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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三次奇迹(琦琦)——不会长大的四百天 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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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们,如果你在学校的一次考试中发现监考自己的是一位可人儿并暗自希望能够结识,而一年后某位刚认识一天的女孩对你说自己的室友要特地到你的班上点名以好好看看你是什么样子,你能将二者联系起来吗?
这正是白如此荣幸结识琦琦的故事。
2014年2月19日晚上7点,此时白正坐在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考试。
监考的人中有这样一个女孩,五年后白仍然还能回忆起她当初的样子。
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女孩在讲台右侧站立,个子不高,却有着故事里的人儿那样时间刻蚀不掉的精致——披肩的长发,秀美的眼睛,素靥桃腮下双唇轻启,双手插在腰间一对口袋,但并非完全,夹在口袋边沿和袖口的手腕如同夜晚透过云层缝隙没入海面的月光柱一样白皙。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舞动在脸上的笑给人一种怡适的流畅感,卧在额下的眉毛随笑容舒展,像是微风下枝叶的疏影绣在水镜上摇起的细浪。至于衣着,则是深蓝色羽绒服搭配钴蓝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黑色尖头靴子。
几乎是在看到女孩微笑时的同一刻,一个想法便自然地产生在白的思维里。
白很想认识这个女孩。
与这个想法同时诞生的,则是我们这位主人公自以为确实可行的方法。
关于这个方法,我们不得不说白第一次使用它是在两年之后回家的路途上,那时坐在白身边的是一个几乎与前面这个女孩同样美丽的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我们的主人公这天晚上并没有采取任何动作。至于具体原因,我们可以归咎于白当时的一个自语——如果不受女孩的搭理,那么自己一定会被在场的其他室友嘲笑吧。
这里我们应指出的是白对以上一切的思维仅仅只是自然而然的构想。何以这么说?帕拉蒙初见阿赛特并感叹“造物从未也永远无法超越这高尚”时也曾隔着一扇监狱的窗户呀。换言之,正如我们无法全心全灵地做一件事情一样,总会有与事件无关的各种想法闪过思维。如果把诸位男性读者置于与我们这位主人公相同的处境中——当你为修大学的素拓分而考试,行云流水似的胡扯八咧填满了试卷,却碍于30分钟内不准交卷的规定只能在教室里呆坐,而这时偏偏监考你的是个美貌、轻灵又柔雅的小姑娘,诸位能想到的便是我们的主人公所在想的。这也正是为什么上文中我们对其面貌刻画得颇为细致之故,那时除了观察女孩,白还能做什么呢?可一旦这次考试结束,大家也会像白一样把女孩儿连同试卷内容一并忘掉。至少是忘掉一段时间。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就连我们的主人公本人都没有多在意的念头,却仿佛被上帝选中了。
我们说尽管白并没有对自己当时的做法抱有遗憾的犹念,但倘若将白对女孩的这一念想放大,假设我们的主人公非常想认识她,那么在此番错过之后,必定萌生出萦心不去的憾意,今后发生的事件却使得此种假设的抱憾竟有了时间上的限度——401天零23个小时。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请诸位接着往下看。
于是我们允许时间就这样流过400天零22个小时,倘若能够为此时间段下一定义,我们可以说它半是沧桑半是幸运。
2015年3月27日下午5点,安徽农业大学九号教学楼的313教室里,白与那位名为酱油的室友正在课上的最后一排懒散地摆弄着手机。
