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侑论》洮珧幺子

16、找了个医院

　　【小可爱：无处容身】
　　饶了两人轻薄透气小可爱加衣物两件的姑娘大概率是跑了。
　　商场播报时间下午五点整，离姑娘进去已经隔了两次整点播报，就算是生个娃，都得有点动静了，夏一渴叹了口气，拎起买的东西，“会长，走吧。”
　　海侑探头看了看卫生间里，站回原处也提起东西点点头，“好。”
　　“会长你带手机了吗？”
　　孩子很干脆：“没有。”
　　“嗯。”
　　现金是没了，只能手机支付，但手机已经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好几个小时。
　　没有充电器，没办法充电，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家卖夏一渴同品牌手机的店，但店员看了夏一渴手机之后，脸色稍微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不好意思，您这个型号的像是最新的，我们店里暂时没有。”
　　这手机从自己高中开始就一直跟到现在，夏一渴不觉得自己脑子出了问题，道谢之后又勉强逛了几家店，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
　　现在他都怀疑这里还是不是二十x世纪。
　　这里也没有公共充电站，挣扎一下是不可能了，在撬卡无果后，眼看天一点点黑下来，夏一渴只能试试看厚着脸皮去借个手机。
　　然而——
　　“会长，你记得左学长或者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吗？”
　　海侑咬着个面包在填肚子，闻言看着他，然后歪了歪头。
　　就差在旁边配个“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只是只小猫咪”了。
　　夏一渴深吸一口气。
　　别说左天霁，他连学校风云人物皇甫班长和校花的号码都不知道。
　　“那班车……”他回头看了看大楼上的时钟，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最后一班车是下午八点。”这个海侑倒是清楚，直接对着时间砍下了惋惜的一刀。
　　“那……出租车？”
　　海侑放过只剩一半的面包，身后的街道明明热闹非凡，却无端有些寂寥。
　　“今天我们逛了一圈，你有看见街上有出租车吗？”
　　还真没有。
　　夏一渴觉得自己能想到的出路都被海侑一一堵死，不过幸好还有零食……不管饱也不会饿着人。
　　那么眼下的问题就是今晚两人在哪歇脚了……
　　所以，又转回了钱上。
　　然而两人现在是身无分文。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这么累过。”在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夏一渴整个都瘫在了上面，这一天的运动量，都抵他在学校的一学期了。
　　海侑看起来有点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也是，奔波了一天，不想还好，一想夏一渴自己也想睡觉了，他掰过手腕上当装饰品，几万年没被看过的手表看了眼时间。
　　时针分针给他比了个标准的耶，并且提醒他该睡觉了。
　　但这车水马龙，要不就是要钱，要不就是危险，让他怎么给找过夜的地方？
　　夏学神开始不断在大脑里搜索可用的知识，耳朵听见了公园里小型取款机那令人愉悦的声音。
　　哦对，还……
　　有个屁，卡都没带。
　　但这倒是给他提了一个新思路。
　　取款机那蹲着丢份，还有二十四小时便利……
　　“会长你起来。”
　　街角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海侑一进去就在货架旁收银员眼皮子底下躺了下去，倒很有安详的感觉。
　　只是店员无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让夏一渴挣得了最后一丝清明，“再不行我们直接去殡仪馆吧。”
　　这和大过年说人没了很有异曲同工之妙，会长躺在地上竖了根手指在唇边，以示意氪氪别胡说，顺便还捞了个小毛绒玩偶在怀里抱着。
　　“很……抱歉。”夏一渴感觉自己脸皮从来没这么厚过，虽然也没做什么脸皮厚的事，但对他来说，和陌生人说个话已经是够厚着脸皮了。
　　是以他现在有点想思考，自己是怎么和认识一个学期不到的海侑，熟到能带孩子一样带他这种地步的。
　　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夏一渴手指无意识地抽了一下，拉起迷迷瞪瞪的海侑向店员道歉：“真的打扰了！”
　　柜台后的店员看着两个半大不小的人大包小包跑远，挠了挠头，这时，一个男人打开玻璃门走进来，店员挂起笑容，四十五度鞠躬，正如他刚才对两个年轻人做的一样。
　　“您好，欢迎光……操。”
　　人行道，两个看起来像高中逃课的高中生的年轻人风一般奔跑着。
　　“氪……氪，我们去……哪啊……”
　　海侑边跑边喊，一句话颠得一断一断的。
　　夏一渴在红绿灯停下来，“医院！”
