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余生皆是你》木子凉

6、S城的小住 晋南

　　晋南市，苏灵的故乡。
　　晋南靠近是S市，S市靠近云城。
　　暑假即将结束，在青川小住了一月有余，便随祖母回了晋南老家。
　　苏灵在青川玩的甚是欢喜，临走之前还拉着景瑜的衣袖哭了鼻子。景瑜忙哄着说，寒假来晋南找苏灵玩。这才放了手，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祖母离去。还好萧珧提前几天回了美国，不然又要取笑她。
　　苏灵回了学校，好不容易熬到放寒假。苏爸却要带苏灵去老宅祭祖，苏妈工作的原因要到祭祖那日才回去，所以苏爸带着刚放假的苏灵先行一步。
　　老宅在晋南市延思县，小时候就经常听祖母说祖父的祖上三代都是延思县里的官家。直到祖父的爸爸那一辈为躲避乱世带着全家出了国，直到晚年才回了晋南。
　　祖父收购了在延思县上的老宅，也是在那里娶了苏灵的祖母。并在晋南做起了进口贸易产业，祖母为祖父诞有三子一女。
　　苏灵的爸爸苏启连排行老二，是名建筑设计师，妈妈林筝是晋南医院的外科主任。大伯父苏启霖打理着家族企业在晋南定居，有一子一女。三伯父苏启文是大学教授，带着一子定居北方。还有一个离异的小姨，小姨跟着祖母姓名唤秦羽。那时苏家所有人都说小姨任性。唯独妈妈拉着六岁苏灵的手对苏灵说，最爱小姨的人不要小姨了，阿灵你看你小姨这般难过，阿灵要怎么哄小姨高兴呢。
　　吃糖！吃了糖就高兴了快乐了。于是苏灵捧着攒了好久的酥糖，去找小姨。因为妈妈是医生的原因严谨控制苏灵吃糖，所以那酥糖都是从祖母那里混到的。捧满满一捧酥糖跑到小姨面前，但是那天小姨却没有吃一个糖，只是抱着苏灵哭了很久。第二日便出了国，至今未归。
　　延思不似青川那样依山傍水。延思保留了很多古建筑，政府推广旅游文化，又统一把房子里里外外的翻修了一下，做成了古色古香的古镇。
　　老宅地处于中间地段，门口经常路过来观光的游客。
　　祭祖的日子还有几日，苏家的子孙只有苏灵先回来了。苏灵看着没人陪她玩，便整日在屋里写写作业看看小人书。而苏父和几个伯父陪着祖父祖母拜访亲友。
　　直到祭祖的前一日，全家才都回了老宅。用了午饭，苏父带着苏灵说要带苏灵看一个阿姨。苏灵嘟囔着嘴很是不情愿，还是跟着出了老宅拐进了街边的茶楼。
　　看着穿着旗袍靠着窗坐着饮茶的阿姨，苏灵躲在苏父的身后看这阿姨很是眼熟。
　　“阿灵，快唤秦阿姨”苏父拉出身后的苏灵。
　　秦川的妈妈！那岂不是他也在这里。苏灵心里一惊！ 忙嘴甜的喊了秦阿姨，又问了秦川。
　　秦岚看着活泼开朗的苏灵，一把拉过“秦川在S市没过来，怎么？想哥哥了”
　　才不要当哥哥，苏灵心里暗暗下决心，秦川是要当老公的人。像大伯父的女儿佳佳姐嫁了喜欢的人那样，苏灵也要喜欢的人。
　　听知道秦川没来，苏灵又是一阵失落。秦岚见着如此，便问道“阿灵愿不愿意过几日去秦阿姨家小住几日，到时把你景瑜哥哥也给你接过来”本来还很伤心年前见不着秦川的苏灵听到这句，便猛点头直说愿意。本是沮丧难过的脸瞬间高兴起来。
　　身后的苏爸感叹“女大不中留”
　　苏灵接受了秦岚的邀请，便乖乖的在一旁吃着点心。
　　秦岚和苏父年纪相仿，每逢回青川时，他俩都爱在一堆玩，像及了如今的景瑜和苏灵。后来苏父出国留学，然后各自有了家庭，便很少再聚。
　　秦岚本是想着上门拜访的，但又想着是苏家的祭祖的日子不好打扰。便约了苏启连出来小聚一下。
　　“你怎么想着来了延思呢”苏父拿过茶壶重新沏了热茶
　　“一个朋友在这边，刚好听他说苏家全家都回来祭祖。”秦岚看着吃着糕点的苏灵一脸欢喜模样
　　“对了，秦羽还是没有回来嘛”秦岚又想起了那个和她同岁的秦羽，都是随了母姓。后来又上了同一所大学，关系甚是亲密。秦岚一毕业便怀了秦川回了云城，而秦羽结婚不过半年就离异，然后去了国外便断了联系。
　　“唉…何止是没回来，与家里是没有半点联系”苏父一想到这个妹妹就是一阵叹息。
　　一旁的苏灵吃完了糕点又玩起游戏机上的俄罗斯方块。没有聊很久便回了家，苏灵只记得听见苏父提了小姨名字还有一个姓高的人。
　　祭祖那日除了小姨，苏家连同延思的亲戚一同祭祖扫墓。吃了在酒楼开设的宴席，下午都回了晋南。
　　回到晋南，苏父便出差，苏母去参加学术研讨会。苏灵便去了大伯父家同祖母待着。在花园里，苏灵望着过了花期的栀子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发呆，只从上次苏灵见了秦母，便扳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
　　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秦阿姨怕不是把她忘了。想到这里，苏灵一阵唉声叹气。
　　“是什么让我们阿灵这般垂头丧气呢”苏灵听到声音回头望去是大伯父之子苏昀。