讲台上教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也是两年后白和酱油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这里提及姓名似乎无碍——崔玉环崔老师。往后的某一天,这位老师要求自己负责的同学把论文发给其检阅,刚好因事外出的酱油便让我们的主人公打开电脑把桌面的文件发送过去。可白却没注意到桌面上有两个相同命名的文件,便把第一眼看到的发了过去。偏偏那是该同学上次修改前以防万一留下的原件。当酱油再一次把论文发给这位可爱的老师时,自然被后者一顿批评。老师质问起酱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究竟想不想毕业,是否觉得自己的时间很多。我们很难想象白只用了一句话就使老师的态度趋于缓和——“老师,之前XX那个是我发错的,不要生气,我是小狗还不行嘛······”“不生气。”老师说,“你的也要抓紧。”于是酱油便说,自己认识的人里,能把老师当小姑娘来哄的,也就只有白了。
我们言归正传,回到课堂上。
“小白——”酱油突然抬起头,“来帮我和这个女孩聊天。”
酱油口中的这个女孩是大学学生会的主席,名叫汤汤。
“有什么要求?”白问。
这个问题表明白已不是第一次替酱油这么做了,之前也出现过相像的情况——那时酱油正和某位女生在课上用QQ打发着时间,但倦意袭来,让白假装自己随意和这名女生聊天并指出什么内容都可以之后,便趴在桌上把头埋下去昏睡。聊天中白虽然从未有见过对方,却直言戏谑此者假若站在门后,就连一头大象都撞不开。等到酱油醒来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聊天内容,一边向女生解释刚才不是自己而是室友并表示一定会修理他,另一边则对白说做得不错。
“夸她就行了。”酱油说,“还有我对她的称呼是——虽然我们是同一届,不过我叫她‘学姐’,她叫我‘学长’。”
现在我们试图再现当初这段对话的一部分。
“学长厉害!”(汤汤对酱油)
“学姐更厉害。”
“哪有的事,还是学长厉害,”
从下面开始,便是白代替酱油所说的话。
“那我就收下了,学姐这么好看,当然说什么都对。”
“我不好看。”
“学姐很好看的,早在2000年前,古希腊人就把‘认识你自己’作为铭文刻在阿波罗神庙的门柱上了——学姐怎么还是不能认清自己?”
“呃······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那学姐只能愉快地接受了。”
“哈哈。”
“你看,莎士比亚就说‘过去,美、善和真往往分道扬镳,直到今天才在(学姐)一个人身上协调’耶。还有李白,因为不能和学姐生在一个时代,就写了那句,嗯——‘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你真是XX(酱油的名字)吗?”
“当然是我了。学姐这话说得。想当年,我也曾挥戈四野,马踏苍原,江中斩蛟,云间射雕——学姐要是不信,放学我就给你表演!”
“哈哈哈,好好!”
白和汤汤聊天的时候,酱油就在一旁看着。
“我哪会这个?”酱油瞪大了眼睛摊手道。
“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呢,你现在学还来得及。”白鼓励着。
须臾,酱油拿过手机,对汤汤说刚才不是自己。
“我就知道。”汤汤回复,“那是你室友吗?”
“对,他叫小白。”
次日晚上,寝室里,酱油一如往常地打开电脑准备玩游戏,可他仍在同汤汤用QQ聊天,遂又把手机交与我们的主人公。
“学姐,是我。他上厕所去了,还没回来。”
有时候谎话就是这样顺理成章。
“哦,是小白啊。”
“对。美美的学姐。”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发一下语音,说什么都可以。”
白便说道——这四个词出自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学姐衣香鬓影,年轻貌美,秀外慧中,千娇百媚。”
“我靠!这声音听得我心都化了。”汤汤回道,“琦琦学姐现在在我旁边,你也来夸夸她。”
“琦琦学姐?”
