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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进市里 ...

  •   【老母亲小白菜被拱了】
      虽然目光有些飘,但左学长还是像在回想一样很认真地看着后羿郗。
      文件里海侑十九。
      “虚了两岁。”
      后羿郗简直想一打报纸卷吧卷吧给打板凳吓唬一下。
      “所以……”
      “没成年。”
      又是一天的早餐时间,海侑两腮鼓鼓囊囊地吃着卷饼,回答后羿郗突然的问题。
      他唇边沾了点沙拉酱,后羿郗唰的抽出一张纸巾给擦了,揉做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就坐海侑隔壁的左天霁手顿了顿,把手帕收回了兜里。
      其他三个人一人一个饼,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得班长硬气了很多。
      “原来海会长你还没成年,难怪感觉你看起来很小。”梵榷今天状态好了很多,和第一次见面有得一比了,正儿八经是个成年人的样——
      “柏柏柏,我觉得昨天有几个地方没拍好,今天再拍一下吧。”
      梵姓成年人眼里冒着堪比求知的光,尚柏枝细白的手指紧了紧,妥协地点头道:“好。”
      学校校花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学校拍他的人也多,但没有一个像梵榷这么嚣张敢追着人甚至提出要摆姿势要求的。
      后羿郗觉得这趟出来校花受了很多苦。
      但他只能提供精神上的援助,因为他现在貌似也有事要忙,实在是,别说分身乏术了,让他分个脑袋也乏术。
      会长一个快大二的学生还没成年,倒是让左天霁成了谜的年龄小了一点,但!是!
      后羿郗差点握拳给饭桌一锤子,拿着卷饼的手下意识收紧,看着地面的眼底有泪光,表情就是个得知自家小白菜被人拱了的老母亲。
      啊,他不甘心。
      他的表情太过奇怪,夏一渴嘴里小仓鼠一样疯狂进着饼,目光里透着疑惑,并且很快要素察觉。
      “皇甫班长,你……喜欢海会长?”
      一桌都静了下来,后羿郗满脑袋问号地松了手里的饼。
      “你……说什么?”
      一张饭桌,将会有两个人暴起。
      *
      皇甫班长:你!说!什!么!
      左学长:你说什么?
      【雪上加霜】
      “啊……今天真的是……阳·光·明·媚。”
      夏一渴低声感叹着,字字泣血,一张俊俏的脸上不知为何多出了几处密密麻麻的小红疹,在他白净的脸上,宛如几朵花蕊。
      而有着两个干涸景观池的院子里,罪魁祸首之一·左天霁给会长剥着橘子瓣的膜,罪魁祸首之二·后羿郗在墙角打着电话。
      夏一渴其实有点对香菜过敏。
      左天霁拌了个香菜辣椒八二分的酱,后羿郗把酱溅到了他的脸上。
      而罪魁祸首之三是变形的卷饼。
      非常完美。
      完美到一直围着尚柏枝转圈圈的梵榷都对他有了点兴趣。
      “夏……”
      “滚。”
      “好。”
      只是刚出声试探就被冷峻的学神开口打断,只能望夏兴叹。
      “夏同学的脸这样一看,也挺漂亮的……”
      梵榷还在咕咕哝哝,夏一渴气笑着瞪他一眼,“甄秀桢也漂亮,你去找他试试啊?人体艺术家?”
      梵榷当即就是一串摆头,叫上尚柏枝拍照去了。
      夏一渴想在石阶上坐下休息一会儿,刚弯个腿,后背冷不丁就撞上一条腿,一只手从他身后探出来薅着他额前的头发就捞到了头顶。
      甄秀桢听起来活像没睡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刘海撩起来挺好——”
      刘海撩起来挺好看的跳起来狠狠给了他一脚,头帘一盖气哄哄地走去了一旁。
      旁边的后羿郗都看愣了。
      体测他都没见过氪氪跳这么高过。
      脚背痛到麻木也成了隐隐作痛,甄秀桢扶着墙,二十几年来就没这么四体不勤过。
      他怀疑夏一渴跺的不是他的脚,是他的神经系统。
      脊椎都tm废了。
      “学长,你还好吧?”后羿郗发扬了一下人文主义精神,眼瞟左天霁向甄老板发出了慰问。
      甄秀桢疼得差点像兔子一样蹬脚,连眼泪都出来了,看上去眼泪花花的,可怜极了。
      “还行,就是你如果能看着我说话,可能显得真诚一点。”
      “抱歉。”后羿郗真诚道歉。
      但还是没有把目光全转移过来。
      如果有工资,甄秀桢一定会扣一点聊表心意。
      “按劳动保护法和大学生假期实践……时薪要按——”
      心里边儿刚想完,海柿拿着两个文件夹翻看着从小院走出来,甄秀桢毫不犹豫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把文件夹藏到了自己身后。
      后羿郗转头看着他俩,海柿也看着他。
      被两个人盯着,老板脸不红心不跳,“有什么吗?”
