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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以三件事例来表达我们这位主人公的感受——我有做过这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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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认识,不接受,不喜欢的人有很多,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那么多次,每次都只是寒暄啊,称赞啊,除了这些虚伪你还会什么?我知道社会很残酷,但也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这就是这个社会!······”
2017年7月21日,小雨的微博中更新了这样一则动态。
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段话说的是自己,而与此同时我们的主人公竟做了一个直至现在仍旧抱憾的举动——为了使读者们以更加真实的角度回顾整个事件的原貌,白决定等上一阵,因为此时这则微博下仅有三条评论。
等到留言多一些时,白想,再把它们全都记下来。
可令白失落的是,仅在半天之后,那些本该出现在本书后文的评论却连同这篇微博本身一道消失不见了。
读者们,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的,白这个试图偷懒的举动直接导致那条动态的内容自己只看了一遍,还没有看全。开头的那段引用正是白在此条件上的回忆。庆幸的是,关键词只有这几样,我们也都提到了:不想认识,不接受,不喜欢,虚伪,社会。这对我们后来的叙述极具意义。
“原来是这样。”白轻轻自语——
“潇潇······”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尊敬的读者们,也许你们尚不清楚以上事件的来龙去脉,白起初也不明白,直到看到小雨的这些话,才对一切恍然大悟。
带领诸位了解此事便是这一章的目的。在此动机之外,我们还会亲眼看见那个名为潇潇的姑娘是如何让白心醉魂销地迷上(应当注意此处并非“迷恋”)自己。是的,潇潇什么都没有做。单是这一点,就足矣让白咏叹尘世神秘的不朽了。
从哪儿说起呢?
先谈谈看到小雨那条动态时白的感受吧。
要说我们这位主人公此刻的感受,诸位不妨看一看下面这三个故事。
第一件事,我们同样以社交软件中的动态为例,只不过这次不是微博,而是QQ。
读者们,当你发现那些从未发送过的文字出现在自己的动态里,于是你开始澄清,可大家都不相信,反而一再“认定”那就是事实的时候,你的感受——
取决于所发送文字的内容,是吧?
这里我们要再次指出的是,在白大学寝室的六人中,白与酱油是一个专业,其他四人则是另一个专业。因此下文中白与酱油还在上课时,其余室友仍在宿舍。
“学弟说室长给他们的感觉是个严肃的学长。”——室友小卞曾如是对白说。
仅仅是在两条动态之前。
2016年5月12日上午9点10分,白的寝室长在QQ的说说中更新出两则莫名的动态。
站在陈述者俯视一切的视角,作者可以告诉大家这两则动态正是白连同那位名为酱油的室友的佳作——2013年12月,QQ推出一项新功能,定时说说,顾名思义,就是把自己动态的发送时间固定在某一准确时刻,而正值当天,白便将此种功能应用于自己的寝室长身上,尽管当时发出的内容充满了白的个人气息,但后者始终不明就里,这也促成了三年后同样的事件。
今天笔者要叙述的这件事,的确,或者说尤其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我们且来看一看这两则说说究竟是什么内容。
当诸位看到有好友发送“上次聚会的照片出来了······”并后缀一个网站的动态时,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是账号被盗的征兆——第一条说说便是如此,只不过这里的网站域名是白直接从网络上照搬过来的,为了作出该寝室长账号被盗的假象。
简之,既让大家知道,又让大家不知道。
与第一条说说时间上几乎同时进行的,是一个异地网站的登录。前一阵子白的室友向寝室长索要账号密码来玩游戏的时候,白刚好听到这最重要的部分。于是,白找到尚在秦皇岛念书的弟弟,把该寝室长的账号连同密码一并告知,并叫其在5月12日上午9点零8分随意找一个游戏官网登录——如此,寝室长的手机上就会出现异地登录的提示,这与第一条说说本身构成一种双重的保险,使得寝室长绝对不会怀疑到白和室友身上。
在我们叙述第二条动态的内容之前,请诸位看一看出自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这段话:
查拉图斯特拉说:“我是去给世人赠送礼物的。”“什么也不要给他们,”圣人说道,“倒不如替他们拿掉些什么······”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这第二条动态的内容。
在这则说说里,“该寝室长”以激动的语气怒斥自己在医院所经历的遭遇——自己不过是去做一个类似非洲那样割礼一般的小手术,却被庸医给净了身。
