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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奶团团,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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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你人没事吧?”
三个人围着院坝里的行李箱,夏一渴问到。
梵榷有点心梗,“……非常有事。”
后面开着灯的平房里,海侑扛着个铁锹,出来就直奔栅栏门。
后羿郗跟在他后面,头上是湿漉漉的毛巾,“会长?你大半夜拿着铁锹出去做什么?”
“看见那个池塘了吗?”海侑走到院坝外倚在栅栏门上,手指点了点小路下的活像被人在里面打了滚的小池塘,“我要填了它。”
天黑路滑,梵榷扛着他的两箱器材,听见左学长说前面矮坡上的小平房就是他们家了的时候,心里一个激动,脚下踩空摔进了旁边晒月光浴的无辜小池塘。
还连带前面的一个后羿郗,一个左天霁。
池塘不大,很小,也很浅,淤泥比水都深。
倒泥的一瞬间,梵榷条件反射地要按着泥起身,结果按进一团软乎乎的淤泥里,整个人小臂活像折水里了似的用肚子当着桌面驮着手提的那个箱子。
在后面吹风三人“腰挺好”,“还行吧”,“内裤边不错”的赞誉中,梵榷小朋友整个人仰面被吸进了小池塘厚厚的淤泥里,水漫过他的耳朵,和着泪水,闪闪发亮。
行李箱自然难逃一劫。
还带着左天霁手里那个和后羿郗个人的。
“梵榷。”后羿郗挖出自己和淤泥难分难舍的行李箱,“你的行李箱防水吗?”
【独苗】
不防水。
梵榷可怜巴巴地抹了把眼泪,蹲下去把行李箱打开,“我也想去填。”
“不用,学长已经把会长抓回来了。”尚柏枝撑着膝盖。
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左天霁手里拎着海侑从坝里走过,对闲着的后羿郗开口道:“江河先去洗澡吧,我已经调好水温了。”
“好。”后羿郗点点头,去了平房旁边的浴室。
平房白墙黑瓦,隔着小阁楼,主屋刮着白,勉强是个几年前水平。
浴室单搭在厨房后面,挨着主屋的墙,是青石建的,从同样青石板的地面上看得出年代很久远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充满年代感,蹲下去能用指甲盖刮点青石泥的浴室里,有着一个最新版的热水器。
外面左学长的声音遥遥传来,“热水器是连在后面的水塔里的,不用担心水不够用。”
后羿郗踮了下脚,在房顶的斜边和正直的青石墙构成的三角缝隙里觑见了后面铮亮崭新的水塔。
他有理由怀疑热水器和水塔比他们还不熟这里。
也怀疑他们还可以早到这里。
班长在稍有些郁闷的心情里打开了花洒。
然后被呲了一脸。
行李箱糊了一箱淤泥,梵榷拉了半天都没拉出来,还是左天霁拿铁锹给慢慢挖出来的。
用院里的水管冲掉淤泥后,他们有很大信心相信里面的东西已经进水了。
果不其然。
没有。
从里面只湿了周边一圈的软垫和中间被塑料布包成不知道什么的什么东西来看,梵榷对他的东西很珍惜。
这只是一个箱子。
另一个装的东西有点多,虽然也放了软垫和塑料膜,也不可避免地进了水。
至于那一箱衣服……
衣服不提也罢。
梵榷抱着行李箱里的那棵独苗蹭了又蹭,痴迷到仿佛下一秒他就能举起来对着尚柏枝来一句“茄子”,哦不,action。
左天霁帮忙擦着一台摄像机,无意间看见了上面的几个字母,“你这个是可以用记忆卡的?”
“哦对。”梵榷把独苗苗细心地放进屋里,路过一滩水渍里的第三个行李箱时选择了无视它,“这是好早以前我爸买给我妈的了,我上学之后我妈就给我了,我去哪都带着,学长你要用吗?”
“嗯……”左天霁拿着摄像机端详了一会儿,柔柔一笑,“是要借用一下,可以吗?”