      “没什么。”后羿郗回过头,继续关注着左天霁,
      心里的北方呜呜吹了起来。
      惨。
      摊上这样的学长,真是太惨了。
      池里没鱼,海侑又对地下铺的小石子感起兴趣来,蹲在里面一颗颗拨弄着,好像实践和自己没一点关系。
      摊上这样的会长,也是挺惨的。
      【宠·校花·宠】
      “会长。”
      午饭和昨天一样,是在海胥山庄吃的,宽敞明亮的厨房里,饭桌上,尚柏枝捧着瓷碗,脸色有些憔悴。
      “会长,这里有跳舞的地方吗?”
      知晓尚柏枝秉性的都知道,在马拉松后,他这个跳舞的地方不是迪厅,就是广场。
      按海会长不靠谱的尿性,校花的心灵应当是得不到慰藉的。
      但这次会长一边是左天霁夹菜,一边是后羿郗添饭,甄秀桢给剥了两个虾,对面还有个秀秀气气的小美人柔声说着话,端着饭碗居然看起来格外靠谱了一回。
      “有,在市里,我可以带你去。”
      这怎么看都是在给尚柏枝开小灶,后羿郗眼睛都直了。
      会长,会长你看看我,我也想要你宠我一回啊。
      小美人细声细气地说话:“市里这两天有旅游节,挺热闹的。”
      饭吃到这么一半,不上不下,小美人又正好难得地没有只对会长一个人说话,后羿郗这边除了海侑之外的在校学生加个梵榷,都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美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劳驾,请问你是谁?”
      好嘛,都坐一起吃上饭了,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是谁。
      认识的没介绍,不认识的没敢问,只能借着对方对大家说话的功夫问一句。
      甄秀妍扭捏作态:“我叫甄秀妍,是……”
      甄秀桢:“是个弟弟。”
      甄秀妍:……我可去您妈妈的吧。
      *
      秀妍:我怀疑你在骂我但我不敢说。
      【走个*巴】
      枷乡是连着好几个村共有的名字,从枷乡一直往车站反方向走,就能去市里,一天可能有个几班车,都和刚来时坐的差不多。
      在车颠了好几下,把氪氪早饭都差点颠出来的时候,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了城市边际的站牌下。
      不止名,长得也像秀气女孩子的秀妍并没有跟来,而是在山庄门口就选择了拦腰抱住扑来的二哈,把狗架去了狗棚。
      据甄老板介绍,狗棚以前是个鸡棚,年久失修有点漏雨,他们来那天甄老板恰好就是在修补棚顶。
      但因为他们的到来,他暂且把修补工作搁置了,可能狗有点不满,这两天都有点闹腾。
      甄老板说,那哈士奇单字一个琴,藏獒名叫吧唧。
      这群人里也就氪氪敢于也喜于和甄老板呛声,听见獒名立马就问:“这名字吃着东西起的,走的嘴吧?”
      甄秀桢看他一眼,要不是没给他靠的他得放弃自我为重心,“我们以后要是有孩子,取名可能得是走的肾。”
      一方沉默,夏一渴哝哝道:“不能走心吗?”