是的,就在前一刻,大家眼里的寝室长还是个完整的人。
我们仅以最开始的两位目击者为例:第一个发现寝室长说说的是一个网名为“姽婳”的女生,点了赞却没有留言,第二个是网名为“谨言慎行”的男生,该生直言这位寝室长不仅要上天,还要成精。
如若此事当真发生,我们也不禁如此作想:这可真是个神奇人物。
很快,白的寝室长便发现了那些好友的评论,讶异之余只得补救澄清——先前的两条动态就这样被删去,取而代之的是账号被盗的声明。
简单而又迅疾的四个字。
“扣扣被盗。”
但那些好友们似乎并不买账——这要归功于第一条说说,既然大家都明白寝室长账号“被盗”,那么调侃自然在所难免。
人们呀,总是不乏爱看热闹的天性。
身边出现这样的人物,就像在撒哈拉沙漠发现一条喜玛拉雅白头蛇那样有趣。而倘若没有评头论足一番,就有点儿对不起这类发现似的。
诸位读者们,倘使亲眼得见那些五花八门的留言,你们一定会抱有类似的幻想——假若我们了解的,照片上见过的,听说的古今中外所有名人尚在人世,而同时这些人又恰好是这位寝室长的好友,所有人一定会面带惊奇地盯着这条说说,一面看热闹,一面加入评论者的行列,就此让调侃升华为讨论,说笑进演为商榷乃至筹议了。
在这些留言里,有人劝诫寝室长不用不好意思,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大胆点承认就好;
有人示意当事人不必大惊小怪,因为寝室长去医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有人说寝室长是故意让医生这么做的,意在修炼武侠小说里那冥奥渊深的绝世神功;
有人询问起那所神秘的医院位于何地,说是要亲自送上锦旗;
有人在问先前到底发了什么内容,评论区何以如此热闹;
尽管寝室长只要玩起游戏就是闭门整整一天,还是有人充起了目击者,说是亲眼看见这位寝室长笑得像朵花似的走进医院;
有人眼见出现了目击者,也加入进来,说正是自己负责寝室长的这次手术,只是戴着口罩没被其认出来。就在一个小时前,自己曾让此人躺在手术台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却发现那块理应操作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医生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尴尬。总之,来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了,这是怨不了医生的;
有人竟模仿莎士比亚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那句“维罗纳的夏天也开不出这么美的花”——哈佛大学都找不到寝室长这样神奇的学生;
还有的人则表示愿意相信这位寝室长——账号确实被盗了,所以盗号者才发了那条澄清的说说,为的是让这位寝室长以后好好做人,这不矛盾,但发送上一条动态的一定是该寝室长本人。
诚如我们所见,大家在“相信”上一条说说的真实性上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很多时候,事件本身并不孤立存在,当我们将它与另一件事情相结合,戏剧性便会从中显现出来。
与其中某项对话相对的是这样一个事实:2018年2月11日,白的寝室长在六人中第一个结婚,并于次年4月有了一个女儿。
是的,谁能想到,在白的大学室友中第一个有孩子的,竟然是个——
“我怎么不相信你号被盗了呢。”一名叫喜江的同学在寝室长澄清的说说下留言。
“到我寝室来。”白的寝室长回应。
“你想干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
“别以为我怕你,就是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喜江的话语中弥漫着不可掩饰的笑意,“你个小太监——”
有时,我们努力抑制的情绪会脱缰,在行进中折叠,弯曲,并浅浅地一层层融化,最后压倒性地变成——笑。尽管当时还在课堂上,白和酱油已然笑得直不起腰。
中午,路边广玉兰的叶子于阳光下漾出金色的边沿,雏菊一般在风中抖动。
“快快快,关门关门——”回到寝室的时候,白与酱油假装气喘吁吁地说道,似乎身后有着千军万马。
“室长啊,你说你,这种事情还发说说,唯恐大家不知道是吧?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酱油忍着笑装出严肃的样子,俨然一副老戏骨的姿态。
类似这样调侃般的嘲弄已然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们对诸位说,要是哪天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才不正常呢。
一群熊孩子的寝室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一点我想诸位不会否认。
而此时这位寝室长正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
“就是说啊,还好我们跑得快——外面都是要采访室长的记者······”白把话题接过来,随之改换一副谴责的语调打趣地说道,“他们竟然拦住我们,还问我作为你的室友有什么感想?我们也是早上才知道这件事,发言稿一点都没准备,只能说那就像突然发现自己身边有个超人一样。”