“是的是的。”
这儿我们要说到的是白下面的这段话出自自己高中时代玩过的一款网页游戏——《洛克王国》中一个水属性精灵“云雾仙子”的描述,大家打开网页就能发现二者的类似之处以及白所作的轻微改动。
“琦琦清雅秀逸,纤手垂立,惹得凡间蝶舞莺歌。回首凝望,天地仿佛失色。”白说。
“另一个学姐已经决定下次亲自去你们专业点名,去见你了。”汤汤回复。
后来白才知道琦琦是学习部的部长,负责各年级出勤点名这一块儿。
可琦琦并没有到白的班上点名。
因为,几天后——也就是4月1号早上9点53分左右,白与琦琦和汤汤曾有过一次童话寓言式的邂逅。
我们翻开日历就知道故事发生在周三。这个日期测绘工程专业的上课时间在早上10点,白和酱油通常会于9点50分从寝室出发前往9号教学楼的513教室。至于为什么是这样一个时刻,完全是因为二者之一总会睡到距上课还有15分钟的时候。8点上课如此,10点上课依旧。那么此人究竟是不是我们的主人公呢?读者们,如果你们就此问题咨询2013年9月至2017年6月居于白所在大学4号楼505室的其他四位同学便可得到那个否定的答案。如果他们不会胡说的话。
那天上午,厚实滞重的云层掩蔽了太阳烛天的光。
经过8号教学楼旁边的路口时,白发现不远处同行的两个女生,有一位正朝自己这边挥手。显然,女孩的动作不是对着我们这位主人公而发的,因为白不认识她。那女生身着一件橄榄绿羽绒服,在二者之中要高一些,对比之下另一个则显得小小的。
酱油很热情地迎上去。可白不认识这两个女孩,就在一旁像个摇晃的灯心草一样对着她们微笑。
令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个子女孩正是一年前监考自己的小姑娘。不止如此,她的衣着竟同当初没有任何不同。
高个子的女孩和酱油说了些什么,白没有注意到谈话内容。
中兴路自东向西数第三棵梧桐树下,四人就这样简单地告别——这两个女生要到8号教学楼上课。
“她们是谁?”分别后,白问酱油。
“哦对,你还没见过——她们就是我跟你说的汤汤和琦琦。那个个子高一点的是汤汤,矮矮的是琦琦。怎么样,汤汤还不错吧?”
这个问题让白愣了一小会儿。
是的,白不知应该怎样答复——方才我们的主人公注意力一直都在琦琦身上,对于汤汤,白所能忆起来的就只有那件第一眼望见的羽绒服。
来简要探寻一番白的内心吧。此段时间很短,能思考的不会太多。
女孩叫······琦琦······
当初只是随便一想,十几分钟里希望认识的女孩。
是什么样的感觉轻触于我们的心灵,变枯燥为鲜活,化偶然为可能?
一年前的回忆在白的脑海中浮现,两个时空的形象就这样重合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个女孩身上从未堆叠过。尽管当时还是白天,它们却像灯塔一样刺目。那样的光如果望得太久,眼睛也会被蒸干的。
“对,汤汤挺好看的。”白说,随之又补充道,“你眼光不错。”
“说得好!”酱油有些激动,“我跟你说呀,汤汤她其实······”
可白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如果说凡事凭因缘相见,而所有的因都有一个果,那么对于此次白对汤汤的忽视,我们的主人公总要受到一点儿惩罚以昭示本书之主题,两个月后白与汤汤的这两句对话便是如此一个影射——
“琦琦的论文是论文,学姐的论文就不是论文了吗?”
“写好琦琦的,就给美美的学姐写······”
那天,2015年6月15号,白总计给四个女孩每人写了一篇论文。此前虽然也有类似情况,却从没有像当天堆得那样整齐——大家竟如说好了一样,同一天,上午两个,中午一个,下午又是一个。
另外两个女孩是谁呢?我们也略带提一提吧。
她们是白的高中同学,小黑和小妖。
五年前初中升高中的那次军训里,2010年8月1号,白结识一位男生。那男生说自己喜欢某个女孩。一个月后,白在高中教学楼前分班的告示牌上发现女孩的名字,竟是自己的同学,都在淮南一中的13班。这女孩就是小黑。至于为何是这么一个称呼。我们则能在2012年3月3号早上7点的样子找到这样一则女孩发给白的消息——“距离小黑的生日还有十天!”;