      “你。”甄秀桢抬手认真又懒散地在自己额前比划了一周,“打整一下,我可能走个*巴。”
      夏一渴:“……”
      这要放未成年人影视或阅读里得消音,夏一渴现在只想求一双没听过甄秀桢说话的耳朵和一双没看见甄秀桢口型的眼睛。
      个屁。
      夏一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已经踹向了甄秀桢腿间,还没踹到就被人拉住了,原地化身一个小弹簧。
      甄秀桢表情淡然,甚至没有注意夏一渴要踹到他的脚,淡定得仿佛现在夏一渴猛力伸腿都有个厘米够不到的地方是他事先算好的。
      “等等——氪氪你冷静。”
      后羿郗从后面架住夏一渴两只胳膊,险险把人拉住了,现在他看着夏一渴伸出去踹甄秀桢的腿,只想感叹氪氪你腿真长。
      夏一渴在慧楹安安静静,赛场上都没有过太大情绪波动,淡定得像个游世外的高人。
      到了枷乡却接连张嘴亮牙给了别人好几口,对象还都是甄秀桢。
      是以,他们不得不怀疑起两人之间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恩怨情仇。
      抬脚拍裤腿上灰尘的甄秀桢:?
      【姐,叔】
      “你们也别光看热闹,记记路。”
      甄秀桢这话一出,吃着零食说笑的几人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咬鸡柳如啖桢肉的夏一渴:“为什么?”
      “以后如果忙起来,需要你们出来采购。”甄秀桢咬了口冰淇淋球,走在最前面,“时间可还长呢。”
      听到他说时间,后羿郗找出手机来点了几下。
      “啊……”
      居然一直要到下学期末?
      会长在左学长的贴心牵手下吃糖炒栗子,后羿郗移过去,给他看文件上的实践日期。
      “会长,这时间会不会太长了点?”
      以往都只是一个暑假,这次居然还增了一个学期,最近学校,很不走寻常路啊。
      海侑两腮鼓鼓的,一颗栗子被他推到左腮,又推到右腮,眼珠一转,看向了别的地方。
      “心月广场!”嫩生生的手一指,海侑拖着左天霁跑向了马路对面的一个广场。
      这要看不出来会长是在逃避话题,后羿郗这一年多就得白干了,他舒了口气,收好手机无奈地跟了过去。
      虽说有班车,但过来一趟也要近两个小时,他们午饭后出发,到市里已经三点多,又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甄秀桢轻车熟路地领着人上了广场边的二楼,在众多店铺里选了家私房菜馆。
      “你们以后要是想上街,得看着点时间。”
      一行人点点头。
      一来一回要四个小时,一天除去了大半,街上也没看见什么出租车,来了市里要回去恐怕有点难。
      菜馆老板娘和甄老板有几分相似,这边夏一渴还没来得及亲切地问上一两句,那边甄老板已经爽快地开口叫了人:“姐。”
      甄老板这样的人还有姐,而且看上去就是亲的,简直就是实属罕见,学生们乖乖跟着问了好,老板娘点点头,看向左天霁:“叔。”
      几个人愣了一愣,再看甄秀桢,只能看见他后脑勺朝着这边已经找座去了,对自家姐姐和左天霁的问候完全不care。
      夏一渴嘴角慢慢勾出一个略嘲的弧度,看上去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十分危及自身性命,就连一直神经迟钝的梵榷都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要提醒……
      “夏一渴,你陪我去找一下厕所好吗?”
      看来是没有发觉,但是——
      “梵榷你不应该找柏柏陪你去吗?”
      看,会长都这么说了。
      梵榷一瞬间变得娇羞起来,“这种事情,怎么好让柏柏知道。”
      尚柏枝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搭在手上,看起来肢体有些僵硬地朝甄秀桢那边走了过去,“我先过去把衣服放好。”
      然而,校花把衣服放在椅背上后一去不复返,坐在座位上不太灵活地给自己倒起了茶水。
      众人把视线挪回还拉着夏一渴衣角的梵榷身上。
      梵榷:……不是很懂现在的状况但是,他娇声道:“求你了。”
      夏一渴没想过一米八一米九的大男人撒起娇来是什么样的,但现在是见到了。
      鸡皮疙瘩起了半身。
      “行行。”
      以防他再来一次,夏一渴向老板娘问了卫生间的方向,带着人走了。
      “柚柚。”左天霁按着海侑的肩膀,笑容温柔,“先去坐好。”
      海侑剥完最后一个栗子塞进嘴里,扫了他一眼,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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