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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次奇迹(敏敏和小瑜)——住在歌声里的人 或 ...

  •   或许,本节故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当你和同学讨论班上哪个女生最美时,我们假设你说了两个名字,那么,你能想象某一天和她们同时同桌的情景吗?
      敏敏和小瑜是白遇见的第一个奇迹。
      我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合适,但——
      想必每个学生时代的人都会和同学讨论班上谁最好看的问题。然而很多时候,似乎不是我们遇见了问题,也不是问题找上了我们,而是双向的确信。那些紧绷到极限的尘缘,断裂开来后被我们捡起,于是,我们惊奇地发现,因缘是一根线,断裂的一头是问题本身,另一头则是我们每个人。
      当白与上述问题彼此发现的时候,那是高一下学期一个春夏交接的日子,2011年4月,便产生了敏敏和小瑜这两个答案。
      白可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2010年9月8日晚上,小瑜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摆弄手机被巡视的老师发现。第二天课上,班主任便把小瑜叫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带着哭肿了的眼睛一步步缓缓走着。那样子让白在暗自的疼惜中不觉想到故事里美丽的哭泣女神像。白看了一会儿,就这样决定了班上谁最美。几个月后某个上午的第二节课下,敏敏似乎想从小瑜那儿借用什么东西,便大呼小瑜为“美女”。白恰好听到。这两个字让我们的主人公忽地有了一种和敏敏品性相投的感觉,莫名的亲切感随之而来,遂特别注意那时敏敏的模样,此种光环加持之下,竟有些瑰美庄典的态势。后来呢?瑰美不假,庄典也就算了吧。
      这也正是白在和同学谈论班上谁最好看的时候,对以上二者难以取舍的缘故——选择之下的所有事物似乎都积聚了同岁月一样漫长的时光。而尽管后来我们的主人公也会发现某些关系要好的女孩身上同样拥有着别样的美,但那已是一年后的事了。告知诸位曾被白的高中同学们认为是班上最美女生的那些姓名似乎无碍:王瑜,周丽敏,陈庆琳,王瑾,潘庆梅,洪莲,葛祎,段晓珊。我们赞赏这些美丽,同时也期盼它们永久保留。
      与白讨论上述问题的同学我们还是不便提名——诸位还记得白的那个记错自己喜欢女生名字的小学同学吗?这里我们并非所指同一人,而是对白来说几近于同样的震惊——在当时经过一番可以说是面红耳赤且结果是谁都不服另一方的争论后,仅仅半年时间,该同学竟给出另一个答案,不止如此,还言辞凿凿地问白:“我什么时候说XX(第一次给出的名字)最好看了?”
      诸位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九年后,这名同学竟又如朝花夕拾一般地捡起了第一个名字,并以与当年不近相像的态度对白宣称——“我说过XX(第二次给出的名字)最好看?别瞎说,我没变过!”
      在此强调,我们以上所述的并非此者原话,而是在一次聊天过程中保持原意的几句话拼接出来的句子。作者认为,把那些无关话语复述给读者总有些意欲以废话占据篇幅的倾向。而这恰为一类禁忌。
      这番话让白想到两千年前罗马城的那场原因成谜却烧了六天七夜,直至将一切焚为废墟的大火——为什么白会想到这个呢?因为我们的主人公同时在想,即使我们把该同学投入这片古罗马的火海,过不了多久,他仍然会像电影里的终结者那样从大火里走出来,正如动画里那些负责喜剧的人物在绝对的灾难面前总会有命运的加持一般。这也亦是在表明,如果哪一天我们成了上帝,也会暗自保佑那些让你发笑的人物的。
      在与同学那次没有结果的争论后,五个月过去。
      时间的脚步从不比伸手翻翻日历更轻松,可这段时间确实过去了。
      现在来到九月,2011年的9月5号。
      教室里,白坐在靠近讲台左侧的第一排,透过东边镶在墙上的几扇窗户,可以望见矗立在校内的一块三面广告牌还有远处飘云的天空。
      但我们的主人公并没有把目光投向室外,因为这时敏敏和小瑜都是自己的同桌。经由如此之近的距离润饰,这两个小美人儿似乎更美了。借着回忆的灯光,白甚至觉得当初不该和同学争论班上谁最好看这个问题,而是应该打一架——那人怎么能嘲笑自己“什么眼光?”呢?