“你们这是想造反?”寝室长的话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缠绕着,从其弯成弧状的眼睛可以看出,似乎就连他本人也觉得自己的遭遇挺可笑。
“室长怎么了?”室友小卞问道。
“你们不知道室长的说说吗?”白反问,“也对,只存在了两分钟,看不到也很正常——要不是喜江告诉我们,我和酱油也不知道。”
这一回答合理地解释了为什么室友不知道而自己知道,同时也把白与酱油这两个策划者安置在看热闹的群众里。事实上这位喜江同学的座位位于教室正中第三排,白和酱油在右侧的第七排,二者可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可其他人哪里晓得呢。
“室长没说啊。”小卞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一直在下面玩游戏。”
“啊?”得知寝室长的境遇后,此人又说,“那室长怎么出门,路上遇到熟人不是尴尬死了?没事,室长,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们给你订外卖,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出去。”
“唉——”寝室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敬爱的读者们,我们难以想象该寝室长在发现自己更新出那两条动态时的表情,但透过室友的叙述我们可以知道,假使时光倒退到报纸尚还普及的年代,这位寝室长又恰好发现自己的故事被刊登在时报最醒目的位置,那么此人一定会以同样的表情紧紧攥住报纸的页脚,尽管内心汹涌澎湃,本人却安静地不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手里是一张自己在小学时代最初得到的奖状。
《悲惨世界》里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人在心中高喊,却不打破表面的沉默——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第二件事情发生在2015年11月9号。
故事的前一天下了一场不算很大的雨。
那是大概晚上8点的时候。
白所在寝室的大门正对着从四层上到五层的阶梯,大部分同学回房时会经过这里,而当时门是开着的。
在我们进行下面的叙述之前,请大家先看一看当天下午发生的事件,据受害者回忆,大致情况是这样——
下午1点钟左右,白的那位名为酱油的室友到第二教学楼办了些事情,回来的路上,由于昨天下过的雨使得草坪附近的地面较为泥泞,鞋上便沾了些泥土。
回到寝室后,酱油取来鞋刷,来到厕所旁的水池边刷鞋。
下面这句话几乎能够让我们想象出此者动作时沿着鞋边流下的液体颜色——如若没有这颜色,这句话是定然不会出现的。
“哟——”名为大鹏的应用化学的同学恰好经过,“这是——踩着屎了?”
“我当时就这样跟他说,”事后,酱油如是回忆道,目光中流露出几乎同话语里的愠怒并肩齐驾的怨念,“老子踩到你了!”
大鹏却一言不发地离开,而此时酱油正在专心刷鞋,并没有注意到前者脸上的变化。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好了,现在回到当天晚上8点的故事。
某个应用化学专业的同学走进白所在的寝室,对靠近门边的寝室长说了些什么,白的位置在离门最远的部分,加上此时我们这位主人公正在看动画,所以听得并不清楚,只是依稀听到寝室长说“没有啊”“我不知道”之类的话。
不多会儿,该同学便离开了。
可没过几分钟,又一位同学进来,情况如先前一样,听到寝室长同样的回答后,白转过头来,不绝如缕的笑意在那位同学脸上蔓延着。
与白的疑惑同时到来的是第三拨人——这次来了两名同学。
此时白虽然在看着电脑里的动画,心绪却被一片疑云笼罩,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一样好奇。
“室长,怎么回事?他们找你干什么?”在这二位同学离开后,白问。
“哪是找我的——他们找酱油,”寝室长一边关门一边回道,“酱油好像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了。赶快把门关上,不然又有人进来。”
“他们问了什么?”白问。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室友小卞回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在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后,小卞自顾自地说,声音却大得仿佛要让白和寝室长都听见一样,“今天怎么那么多人问我那个踩到屎又那么嚣张的是不是我们寝室的······”
“酱油······”白随之接过话来。
“有了有了——”不到几分钟光景,小卞拿着手机向白展示着群里的聊天记录,“你们看看。”
诸位一定想到了。
大鹏把下午的事情发到了专业群里,同时不无叹惋地表示自己竟遇到如此死要面子的人——明明踩到了屎,却打死不承认,被自己指出后还恶语相加,就好像是踩到屎这件事本身赋予了其不可一世的权利一样。