对着学长,梵榷很乐意点头,“当然。”
【炒鸡阔耐】
后羿郗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堂屋桌旁围了一圈人,他看了一眼,会长坐在屋檐的青石走廊上吹风。
「柚柚?」
左天霁清亮温柔的声音从他手里的摄像机里传出来,听起来比现在多些少年感,后羿郗来了点兴趣,擦着头发也凑了过去。
镜头有些晃动,但这不影响镜头收进一个奶白的娃娃。
「柚柚,真和哥哥生气啦?」
视频里,左天霁应该是拿着拍摄器在逗着孩子,那娃娃两三岁的样子,穿着像是十几年前孩子流行穿的那种洗染蓝布上下衣,漆黑的头发遮着玉白的耳尖,奶膘鼓鼓的,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地瞪着拍视频的人。
看得人别说多想逗。
可以说是非常可爱,几人甚至都差点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是大坏蛋……」奶团子紧紧攥着自己的两只小手,气得整个上身都在用力,脚尖都翘了起来,但声音还是软乎乎的有气无力,「坏蛋——」
「好啦柚柚。」拍视频的人伸出一只手给奶团子擦去眼泪,温柔地安抚着,「哥哥下次保证不这样做了。」
奶团子还是气鼓鼓的,气愤的小表情让人知道他的眼泪可能是气出来的,「坏蛋!」
左天霁看着视频里的娃娃,脸上是温柔的浅笑,“这是柚柚小时候,很可爱,对吧?”
奶团子已经快进化成愤怒的小奶鸟了,也不知道左天霁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把心大忘性大的小孩子气成这样。
给奶团子擦眼泪的那只手怎么看都是十五六少年,或者年纪更大的人的手。
围着看视频的忍不住看看左天霁的手,又看看视频里揉着团子奶膘的手,挣扎地敷衍着“学长”。
他们应该感叹什么呢?岁月在美人身上不留痕迹?还是岁月是把杀侑刀?还有“学长”你今年到底芳龄几许?
对海侑来说,左天霁就像一个长辈,从视频里更能看出来,后羿郗盯着奶团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视频里的团子已经在撅着嘴抱着小胳膊准备上弹弓了,后羿郗敏锐地发现了什么。
“学长,会长的眼睛……是蓝色的?”
左天霁眉眼温和,回答得很爽快。
“嗯。一直都是蓝色的呀。”
众人:……
*
奶团子进化——酸奶块。
海侑:?
【又不痛】
顶天也就二米三的堂屋吊了个线长零点五的灯泡下来,灯泡上面串着个遮尘的罩子,拦得灯光只能打个三分之一的光。
海侑贴着墙,上半张脸阴在灯罩的光里,比起被五百瓦大灯泡打得亮了一个度的下半张脸不是很够看。
桌旁视线水平平均在灯罩以上的几个人盯着海侑看了N久,但他的眼睛就是黑色儿的。
反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夏一渴把就搁他眼睛旁边儿发光发热的灯泡带着灯罩一拍,不住地揉着眼睛。
他起了个头,其他人也矜持地眯了眯被灯光晃得有些疼的眼睛,后羿郗坚持着没动,幽幽对笑眯眯也就只有人在他们这边的左天霁说:“学长,我们可以换个灯儿。”
左天霁伸手戳戳灯罩,站起身,“可以,我记得秀桢那边给了一个节能灯……”
他说着转身去了后面的房间。
监护人一走,其他人立马精神抖擞,后羿郗开始绾起了他的袖子。
“会长……”他深吸一口气,笑着慢慢走过去,“不怕,不疼的……”
那边贴墙成画气势还没输的会长很硬气地梗着脖子:“我不。”
还是月光光,照的真的是地堂。
海侑双手捂着脸屈膝坐在青石廊下,光看背影都足够委屈。
左天霁拿着包纸巾和一瓶眼药水在旁边哄他,“乖柚柚,滴了就不疼了,这很正常……”
不,这不正常。
“会长眼球挺好。”后羿郗捏着新鲜从会长眼睛里摘出来的彩色隐形眼镜,拿清洁液洗着。
梵榷怎么都觉得这句式有点熟悉,腰又有点疼,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那你们有看见会长的眼睛颜色吗?”尚柏枝天真无邪地发问。
其他人身体具是一僵,屋子里里外外只剩下了左天霁哄人的声音。
当着左学长面说不好吧?搞得他们好像是好奇会长眼睛色才去摘人隐形眼镜似的……
几个人齐刷刷别开头。
别说,还真有点这想法在里头。
“我害怕。”门外的海侑闷闷说。
有的人摘隐形眼镜是会有点害怕,但都这么久了……会长指不定几个月才摘一次隐形眼镜呢。
这眼球是真的坚强。
“我的眼球说它感觉没穿衣服一样。”
众人:……
尚柏枝:“没事的会长,你可以把眼睛闭起来。”
对话由会长吸鼻涕的声音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