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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上边儿那人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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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手摧花】
甄老板才是觉得要吃人了。
摘花尼玛一朵两朵就行了,刚才他抽完烟回来,想着去给厨房那里的向日葵浇个水。
结果过去一看,当时就想退出来看看是不是进错院子里,不然为什么里面一片荒芜。
就那么一秒的迟疑,花圃边角矮树旁边还没指头大的花苞就被人连根拔了起来。
海侑一脸无辜地怀里比人还高的一大抱向日葵,看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顺着墙根从后门跑了。
当时那一瞬间,甄秀桢是真的有稍许后悔他留了个后门,冷静地抽出一根烟后点都没点直接嚼了。
靠拱门上对着厨房里清一色的菜刀冷静了很久,甄秀桢才默默抬脚脱了鞋,把着就往这里海侑唯一有可能遁去的海柿的院子,气势汹汹半路就被山庄大门进来的左天霁熄了一大半火。
等到了院子,火也强行被老天摁熄完了,纯当给脚放了个风,把鞋又套上了,还在赶过来看热闹的琴身上揩了揩手指。
琴一狗脸的莫名其妙,心里估计又把老板的智商降了个档次。
然后甄秀桢往院门口一站,那一地的金黄翠绿交辉相映生辉辉到甄老板给自己喂烟的手都是颤抖的。
左天霁还TM手往自己肩上一放,特好心地问:“向日葵这就收种了?不是还有没开花的吗?”
甄秀桢勉强叼稳住了烟,拿出火柴的手却半天擦不到盒子上。
不是擦空就是擦空气,问题还擦不燃火。
直到夏一渴吃着大白馒头过来,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来了一句“甄秀桢你还用火柴?”,火这才正式点燃,硝烟弥漫,说是战场都不为过。
“我不用火柴难道用你点烟吗宝贝儿?”
“……”夏一渴被脸色平静的甄秀桢壁咚到墙角,心里全是mmp,地铁老爷爷不看手机改坐到了电视售卖专场。
一个手机根本不够看。
正拿宝贝儿点着烟呢,院门口罪魁祸首走了出来,心情明朗还疑似哼着歌。
火这下更大了。
“柚柚,我应该和你说过摘花摘一两朵就可以了。”
“我喜欢。”
“……”
游戏结束。
大门口刚进来的人连忙和左天霁一起拉人。
夏一渴,夏一渴还沉浸在甄老板的拿他点烟里,啐了一口,馒头也不要了,势要把刚才掉的san值找回来,对着甄老板那叫一个薅啊,烟都给人薅出来一大盒。
掉地上声儿还挺脆,一看,哟呵挺还骚包,拿一镂空花纹的铁盒子装着的呢。
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逮谁骚不好跟我骚,还拿劳资点烟,他是那里谈得上hot吗?
氪氪成功打上了头阵,左天霁都忍不住退让了一点,让这个满腔说不明白的愤怒的孩子奋战第一线。
大概一分钟后,甄秀桢左肩一只左天霁的手,右肩一二□□正好几只手。
里面尤其夏一渴薅衣服领子薅得最重,问题甄秀桢还没理由说让人放手,于是他只能冷静地吸了口烟,开始和一人就划出一道战线的左天霁说话:
“老天,你觉得这样按着我有用吗?”
左天霁一脸纯良,“没用的话你还会在这和我说话吗?”
脚边的二哈窜了两下,后羿郗连忙捏着狗嘴死命按住了它。
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混乱,硬要他们每人一句来形容,那应该就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后羿郗感觉脚有点疼,再看看其他人除了甄老板衣服都没乱一点,只想仰天吟诵一句:众人皆醉我独醒。
不太好的那种醒。
海侑早在一分钟前就退到了一地金黄杂翠绿后,对混乱的场面皱着小眉头努力在消化。
然而并没能吸收到什么,只接受到了甄秀桢想打他这个信号。
……海侑眼睛都惊愕成灰蓝色了。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这里的人除了夏一渴视力都是5.0,更何况夏一渴有物理外挂。
于是扭成一团的众人远远看见了海侑先是对甄秀桢突然暴起要收拾他有点茫然和委屈,等加载完毕后就是脖子一梗:“我不!”
熊孩子身后都有更熊的熊家长,而且这个熊家长还在身边耳朵旁,甄秀桢无比清晰地听到了左天霁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感受的了左天霁说每一个字时吐出的气息:“秀珍,要不就算了,柚柚喜欢就让他摘嘛。”
甄老板烟盒还在地上呢,嘴里没烟气到想磨后槽牙,尝试和左天霁说点拥有暴力色彩的理:“左天霁,你真的就不信我哪天辣手摧了你的这朵小娇花?”