　　“昀哥哥，你莫取笑我了。这个寒假我又要在祖父每日文化熏陶下度过了”祖父是独子喜文却从了商，以至于退休后便沉迷于琴棋书画还日日熏陶着孙子孙女。
　　“喔，那看来阿灵需要我了”苏昀一副得意地表情
　　“需要你？你能做什么拯救我”苏灵一脸好奇地看着苏昀
　　“昨日秦姨打了电话过来，让我找个时间把你这个小笨蛋送到S城去小住几日”
　　苏灵听到这里，立马蹦了起来。“昀哥哥，我去收拾行李，你订机票然后送我去机场”
　　“你也不问问我，今天有时间没有”苏昀看着一脸欢喜跑去房间的苏灵。
　　“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声音从二楼传来，苏昀一阵无奈的摇头。
　　给祖母祖父打了招呼，苏灵便跳上苏昀的车去了机场。晋南飞S市只需要半个多小时，苏昀给苏灵定了头等舱，又给S城打了电话。苏灵经常9岁过后经常一个人坐飞机去陪在异地工作的苏父，所以苏昀也是简单的叮嘱了几句下了飞机便有人来接的话。
　　5点飞机，到了S市下了飞机开了手机看时间已是5点40多了。刚开机的手机就打开来了一通显示S市的电话“我是秦川，你拿了行李直接出来，我在出口等你。”
　　“嗯嗯”苏灵听到那熟悉的嗓音乖乖的回应
　　“取了行李，慢慢来，不着急。”依旧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毛毛躁躁才会这般叮嘱她。
　　挂了电话取了行李，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下头发才出去。是秦川先看见了她，远远的唤了她的小名“阿灵，这边”
　　听到呼唤苏灵推着行李箱小跑过去。
　　“好久不见，阿灵”秦川接过行李箱看着小脸红扑扑的苏灵
　　“甚是想念”苏灵睁着大大的眼睛嘴角上扬抬头望着高了她一个脑袋的秦川快速的接了话
　　“你这接话接的，真是个机灵鬼”秦川伸手揉了揉苏灵毛茸茸的脑袋，刚整理了的头发顷刻间又散乱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苏灵的心更确定了。对于眼前的人她很喜欢，是不同于其他的喜欢。即便她还很小…此刻如沐春风。
　　因为秦母回了云城，秦川一人来接的苏灵。打了车回去，已是六点多。放了行李，又带苏灵去餐厅用餐。
　　“S市盛产竹笋，这家店做竹笋是别出心裁有很多关于笋的菜式”秦川点了招牌菜又问了苏灵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我不挑食，好吃的都爱吃”苏灵眨了眨眼，她确实不挑食，除了鱼。小时候为了玩吃饭吃急了被鱼刺卡住喉咙了，痛的去了医院才拔掉的。至此以后便很少吃了。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本还想着装装矜持。无奈这菜确实好吃，尤其是这油焖笋口感一绝。晋南不产竹笋，应季的时候会吃一点都是普通的家常做法。和在这里吃的完全不能比，口感更加鲜嫩。
　　用完餐回去，秦川带苏灵参观房子。诺大的房子就她和秦川两人，房子是独立的小别墅。共有三成，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杂物间还有保姆的房间，二楼三楼都是卧室还有书房。秦姨回了云城，保姆请假了两天后才回来，景瑜哥哥也要过两日才来。也就是说她要和秦川独处两日。
　　想到这里，苏灵是又兴奋又紧张。从小她便胆子大，性格外向，与人相处更为活泼。可是秦川不一样，他是苏灵喜欢的人。
　　“我的房间在三楼，二楼三楼都有空间，你想住哪里”
　　“三楼，我要住你隔壁。我…我…我怕一个人”嘴快的错用胆小来背了锅，说完还心虚地戳了戳手指头。
　　“走吧，我把行李给你拿上去”
　　苏灵乖乖的跟了上去
　　房间里早已铺好了被褥，是浅浅的粉色“这个？”苏灵指着这一看就是女孩住的房间。
　　“给你准备的，为了礼貌点所以还是问了你，没想到你也选了这里”秦岚临走之前专门布置。
　　“喔喔，不过我喜欢暖色系。但是浅粉也很可以”苏灵歪着脑袋看着满屋子属于女孩的装饰
　　“下次安你喜欢的准备”
　　还有下次，这是邀她常来嘛。内心深处很是欢喜。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直接敲门就可以了”秦川把行李箱推到衣柜处看了看手表上显示十点的时间。
　　“晚安，阿灵”
　　“晚安”苏灵确实困了，匆匆忙忙的赶到S市，一路行程折腾下来早就累了。
　　洗漱后，苏灵躺在床上不一会进入梦乡。梦里是长大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此刻睡在隔壁的他，像电视里那样穿过鲜花拱门接受亲友的祝福走向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