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余生皆是你》木子凉

5、少年模样初次见面 睡了好

　　睡了好一会，身体依旧很冷。起身从次卧又拿了一床棉被过来盖上，才满满有了暖意。
　　望着窗外的雨，思绪飘到了远方。她又想起了从前。
　　第二次回秦家大院时，是参加了葬礼之后的小住。那年苏灵13岁，祖母说带她回青川，苏灵歪着脑袋笑着问又是过生日啊，祖母摸了摸苏灵的脑袋，说是景瑜哥哥的爸爸的葬礼。
　　时隔四年，苏灵都快忘了那个每日给她买麻圆团子的哥哥了。她只记得那个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像她最爱的酥糖一样充满了甜意。
　　葬礼在云城，那日一眼望去是大人小孩们都穿着的低调黑色，抬头是天空飘下的蒙蒙细雨。
　　祖母牵着苏灵，在墓碑前放上了一朵白合。墓碑上是那个短短只有几面之缘的萧叔叔，旁边写于吾妻周宛钰吾儿萧景瑜 而立。
　　那日人很多，苏灵只是远远地瞧见了站在前面的抱着相框的萧景瑜。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此时就像丢了糖果的小孩充满了悲伤。
　　葬礼结束后，祖母带着她回了秦家大院。除了一同回来的秦奶奶萧爷爷还有一少年，15岁的萧珧。
　　萧珧从小跟随父母，生活在国外。偶尔回国都是待在云城，这是第一次来青川。祖母拉着苏灵说这是萧二叔的儿子萧珧，天性活泼可爱的苏灵挣脱了祖母的手，转去拉着萧珧的手唤着萧珧哥哥，如同四年前唤景瑜那次甜甜糯糯的唤着哥哥。
　　萧珧面相和萧景瑜一样，都是一眼看去温润如玉的模样。
　　大人还沉浸在悲伤中，祖母在家陪着秦奶奶。苏灵便拉着萧珧端着麻圆团子，走到那条多年未变的石板路上。沿着石板路的边缘是青川河，河边开设了茶摊。除去有些陈旧的外表，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苏灵领着萧珧坐了下来，手中端着的麻圆团子还满着热气。苏灵拿着牙签扎了一个摊着手心递给萧珧，萧珧不喜甜食。看着苏灵满心欢喜递过来的麻圆团子难以拒绝，眉头微皱地就着茶水一口吞了。
　　苏灵看着不喜甜食的萧珧笑道“居然也有人不爱这甜，你说你不爱吃便不吃嘛，何必勉强呢”
　　看着甜到发腻的萧珧一直喝着茶，苏灵笑的更欢了。
　　萧珧看着苏灵面前的白水戏虐道“你不喜茶的苦，我不爱这甜，都彼此彼此”

　　那会还觉得萧珧同景瑜哥哥都是一样温润之人，此刻才发觉不一样。后来漫长岁月中，才发现萧珧是那种看着很温而儒雅其实内心很腹黑之人。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苏灵才见着景瑜。她跟着萧珧在河边学着钓鱼，祥嫂唤他们回去吃饭时说景瑜和秦川回来了。
　　那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关于他苏灵知道的很少，除了初见的秦阿姨再无所知。刚到的那日苏灵就问秦奶奶景瑜多久过来，秦奶奶说要等七天才能见着。
　　听到回来的消息，苏灵领着水桶急匆匆的跑来跨过门槛时，只听“砰”的一声，一脚踢到门槛。苏灵那刻眼见着要和大地来个拥抱，是一只修长沉着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紧接着就是跌入手臂主人的怀里，鼻尖问到的是淡淡的檀香味，贴到胸膛的耳朵听到的是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额头感受到的是平稳均匀的呼吸。
　　“小苏灵，每次回来青川都要在这门槛摔上一次，咋不长个记性”景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扶她的人不是景瑜哥哥，萧珧还在后面收鱼线，那只能是从未谋面的秦川，苏灵连忙挣开跳到一旁。抬头看去，是一张白净清瘦的脸。
　　不似景瑜萧珧那样温润如玉。第一眼苏灵看向他的眼眸，眼眸里有星星的样子，像透过望远镜看向星空时的模样。这个少年明眸皓齿。
　　走近了的景瑜敲了敲看的发呆的苏灵的脑袋“你这个姑娘这么大了，矜持二字还未学会。”
　　从悲伤走出来的景瑜如同四年前一样，眉眼间尽显温柔。
　　“景瑜哥哥你就别取笑我啦”苏灵收回目光揉着撞到门槛上的腿。
　　“我去拿药箱过来”一旁的秦川开了口，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景瑜一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看着苏灵，接过水桶把她扶到院子里坐着。
　　秦川拿过药箱，单膝跪在苏灵面前一只手扶住小腿一只撩开裤腿。露出撞的乌青的小腿，没有破皮只是一块淤青。秦川拿出喷剂喷上消毒，倒了药酒在手心贴上淤青的位置轻轻揉搓，尽管动作很温柔，苏灵还是疼的呲牙咧嘴的。
　　她发誓，她一定长记性。腿不够长够长时，觉不小看那门槛。
　　那晚睡觉时，苏灵枕着胳膊还想着扶住他的少年。祖母说，几个孩子中秦川最为懂事，年年都会回云城看望秦奶奶他们。
　　苏灵时常从电视里看到一个女孩想着一个男孩，邻家姐姐说那是喜欢。可是不同于像景瑜萧珧那样哥哥之间的喜欢，是另一种喜欢，喜欢看他的眼睛，苏灵觉得他的眼睛里藏有星星，就像夜晚抬头看天空时的星星，一闪一闪吸引着她。
　　秦川待了一日，第二天早上便回了S城。苏灵撒着娇睡了懒觉，醒来都已是中午。一起来便满院子的寻秦川，萧珧问她蹦蹦跳跳的找什么。
　　“昨天那个哥哥”苏灵瘸着腿，眼神还在四处游走。
　　“秦川，他一早就回了S城。”萧珧拿着鱼竿整理着
　　一早就走了，苏灵懊恼不已干嘛要睡懒觉啊！
　　萧珧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苏灵开玩笑道“你这丫头莫不是看上秦川那狗子了，听哥哥的话莫早恋喔”
　　苏灵转身离去不搭理身后的萧珧。
　　直到离开青川，苏灵也没见到他再来。看着失落的苏灵，秦奶奶说秦姨最近心情不好，秦川要回去陪着。下次苏灵再来青川，一定唤来秦川来青川小住。
　　那年苏灵13岁，萧珧景瑜秦川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