一直到晚上9点40分,酱油才推门而入,从其脸上满面红光的表情看来,此者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当然要有人出面告诉他。
在小卞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的受害者并善意地指出整个应用化学专业都知道了这件事的过程中,后者脸上的笑容缓缓凝缩成某种惊愕,那些似乎嚼碎了的话语在嘴角边缘欲言又止,终究被一声悠长的喟叹淹没。就这样,白的这位室友站在那儿,愣了许久,像是一堵爬满了常春藤的墙。
同上面的理由一样,这个时候,也总得有人出来打破沉默。
“你没事踩那玩意干什么!”白说。
“酱油是故意踩上去的——某些人总有奇怪的癖好,只是这一次碰巧被别人发现而已。”第二天,对于此番事件的来龙去脉,流言式的说法开始不胫而走。
“那是酱油为了博人眼球当着别人的面踩的。踩完以后还问路人敢不敢这样做,路人一脸惊恐地表示没有勇气,于是,酱油就在那里得意地大笑。”没过多久,流言已进化到此种地步。
第三件事则发生于2012年的8月底,也就是在白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
下午上课的时间是2点半,我们的主人公常常会提前十到十五分钟来到二楼的教室。
这天,白从座位上放下书包后,发现后座的偲偲正拿着一本页面上满是明星的杂志专心致志地看着。
“这是?”白搭话道。
有些时候明知故问的确可以作为话题的开头。
“杂志。”偲偲简单地说道,“你要看看吗,禹瑶姐?”
我不知道诸位看到这个称呼时怎么想,正如所有的同学都曾有过外号一样,这只是其中一样。此外,列出我们这位主人公从小到大的外号不会占多少篇幅,让我们看一看吧:小白,白,剩(盛)稀饭,盛女,禹瑶姐,瑶妹,白宠——就这么些个了。
谁能想到白刚把书接过来,尚未翻看几页,班主任就出现在自己身后。
“很好看嘛。”这名可敬的班主任笑着说,随之从我们的主人公桌上拿过那本杂志转身走出教室。
“我是再买一本给你还是从班主任那里替你拿回来?”白问偲偲。
“都不用——那本书是露的,你可以这样对她说。”偲偲说道。
露是一个有着两颗漂亮虎牙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牙好像粘在嘴上的棉花糖。
课下,白找到露,后者因为书被没收显然对此不太高兴,我们的主人公便自信地表示自己能够而且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书从班主任那儿拿回来。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回到家中后,白用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封短信。
这封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白说如果能把那本书还给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下次考试进入年级前80名完全不是问题。此外,白还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提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自己的母亲也觉得这个方法十分可行。
现在,我们来简单解读一下白的意图,白将归还那本杂志与学习建立起一个联系,学习又和家长建立起一个联系,意在给班主任营造出这样一个环境——如果不把书还给白,那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白学习的积极性,到时候白的家长就会对自己或多或少产生一些不太友好的成见,而所有的家长都是互通的,这就导致一个小小的错误会一传十十传百。
第二天,班主任果然找到白,但与白所想的并不一样,只是简单地聊了些学习方面的事情。
一个月过去,那本白所争取的杂志依然躺在办公室的桌屉里。在白想来,班主任仿佛早就洞悉自己的目的,于是便对自己发出的短信视而不见。那段时间内,我们的主人公竟有些敬佩这位班主任的智慧。
直到——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
那次考试里,白的名次在班级排30名左右,于年级则是130名的样子。
出成绩的那天下午,班主任在课上微笑着点名指出我们的主人公所在的名次,并这样对所有同学说,“这位同学跟我说,‘谢老师,不就是考试而已嘛,我下次就能考进全年级前100名’。”
这个数字有所出入。因为白在短信里说的是80,老师却记成了100。作者起初没有注意到,自然地根据老师课堂的话反推出当时短信的内容。后来才发现这一问题。不过,这对我们下面的叙述没有影响。不管是80还是100,二者差别很小,几乎没有。
再次回到故事里来吧。
班主任的话说完,同学们看向白发出一阵哄笑。
此时我们的主人公眼睛瞪得几乎比齐柏林热气球还大。
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谁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的。
开始下面的叙述前,我们有必要回答一个问题——白究竟能不能做到自己“保证”的事情呢?