小妖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不止一位同学曾对白说过她是班上最美的女孩。甚至于当白和这个小女生同桌的时候,还有人表示白有多么幸福。2013年12月8日下午17点整,白在QQ上发过这样一则动态,“到你那里的路上,上了辆黑车,司机迷路了······”说的正是此者。这里的“那里”又是哪里呢?安徽大学磬苑校区。高中毕业填报志愿的时候,小妖就和白一道儿,白以戏谑的语气让这个女孩复读,她便嘟着嘴说“才不要,明年就不能考得这么好了。”我们所述的那则动态现在依然存在。要说白对小妖的第一印象,可追至2010年11月3日,学校组织高一班歌比赛的时候,正是这个女孩把那首歌曲通过手机蓝牙传给白的。届时小妖位于白的前座,“梦幻风‘琳’”是当时女孩蓝牙设备的名字。如今这一功能虽在手机设置里仍有一方土地,却很少有人这么用了。
总而言之,读者们,多帮助别人没有坏处。如果我们看见圣母抱着耶稣的雕像,而耶稣是金制的,那么圣母也一定是金制的。
白所在的五号楼阳台正对楼下从东苑餐厅侧门出来的一条过道,很多个中午,汤汤和琦琦都会从这儿走过。
“学姐!琦琦!”白常常会这样一边挥手一边朝着经过的二人大喊,她们也会抬起头并望着白所在的地方摆手微笑。
神往却足够——的念头背后,几乎是第二思想,某种不消言明的灵视隐隐闪掠而过。
那样温馨的画面因时光的附着而几乎比完美中的完美还要更美。
我们说,在这一件小事上,可能悄悄赶上了绝对。
至于酱油与汤汤的故事,尊敬的读者,恕我们兹不赘述。但据可靠消息称,他们曾经互为彼此的幸福。我们不能否认,破败即是完满的一部分,一如在最美好的梦境中,光与暗往往嬗替着枯萎。
于是,白认为上帝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爱玩的孩子,并以绝对的权力拨弄着尘缘间的平衡——祂会将世上所有的愿念一一从眼前滤过并选出一小部分将其变为现实。如果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和上帝相遇,白会说自己没有许下这样的愿望,上帝会回答什么呢?也许祂会说,我什么都没做。
要白说,琦琦可真是自己遇见过最美的小人儿了,可自己却无法言明故事本身和琦琦哪个更美。也许故事的美和个人的美并不冲突反而相得益彰,难能可贵的是,这种美由于回忆的添色更显出经久犹存的韶郁,好似一眼永不干涸的泉水,半是欣喜,半是泪戾,映射出虚拂婆娑的星河以及灵气飘动的晨昏。
这样的故事,或者说这样的幸运,遇见本身的饮赐,可不是谁都有的。我们有理由说白有理由骄傲,而且的确有理由很骄傲,在某段时间里,过去流过的许许多多的某一刻。还有这一刻,当下。想到两年前遇见的基督教的阿姨,白更愿意将这二者联系起来,想象冥冥中巨大又虚无的实体,然后像个孩子似的微笑,面对形无定形的命运,恢宏无比的温柔,献上可敬的天真。
据此,我们摘录一段上述故事发生数月之后白与琦琦在QQ上的对话,这段话作为表达我们这位主人公对于此次经历的情感引用,可以说再好不过了——
“第一次加琦琦好友的那天,琦琦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半都没有回我,我问酱油,酱油问汤汤,才知道你还在床上睡觉——要是琦琦以后都能这样,睡得胖胖的多好。”白说。
“才不要呢······”琦琦说,“那样一点都不好看。”
“不这样就打死琦琦——你看,普通人起码得修上一千年才能这么好看,万一把你打坏了,这一劫以后琦琦就不美了。”
“那可不行。”琦琦发来一个手持菜刀的表情,“从小到大就连我爸都没打过我。”
“好,不打琦琦。所以这一劫之后琦琦还是美美的——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白故作神秘地问道。
“什么意思?”琦琦疑窦丛生。
我们的主人公则如此解释:
“‘劫’是极长的时间单位。
假设有一座纵横高达四十里的城,其中贮满芥子,每三年取出一粒,取尽之时,即为一劫。
换算过来就是长宽都是20000米,高就按古时都城的标准12米,芥子的直径在1毫米左右,这样算一劫就是差不多480亿亿年——
刚才说这一劫之后琦琦还是美美的,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即使过了480亿个一亿年,琦琦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美。”
事实上,对于白的这段话,我们可以追溯至《外国神话史诗民间故事鉴赏》第431页,这一页中的注释2便是“劫”的解释,我们不难想到,当初白在计算出如此庞大的数字时,自己也一定颇为吃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