      到这里我们好像还没有介绍以白的视角而观的二者具体分布,这一点似乎不太重要,但还是告诉诸位吧——
      小瑜在右边,敏敏在左边。
      课时老师在右边,于是便出现了《魔轮》里赛阿答泰与苏格拉底的那一幕——老师站着讲课,白转过头面朝老师的方向,宛如大理石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转来转去,看小瑜,看老师,再看小瑜,最后不再看老师。
      小瑜很白,是冬季早晨隔着满结雾霜的玻璃望向室外苍柔天光的那种白,看起来像是覆上了一层甜甜的糖霜。
      “我发现你好白。”下午的第一堂课上,白对小瑜说,而后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小瑜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白,正襟危色道:“你是在自夸!”
      白则悄悄转过头轻瞄一眼旁边的敏敏,后者正独自慵懒地翻着书本,“我是说比敏敏白······”我们的主人公压低声音对小瑜说,同时不让敏敏听见。
      “这还差不多。”这位美人儿笑了。
      小瑜笑起来的样子的确美极了——那种呡闭嘴唇的、不露牙齿的笑让腮帮看起来鼓鼓的,就像小摊上的章鱼丸子。倘使身临其境,你会毫不犹豫地认为,如果把镜子放在这个小美人儿面前,她的笑则会像熟透了的果实一样映在里面缓缓落下,然后不断膨胀,直到开出一面花墙。
      至于敏敏——
      众所周知,一位美人儿身边从不缺少试图亲近的男生,任何时代下这几乎都是一类颠扑不破的定律,颇有佳作天成的味道。另一类定律即便我们不加留意却更为人们所熟知,那就是这位美人近旁总会出现与其同样美貌的女孩。也即是,要看一个人怎么样,还得看什么人围绕在其身旁。这是为什么呢?读者们,尽管“美犹如智慧,喜欢那些孤独的崇拜者”,但美却永不孤独,我们也能这样理解,天堂的月殿下,假使光明出现,也会被认作雪山的。于是,只要一个人足够美,我们便可相信整个世界的美好。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那样的故事总归个例。
      我们这么说是因为敏敏总会带着一丝自傲地对白谈起某位放学常常和自己一道回家的女孩——小钰,就好像是在说认识某位漂亮的姑娘是件光荣的事,而自己又能和她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同行,就更值得引以为豪了。
      小钰的名字是白一年后才知道的,我们以白的记忆方式蚀刻出那一天——2012年最接近9月1号的那个周五,距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敏敏在纸上一边写下这个名字一边对白说“怎么样?很好听吧?”
      小钰可不是小瑜。不过,尊敬的读者,若是让你们评判二者,抑或三者之一中谁最好看,诸位也会颇为踌躇的。
      于是,这里我们暂且不管敏敏有多美,谨以小钰的美彰召敏敏的美。
      有人会问,这么做会不会有失偏颇呢?望一望伦敦,就知道纽约是什么样子?尝一尝龙虾,就知道螃蟹是什么味道?当然不会。因为我们并没有放上表明二者容貌的照片。这是什么意思?读者们,我们且取古典小说《西游记》里两位美人,乳名“百花羞”的宝象国三公主以及“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的玉面狐狸。于是我们发现,若把二者的描述颠倒过来——乳名“百花羞”的玉面狐狸,“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的宝象国三公主,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正是美的共性。而这种共性,我们指出,小钰和敏敏同样具备,二者正如那个古希腊雕塑家,斯特隆吉利翁留下的两尊塑像,分别让布鲁图和尼禄爱上的两大杰作。我们遂接着问,在此“正如”之下,谁又是那位雕塑家呢?
      大自然。
      诸位见过如此提喻式的肖像画吗?