就此我们不妨回顾一例上文所述之事件。
大家一定都还能记住白的那次得了17分的物理考试吧?
我们遂告诉诸位,这个17分可追溯到当初白的班主任与其父亲的一次谈话。这次谈话发生在2012年1月,白的班主任说以白的智力来说成绩应该在年级前二十名的样子才对。
可白竟颇为自信地认为自己应该是第一。
而此时距离期末考试仅余一周左右。
我们说要想从上一次的年级300名跃至第一而时间只有一周的条件下难度还是相当大的。于是白便把目标从六门科目缩减至一门,也即是班主任的那一门。
事实上,白也的确做到了。
读者们,倘若你们曾是淮南一中2013届的学生,那么在2012年2月初寒假结束开学的时候,便能在光荣榜上发现我们这位主人公的名字。
英语单科上,白还是年级第一呢——93分,虽然三年里只有那么一次。
这和物理的17分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能再考个倒数第一犒劳一下自己吗?”白这样告诉大家。
可事实却是那样的不尽意——大家还能记得那名12分的同学吧?
还有一事,我想我们在这儿提及也是很合适的。
“像盛禹瑶,你不抄,怎么可能选择全对······”
2013年的冬天,白的生物老师曾在课上如此说道。
前一天晚上的试卷里,生物只有六道选择题,但不知何故,班上只有两个人全对——那是白和一位名叫陈波的男生。
我想对此白在心中默念的话语可谓真切地诠释了自己是否抄袭的这一现象,容我们照录如下——
“你永远都看不到你爷爷我在你那门课上考第一的时候了!”
好了,如果诸位认为单单一门的第一不等同于年级前100名的水平,我们再来看看发生于2011年4月15号到17号的这次考试吧。
此前我们的主人公年级名次尚在900名靠后,这一次却在134名。
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情况呢?
我们指出,半个月前,也就是2011年的4月1号,那个周五,放学前班主任重新编排了座位。此前我们也有介绍过白曾认为的班上最好看的两个女生,敏敏和小瑜。这次洗牌后,敏敏成了白的同桌。
同这么个小美人儿一道,却顶着个班级倒数的成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至少我们的主人公是这样认为的。
因而白做了一类改变。
白戴上了眼镜。
我们这么说诸位或许有些不太明白,但此事须要与某些事件关联起来审视。由于接触电子类产品过于频繁,打自初二起,白就很难看得清黑板了。2009年8月,班主任曾在教室让坐在第四位的白回答问题,在白作答后这位老师指着黑板的最左边抛出这样一句话,“题目在这,你往那边看干什么?”
到了高中,即使坐在第一排,白的眼前也依然模糊一片。黑板这个物件对白意味着什么呢?初二前是知识;初二到初三时是粉笔的颜色,一团雾气的白色,作为重点标示的红色和黄色在里面也很难分辨;到了高中,它竟一跃而为深邃的虚空乃至宇宙了——昼光,星汉,长天,冥河,苍龙,精灵,鬼怪,魔神,竟一股脑地全在里面游曳,还有那些喜欢的小姑娘。按常理,这样差劲的视力总要戴上一副眼镜给予修正,可白又实在懒得去戴,除非必要的时候。这“必要”又是什么情况?近视超过400度的读者们,当你们去了眼镜,还能像平常一样观看电脑里的动画吗?
白戴了半个月,便进步了800名。往后直到高中毕业,除去少数情况,也就一直处于年级130到150之间了。
就这一点说来,敏敏,一位好看的女生,或者,这个美的形象的确有些意义。
如此是否说明,在实现年级前100名这一点上,白的问题并不算非常大呢?
“但书没给我呀——这让我怎么去完成这个保证呢?”白如此抗议。
诚如学校里老师经常对我们说的那句话,学习是自己的事情,对吗?
不对吗?