左天霁“你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嗯?这种事情我亲自来就好了,不劳烦你动手。”
甄老板都得去抢琴的磨牙棒了。
虽然琴一直只能苦兮兮地啃狗棚的柱子当磨牙棒,还会被甄老板逮着一起修柱子,指着换下来的柱子尝试教育,但那也是磨牙棒。
被按在怀里的琴不知为何就有了危机感,总感觉自己的什么东西要不保了。
但被人按着,它没办法去查看,只能盯着老喜欢让它看废掉的磨牙棒的老板,以期在他脸上发现什么苗头。
这边还在辣手摧花,那边海柿出现在了他弟身后,看着随时可能打起来的两个人,通情达理地询问到:“继续说?”
这怎么都有点哥哥给弟弟撑腰的意思了,你搭着我的肩,我还要踩你的脚的众人刷刷地分了个干净,比情侣分手都分得利落。
然后就是就算天上没什么我也能欣赏一下它的色彩,墙角的小野花开得好灿烂地你看你的,我看我的,一点都不互相干扰。
甄秀桢叼着烟伸腿走到墙角,几根手指有力地拔起了夏一渴正在看的小野花。
带出泥土抖了抖然后让花陈尸当角。
夏一渴:?
搂着狗的后羿郗:“氪、氪氪——你等等!”
【霸占别人的哥哥,海侑:?】
别说,氪氪不仅跺人疼,打人也疼。
甄老板瘫在大堂的躺椅上,额头上敷着冰袋还不够,还拉着海柿的手指搁在太阳穴旁边。
夏一渴被震惊得小拳头都不疼了:“海……会长他哥什么时候和甄秀桢这么亲密了?”
琴被按了之后莫名开始赖在了后羿郗怀里,虽然它的目光落向表明它赖人怀里的目的不纯。
于是被迫多了只狗的后羿郗一边试图摸狗,一边对氪氪的话表示不太理解:“甄老板和会长哥哥不是两年室友吗?”
“我知道,可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倒是看看前几天海柿他搭理甄秀桢没嘛!
夏一渴感觉做题的时候脑子都没有这么转不过来过。
他直觉两个人,或者说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尤其可能是海柿,单方面地出了点什么事,才导致了现在这副景象。
越想夏一渴越感觉不对劲,没忍住在甄秀桢拔小野花的墙角吐去了。
难道是昨晚那什么药有问题吗?
唔……呕——
后羿郗:?是没有狗撸所以伤心得吐了吗?
“蜃楼。”
窝在躺椅里霸占了别人哥哥的甄老板还要和哥哥告状,“那向日葵——”
哥哥一句定天下:“他饿了。”
甄秀桢:……
众人的表情有点梦幻。
饿了,您说有个左天霁在这儿会让您宝贝弟弟饿着吗?
还是您觉得您弟弟的胃塞了六个拳头大的馒头三个拳头大的包子加三碗粥还不够?
哥哥明显不知道,还在和甄老板解释:“他来找我两次了,第二次还给我带了向日葵。”
甄秀桢抓着他的手,想问你是没看见那一院子的向日葵残骸吗?
但苦于这哥哥的纯真,平日再怎么吊儿郎当,他这次也没有办法开口。
感觉到手底下的人手收紧了一点,海柿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贴心地给他按了按额角,语气显而易见地比往常柔和和许多。
“下一季的向日葵我帮你种。”
甄秀桢深吸一口气,还没叹出一半,海柿接着说:“如果有时间的话。”
静了静,他一反常态地补充说:“我会尽量移出时间。”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很少见海柿做这种多余的事,拿手给人抓就已经不对劲了,还说什么尽量给腾时间这种保证。
甄秀桢听得稀奇,眉毛一挑,没再说什么,一大早受了太多摧残,他闭上眼睛,冰敷着眯了过去。
海侑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进大堂:“左天霁,我想吃炒葵花籽。”
甄秀桢听得额角跳了跳,在别人哥哥大人爱的冰敷下选择了听若未闻,按着冰袋稍微翻了点身子,借海柿挡了光,在满头大汗跑进来的秀妍眼皮底下当起了甩手掌柜。
“哥——你听我说——哥?”
在哥哥铁了心装死的情况下,秀妍的哥得不到任何回应。
倒是海柿抬眼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
【】
刚来还没两天,客人们又出事了。
只是这次的过不在海胥,而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
夏辉夜因为一个男客人对夏苗苗意图不轨,把人打了。
据秀妍的描述,加上众人的脑补,那场面和昨晚海侑打司机不相上下。
甄秀妍摊了摊手,“然后那个男的就走了,夏苗苗和夏辉夜留了下来,其他的人去了市里。”
甄老板在躺椅上发出低沉浑厚的长鸣:“那住宿费收了?”