      此刻,销歇的酣睡滤下干涸无泪的天空,暮影四罩,希腊圣托里尼岛面对着湛蓝晶亮的海面,纹理有如明光。我们的美人儿就在那里,目力所及地遥望着迤逦而去的流彩,身心一片息静。何种情感从画面边缘流过,都会凝固为如一的遗忘,来回抖动。是远有致思还是撩人绮思呢?我们不知道,只知道那样的凝视下即使是风也会不小心把自己给风干的。伟岸如信念也会偶尔陷入浴血沐光的沉思,那是另一种相遇,帝图追忆年齿,古典注目天颜,繁花纵目俯瞰,星斗慨然称许。如果思想有光芒,那么小钰的美就是光明漫游时遇见的信仰之花。
      我们认为,一个人只有美貌总还是不够的,那是一种徒具,戴了面具似的别扭,须由可爱的性格添色,美才能升华为超脱的纯真以及神驰的益粹。那么,为了显示小钰的可爱,我们就像以小钰的美度敏敏的美一样,谈一谈敏敏的可爱吧。
      “你们都欺负我——”课堂上,白轻声抗议着。
      原来,闲来无事的时候,白、敏敏和小瑜会在课上一起玩歌词接龙的游戏,写不出来的人要唱一首歌。而我们的主人公从小到大仅听两个歌星的曲子,其他的只能偶然撞见。
      敏敏建议白把会唱的写下来,这样白要是输了,唱什么可以由她决定。
      “这已经是我两天里唱的第十遍《烟花易冷》了——”这个女孩又一次点歌后,我们的主人公如是应声。
      “我还要听。”如其本人的名字一样,敏敏机敏地表示自己很尊重白先前的抗议,既然我们的主人公会得不多,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白的考虑。
      这样的时候我们便不难发现,敏敏的笑里流淌着精灵宝钻世界那叠壁凝影的双圣树灵迹,好像某个国家栖居在眼睛深处,与现实世界相对结成孪生的命运曲线。
      几天后的下午,“这是你的奖励——”敏敏送给白一个带有周杰伦图案的徽章,它是第一次敏敏送给白的东西。白最初送给敏敏的则是一张JYJ的专辑——《in heaven》。
      但好景不长,一周后,小瑜就转到了文科的班级。白虽有失望,更多的却是庆幸。关于此事,2011年9月20日,班级曾有过一次打扫校园的劳动,还有一张拍摄于当天的所有同学的合照。这张照片里,我们能够从中找到白和敏敏,却看不到小瑜了。
      直到现在,白仍然保存着那本同这两个可爱的小女生玩歌词接龙的笔记本以及那个圆圆的徽章。每当看到它们,白就会忆想起这两个小美人儿的歌声——小瑜的声音很轻,仿佛永寂安魂的北风抚过那些天国里素辉如银的雪城堡,敏敏的歌声则以凝远的明净从碧蓝如洗的天空却投下五彩缤纷的影子。于是,白也会如此自问——我们留有那些纪念,不正是为了拥有它们所能唤起的画面吗?是什么剥落湮沔后仍在记忆中盘旋,满目破败时依旧甜如一声轻轻的早安?
      “后来,我遇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真的——就像整个世界都在倾听我的心愿。”2018年10月2日下午,白和敏敏在泉山湖的小路边散步时,我们的主人公如此说道,“但你们始终都是这样的开始。”
      白没有想到,三个月后,自己的这番话竟带来了某个故事的结局。也是某种观念里这本书的结局。但那已是后面的故事里我们要谈及的了。
      “要是能回到高中,我一定好好学习。”敏敏对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二者正走过淮南东方医院西侧大门附近的丁字路口,白几乎读到语气里飘动的遗憾。
      敏敏说要带白去吃淮南四中对面的小吃,当时并没有风,也没有出现适合这句话的夕阳,一来这不是电影,二来此刻才3点45分前后。
      “我可不想回去,”白说,“这样的话,现在就不能和你一起溜达了。”
      沉默有顷。
      “我高中的时候,也会写很多东西,但是总不能把它们连在一起。”敏敏浅浅地说。
      “那些东西还在吗?”白问。
      “被我丢掉了。”两颗兔子似的牙齿从敏敏的嘴唇间露出来,随而浮现出两个晕红的酒窝,“因为后来我在回顾的时候自己都看不下去······”
      突然,敏敏停住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四中对面的店铺全都拆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蓝色铁皮墙。
      “这里什么时候被拆了?!”
      同样的铁皮墙也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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