没过多久,高三的第一次家长会上,白的班主任又把我们这位主人公的“事迹”说与众位家长。
参加此次家长会的,是白的母亲,我们来听一听这位家长在回家后说了些什么——
“你们老师把你向他保证的事情在家长会上讲了,又把你那个时候的成绩放在屏幕上,他们都在笑,我当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就和他们一起笑。”
可这却不是让白最吃惊的。
尊敬的读者们,下面的事情发生于九个月之后。
2013年6月3日,由于高考前学校会给学生三天的时间在家自我调整,所以这天可以说是白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天。
班主任在班上交代完毕那些高考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对白说道:
“你那个关于明星的书怎么还在我那里?今天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了,放学你到我办公室拿一下。我一直以为给你过了。”
以上三件事情展示的情感——白的寝室长玩着游戏却发现自己莫名更新出两条空间动态,白的室友知晓自己在其他专业群里被描述的样子,以及白自己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天听到班主任最后一句话——便是我们的主人公看到小雨那条微博时的感受。
与此类似地,我们简单再提两个事例——
2017年12月24日上午8点,我们的主人公正坐在教室里考试。
做过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数学系历年真题的同学应该知道,在当年之前只有2014年出现过与势函数相关的题目,因此白在看到这一章节时便抱着侥幸的心理自动跳过。
在划开试卷密封袋不久,白开始浏览题目,第一眼望见的恰好是“势函数”这三个字——那是第一页正中第五题的部分,也是最初视线理应停留的地方,此时白的心里升起的,正是如此的情愫。
有时的确是这样,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知识,甚至仅仅只是课本上的一个名词。好的学校会考。更好的学校呢?会往死里考。
另一件事发生于2019年12月22日,是的,我们的主人公又来报考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数学系了。在这考试的两天,白有幸认识了后座一位数学系的女孩。
应女孩本人之要求,我们先来说一说此人有多美吧:
女孩很漂亮,风仪端凝如却步的流云,声似摇窗的夜雨。一种柔煦的亲和扩散在玻璃花如的脸上,那样的不卑不傲,不艳不妖,岁月见了她也会微笑,就像白在做的一样。那对大大的眼睛让人联想起夏日夜晚丽天的繁星——如今可是冬季,白想,因为女孩儿很美,星星见了是会脸红的,而脸红常常伴着发热,于是,那些星星熟透了,就像苹果一样落下来,全部落在女孩的眼睛里。所以在冬天大家都见不到星星。
暂时先这样。
以下开始叙述事件本身。
上午的数学分析科目结束后,女孩说她见过四道原题,这更让白将其惊为天人——我们的主人公羞愧地表示自己只见过一道。或许是白无言的钦佩起到了微妙的作用,这位“天人”不仅中午把身份证忘在了教室,下午更是忘记将试卷密封在答题袋中。考试结束的晚上,聊天中,女孩询问起最后一门高代的第三大题(也就是Jordan标准型的求法)。白说那样的题目应该倒着做,先求标准型,再反推出特征向量。在白把思路写在纸上,发给女孩后——
“好的,这种方法我没见过,是李尚志书上的吗?”女孩问。
“我自己想的。”白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求,后来就发现规律了,那些书上的取值总是看起来很突兀,这样好理解一点。”
“佩服。”女孩说。
这让白因此而自喜了几分钟。
没错,几分钟后,在白又一次的计算下——
确实有些东西,它们能够引起我们感觉上的怪异,而其来源却很难言明。
这种怪异感觉的引导下,我们的主人公检验了步骤,于是赫然发现自己在考试的时候把2y=1解成了y=0。
偏偏这个错误的答案在某种意义上却经得起当时的验算(特征向量构成的行列式的值变成了0,显然是不对的——倒不是说值是0不对,而是如果如此,所求向量便会出现开放式答案的情况,这对批改试卷无疑会造成难度的提升,对于阅卷量相对较大的考试自然不会出现此类情形——白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带着这个震惊自我的洞觉,第二天早上,白检阅了自己的另一门专业课。
于是,我们这位主人公又一次发现,自己竟在第二大题的计算里把分子里的一减二分之一算成了一。不止如此,第四大题的傅里叶级数展开区间本是-1到1,自己却当成了-π到π。
届时那样的惊讶绝非语言所能复述——白对小雨那条动态的感受正是这般。
到这里,算上补充的两件事,我们可以说用了整整五个故事来阐述白之所感,而诸位想必也能够发现这些事例之共点——完全的意料之外。
一句话,自己本就不是小雨所述的那样。
要说为什么白会有这样的感想,故事有些复杂,读者们,我们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