早餐】
校花手底下终于出了点不像艺术品的东西了。
“这是……猫?”夏一渴脸上沾着木屑,梵榷站老远伸着个手拿湿手帕给他擦着,还老擦不掉。
“这是狗。”尚柏枝心虚地纠正,但这没什么用,自己也越发觉得这团动物是猫了。
蒸之前这猫狗还瘦点,能看出狗的影子,蒸好上桌之后就愈加膨胀,耳朵不知怎么还尖了,看着就像只猫。
后羿郗夹着他的鱼,“我还以为是米奇。”
“杰瑞不吃鱼。”海侑往嘴里塞着小兔子,左天霁给他擦着嘴角的米汤,后羿郗愈发觉得会长四体不勤了。
“一会儿我们把报告书个人资料填一下,就可以开始我们的实践了。”早上学校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提醒这个事,后羿郗看着还在蹭夏一渴腮帮子上木屑的梵榷,“梵榷,你的报告椿熙那边已经发给我了。”
梵榷懵懵点头,手下不停,夏一渴嚼着泡菜,都想自己抬手擦了。
吃完左学长的爱心早餐,左学长收拾饭桌,剩下五个人准备去椿熙那位学长那边。
一行人在田间小路上慢慢走着,路过小池塘的时候海侑顿了下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掏出一个土块扔了进去,然后一队人回头,对上了院里左学长的视线。
海侑镇定地拍拍手,拔腿就跑。
其余四人:……
【这根本不叫旱地拔葱】
在院子里就能看见大大小小的田地间有一条水泥小马路,海侑带头,踏上了有现代社会影子的第一步。
乡间小路也不错,但还是这种宽点硬点的路有安全感。
梵榷这个昨晚下过黑脚的娃都敢在路边上蹦跶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没觉得空气如此新鲜过:“啊,我——”
娃脚下一滑,摔进了闲得长草的干田里。
其余三人:……
看着摔得四仰八叉的梵榷,出门前临危受命的后羿郗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手里梵榷的独苗摄像机。
所以只能说幸好没让他拿东西吗?
连海侑这个平时蹦跶得最厉害的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结果就是地里那根葱还没来得及拔起来,隔壁就又多了一根。
还栽得挺深,根本不能叫做旱地拔葱。
田里两根葱葱迎着晨风摇摆,路上三人陷入了沉思。
夏一渴:“……我们能回去吗?”
后羿郗:“应该是不能的。”
沉默半晌,两个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旁边在想先拉哪个的尚柏枝表示没听太懂要回哪去。
【秀珍儿】
水泥路爬山而过,海侑抖了抖草叶,走上了坡坡。
脑子好的已经在心里边儿描绘好了地图,这和昨晚他们走的路线,差不多就是个圈。
脑子摔糊的走路都打转,让人怀疑还能不能架起他的摄像机。
也对,昨儿会长薅果子下山的时候学长就说过,对面山上就是他们的实践地点,转回来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看见那些九曲十八回的路他们腿肚子会不会哭。
左手边的林间能看见眼熟的檐角,隔几棵树一点,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
路到山下转了个弯,继续往左边蔓延,然后爬山,像个马蹄铁把这个山头和周围的隔开来,一点也没到海侑他们家后面的山头上,也难怪他们昨天只能走小路。
下边儿顺着路还有条水渠,架着座小石桥。
水渠的话梵榷应该挺熟的,因为他昨天大白天都能扛着东西窜里边儿去。
石桥倒真没印象,可能是沿着水渠长了很多茂密的树的缘故。
山坡还没完,水泥路就已经到头了,有人家那边隐隐约约传来锯木声,海侑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沾了泥土和草叶的头发,后羿郗也跟着薅了两爪子。
锯木声停了下来,有人在说话,几人顺着看过去,简单的木棚空地上,一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站在木栅栏里,叼着烟踩着木板,手里是把锯子。
“海侑?”
“秀珍儿。”
那人顿了一下,把脚下的木板一踹。
*
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