　　“医院？”海侑迷糊起来话还要多些，他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们又没有生病，去医院干什么。”
　　在心里边儿骂了好几句这男人现在怎么该死的可爱，夏一渴把海侑拉到身边，免得挡到别人的道。
　　“过夜呀。会长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医院的吗？”
　　内心挣扎了一下，夏一渴觉得自己还是要一点点面子，掩嘴小小声补充说：“人不太多又够大的那种。”
　　这样的话既能保证睡眠质量，又不怕被注意到。
　　他真棒。
　　海侑想了一下，大概是消耗掉了他最后一点活跃的脑细胞，他再也撑不住，一脑袋栽在了夏一渴肩膀上。
　　夏一渴愣住了，连绿灯亮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淦，为什么连个柚柚都tm比自己高？
　　＊
　　氪氪：恶龙咆哮！嗷嗷——
　　【找了个医院】
　　彻底死机前，海侑给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夏一渴在城市地图上找了好一会儿，才在地图边缘看到那占地面积可以说是全市最大的医院。
　　城郊，比他们下车的公交站台还郊，连人一火葬场都比它靠人间烟气一点。
　　因为有人烟。
　　方圆几百米除了工地就是荒地，回想一下似乎还有个公墓，这不是打算救死扶伤，是打算和殡仪馆抢生意吧？
　　不管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这医院都很有当鬼怪乱神故事里，荒郊野外妖怪变出来哄人过去客栈的潜质。
　　夏一渴脚都有点打晃，但看了看昏得七倒八歪的海侑，和亮着灯也有车辆出入的停车场，还是鼓足勇气，带着人走了进去。
　　还好没有热情迎上来的美女“老板娘”，夏一渴松了口气，海侑虽然身睡，意志却很是坚定，摸索着自己到大堂等候区边角趴了下去，病歪歪的就像个被朋友带着来的病人。
　　“氪氪……”他气若游丝地叫唤，大堂人稀拉拉的没几个，又是角落里，不用担心霸占公共资源的问题，夏一渴在他旁边坐下，把换来的玩偶塞到他脑袋下面，叹了口气。
　　这样还是不行。
　　夏一渴摸了摸身侧的腰包。
　　和普通腰包不一样，他的这个要更小一些，薄薄一个，贴在腰边，不捞衣服根本发现不了，瘪得像什么也没装，也装不了。
　　但夏一渴知道，它里面有一张卡，和一把钥匙。
　　手指下能感觉到那片钥匙的形状，挨着布料，指腹还能体验到在卡面上滑动的感觉。
　　走廊里不时传出来咳嗽声，静坐一会儿，夏一渴摇摇海侑的肩膀。
　　“我们去找个病房吧。”
　　【吃电手机活不长】
　　双人病房，海侑扑进单人床。
　　“氪氪，为什么我们可以住病房里？”海侑现在像只大晚上撒娇的小猫，睁着大眼睛瞳孔圆圆的，小尾巴还一扫一扫。
　　夏一渴当他还迷糊着，拿出卡就要出门，“病人当然可以住病房。”
　　“你有病吗？”
　　这话单独捡出来不是像，是就在骂人，夏一渴回头看看他，轻轻点头。
　　“是。”
　　医生办公室。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要浸到心脏里去，在医生面前坐下时，夏一渴还觉得周围应该还有各种仪器工作的声音才对。
　　挂号的时候，幸好护士站的护士阿姨没给他来一句你这是最新款，不然明天回去他就得把手机和卡该砸的砸，该掰的掰了。
　　去过病房后又经过护士站，他看见小护士手里的充电器有点眼熟，顺嘴一问，很棒，他手机一个型号的。
　　找了大半个城市的手机营业厅都没找到的充电器，好巧不巧在实在无处可去才想到的医院里看到了，夏一渴都不知道这是不幸还是幸运了。
　　借充电器的时候护士长还笑呵呵地跟他说，也就只有他们医院才配备了这个型号的电器，语气之自豪，弄得夏一渴很想问问自己的手机，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隔着张桌子的医生在电脑上查看着资料，夏一渴腰挺得板正地垂头看着手机。
　　手机还在充电，屏幕上是百分之五的电量图案，夏一渴按住开机键，给开了机。
　　按理来说，一个左天霁一个皇甫将禾，疼到心眼儿里去的柚柚会长暂时失联了，他又作为堵心眼柚柚身边唯一一个消息中转站，应该会受到电话轰炸才对。
　　但他的未接来电里只有寥寥两……一个最近的未接来电，还是上个月推销被他一句“买不起”挂掉不甘心又来一个的未接来电。
　　……
　　难道会长带了手机自己却调了静音勿扰忘记了？
　　想到这里，夏一渴手指一动，拨通了备注“皇甫班长”联系人的电话。
　　“……喂？”
　　“一渴，你和柚柚现在在哪里？”
　　接电话的是左天霁，夏一渴满脑袋皇甫将禾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的问号，刚要开口，充电器咔的从插座上一松，断电了。
　　它断电不要紧，要紧的是它点一断，夏一渴耳朵边上的手机嘟嘟两下历历在耳的声音，叭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
　　这手机不是耗电，是tm在吃电吧？
　　＊
　　活不长的手机才吃电。
　　夏一渴：淦！（摔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