“嗯……”秀妍揣着手手,目光游离。
最后在他哥没露眼却胜露眼的不知道看没看他目光中认命地低下了头,诚实道:“没有。”
诚实换来的是长久的寂静。
甄老板身心具残,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嗯了一声拿起化了水的冰袋。
甄秀妍十分有眼力见地过去接了,跑去厨房给他哥换冰。
海柿已经坐了十分钟,见甄秀桢要坐起来,估计了一下他的状态,也起身朝众人微微颔首,回了院子。
甄老板身边一下空了出来,更显得这个头上淤青的男人孤独寂寞还瘦弱了。
躺椅不大,怎么会儿功夫甄老板已经蜷麻了腿,伸着手起半天,都没能在躺椅上坐好,比鲤鱼打挺还失败。
最后他认命地躺了回去,甄秀妍装好了新的冰袋,重新给他敷上。
谁给添的彩甄秀妍也不敢问,但看那位心灵之窗双层加厚还依稀泛红的小拳头。
是谁已经不需要言语。
“对了哥。”甄秀妍欲言又止。
但凡甄老板现在看着他,立马就能分辨出他想说什么,并即刻阻止然后把人打包寄走。
但现在甄老板还在假寐,于是乎众人有幸看到了风雨不惊身手很凡的甄老板在听到甄秀妍的话后原地弹了起来——
“上面那人又来了——”
【找朱蕈乞】
甄老板淤青都不散了,扶着刚弹起来闪到的腰,颤着手让秀妍赶紧去收狗。
然后自己身残意也残地痛苦地挪往海胥大门,迎上了马路上两辆低调奢华和一行人。
甄老板利落又略显悲凉的身影惊呆了一排的小孩儿。
夏一渴:“他怎么慌成这样?”
尚柏枝:“确实好少见啊。”
后羿郗看向大堂,“秀妍,是谁来了啊?”
甄秀妍扛着狗捂着狗嘴匆匆忙忙探个头出来,“啊?别急,我把狗藏了再说。”
说完也不等后羿郗反应,就又缩了回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铁链响,应该是在牵另一条獒犬。
海胥外,骨子里散发着天大地大劳资最大气质的甄老板挂上了比封奕水还要灿烂的笑容。
夏一渴看见不喷两句绝不罢休的那种。
甄老板弯着嘴角,谁看了不说一句多俊的一个好儿郎,甚至还三步并两步下了那恢宏的石阶,霸气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迎宾员工。
“您怎么有时间来海胥了?”
路边两车九人,里面还有六个人高马大的墨镜男,一看就是有钱人请的保镖,这样的人两个坐车里都看着挤得慌,别说还是六个了,妥妥的超载过来的。
甄秀桢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暗戳戳准备给打个小报告上去,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为首的温润男人看见甄秀桢,桃花眼一弯,“秀桢,好久不见啊。”
甄秀桢陪着笑,男人话锋一转:“你的狗呢?”
甄秀桢几乎立答:“扔了。”
海胥院墙上猛地趴上一个狗头,琴好像听到了甄秀桢说的话,歪着头一脸你踏马是失智了吗。
甄秀妍在下面使劲扒着狗,奋力地在外面的人发现的之前把狗拖走了。
听到狗扔了,男人桃花眼里满是失落,抬脚和甄秀桢一起往海胥走,“真可惜,那是品相上等的小狗呢。”
“确实可惜,这不是上周出去随地大小便,被环卫工人给拖走了嘛,现在也没回来,我也就只能当走丢了。”
甄老板唬人的话张嘴就来,后面跟着的八人虽说不好偷听雇主们说话,但耳朵还健在也实在没办法。
听到甄秀桢前言不搭后语毫不走心还有点胡扯的理由,八人憋着气,以免自己笑出声。
倒是男人叹了口气,一点儿也没怀疑这个走丢原因的真实性,“原来是这样。”
八人憋得更辛苦了,互相觑一眼发现几乎都在憋笑,险些泄了气笑出声。
还没等捂住嘴偷偷缓一下,面前的石阶上突然多了一个漂亮少年,正睁着蓝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一行人。
八个大男人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为别的,少年出现的时候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刚才这不知道几十层的台阶周围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那这个少年是哪里冒出来的!
光天化日还要闹——
鬼没闹完他们的命倒是要闹完了。
面前的少年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对着同样看着他的其他两个人伸出了手,说出的话那叫一个口齿清晰掷地有声——“魔鬼!”
雇主当着自己的面被一个少年侮辱,这不是要玩完命是什么!
甄秀桢勾着嘴角,怎么也掩饰不住得意的笑,“不好意思,村里海家的孩子,就是心直口快,爱说大实话。”
“海家?”男人看着海侑的眸子,眯了眯眼睛,抬手要去碰,甄秀桢一把按住他的手。
“孩子嘛,别这么计较。”甄老板恢复了老板风范,早上还气得不轻,现在已经恨不得抱着海侑狠狠来两口了,“你还没说来海胥有什么事呢。”
“……哦。”男人收回手,袖口的宝石袖口在阳光的映射下反着光,微微落了一点在阶下那双海水般清透的眸子里。
海侑皱了皱眉,钻到了一群保镖后面。
刚才还在忌惮少年的几个人本能地就把这个纤瘦的孩子护在了身后,反应过来后一个两个都愣得不行。
“我来找朱蕈乞。”
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海胥大门那,遥遥招手让海侑进去,等人哒哒哒进去后,他把门嘭地一关,闭门谢客。
“滚——”
字正腔圆,干净利落。
男人:?
*
其余八人:……噗——
男人转头看着他们。
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