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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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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正月里头都是年,但是十五的花灯节过完,基本上人们就陆续恢复日常生活了。
阮新竹的考试成绩也出来了,今年因为多了几个补录的名额,阮新竹得以进入甲舍学习。
开学前照例去买些纸笔书墨,又添置了几件新衣。
阮建文往年都会叫人送些东西过来,今年也不例外,不过阮新竹看着那些明显不是出自阮建文之手的饰品,又把东西给他提了过去。
书房里,阮新竹想跟阮建文把话说清楚。
“大哥,你不是站在我这边儿的吗?”
“是啊。”
“我们之前不是也说过这件事了吗?”
“嗯。。。是说过了。”
“那你为什么还帮着齐王殿下送这些东西过来?”
“阿竹,之前是怕这位王爷只是一时兴起,时间长了觉得没意思了,也就算了,哪知道这几个月过去了,人家还惦记着,我就想,你不妨试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哥,他可以给任何女人买这些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
“阿竹,不是哥说你,男人喜欢女人,不过就是送这送那,陪玩陪逛,你看看这些首饰,那也是按照你平日里喜欢的样式买给你的,不是随随便便买的。”
“他怎么知道我平日喜欢什么?”
“男人对于喜欢的女人多少还是会留意一些的。”
“可是我不喜欢他的这种喜欢,就算是喜欢,又能喜欢到什么时候呢。”
“阿竹,以这位王爷的身份地位,你也不能指望他一辈子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不是,说真的,哥作为旁人来看,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阮新竹无话可说,是,她也知道,比起之前的冷漠和不在意,现在这样的待遇已经好太多了,再多就又是她的贪婪和强求,不该再奢望更多。
可是她确实已经放下了,时过境迁,不再有当年的那些心意。
她不想再见到秦东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不是因为她耿耿于怀,而是因为她想放下过往,向前生活。
她一次次梳理这段旧事,也想知道可以破镜重圆再续前缘的原因。
如果当事人愿意,当然无可厚非。
但她自问,她不愿意。
她对秦东泽有过强烈的执念和异常的期待,她知道他永远不可能以她所希望的方式来爱她,即使现在对她有些不一样,也难以弥补她心中那样深刻的遗憾。
于她而言,失去就是失去,错过就是错过了。
当然,她不否认,遇见隋遇安也是她不会回头的很大原因,这是一个更合适的人,也将会是一段更舒适的婚姻。
只是阮新竹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秦东泽居然会亲自登门拜访,并且提着一只竹篮。
篮子里是一只母猫和四只小猫,母猫通体雪白,眼耳处呈棕褐色,一双碧蓝的眼睛很是好看,瞧着就是昂贵的品种。
阮新竹感到深深震惊,她有点搞不明白秦东泽,之前在小面馆的时候,她感觉拒绝得十分彻底,而他似乎也知道要放手,可是这一出又一出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是借着探望大哥的名号来阮府的,于是三房现下待在府里的人都聚在大哥书房里,围观秦东泽以及这一窝小猫。
而他似乎是有意带着猫来让人围观的。
大人们都在看秦东泽,姜氏之前虽然见过几次,再见还是感慨齐王殿下俊美不凡,也理解了女儿害怕嫁入王府的担忧。
而孩子们则在看猫,阮咚咚有些怕,被郑氏抱在怀里看,新菊倒是大着胆子悄悄摸了一下母猫。
“听闻阮姑娘要去东山学馆读书,想着一个人在外求学也许会偶感无趣,正巧朋友家的母猫生了小猫,带过来让你看看喜不喜欢。”
秦东泽解释突然到访的因由,因为姜氏也在,言行举止更加温文尔雅。
阮新竹之前在王府里养过一只名叫斑斑的花猫,也会在花园里定时定点让人投喂附近的野猫,不过等斑斑年老离开以后,她没再养过,此时此地,秦东泽如此这般,她也并无半分好感。
“多谢殿下,我暂时没时间也没精力养这些。”
说着便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走出书房。
秦东泽跟了出去,很快拉住阮新竹。
“请问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她话虽有礼,但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秦东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容忍她这种态度,只觉得这样也好过她的无视。
“我们都还没好好说过话。”
“那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
秦东泽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觉得有很多话很多话想跟她说,又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奈逐渐涌上心头。
她站在那里,看也不看他。
“不管我送什么,你都不会收下是吗?”
阮新竹没有否认。
“只要是我送的,你看都不看就退回是吗?”
阮新竹想说她还是会看一下的,但又觉得跟他耗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于是直话直说。
“殿下,我有喜欢的人了,您不是也看到过吗?”
秦东泽是亲眼见过,如今又亲耳听到她这样说,只觉得难过,又有些委屈。
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我只是想对你好,只是单纯想对你好而已。”
“嗯,我知道。”
她那时候也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想对他好,想照顾他,想陪着他,希望有一天他也可以喜欢上自己。
可他只觉得是压力,只觉得是负担,不想要接受。
说白了,就是不喜欢她而已,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不喜欢。
她无能为力,也怪过他,后来心灰意冷,可终究还是放下。
阮新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殿下,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重复一遍,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秦东泽站立良久,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再难圆满,之后回书房便没怎么说过话,脸色也不大好。
随后众人又在书房里聊了一阵家常,秦东泽一个外人坐在那里,竟然也毫不违和。
姜氏忽然有一阵恍惚,好像这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那场景里阮新竹依偎在她身旁,也是大家聊着些什么,齐王殿下坐在一边。
姜氏暗自有些好笑,她想到女儿刚才的表现,再看看这位王爷,觉得二人之间的缘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她希望女儿嫁得好,但前提是女儿愿意。
她也稍微打听了一下隋家那位的情况,倒是比她想象中好很多,除了年纪偏大些,平日里照顾不到女儿之外,为人处事什么的似乎是没什么大问题。
样貌自然是比不过这位齐王殿下,但难能可贵的是,那样的世家背景,品性也丝毫不差。
随着了解深入,姜氏对隋遇安的看法逐渐有所改观。
阮建文倒是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在撑场子,可这现实和期待也相差太远。
他本来是想大家一起坐着说说话聊聊天,没想到妹妹没说两句就不见了人影,这位殿下回到书房以后也是一声不吭,母亲大人也不怎么接话,显然是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他和郑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对眼下冷场的情况感到些许尴尬,好在最后说到猫身上。
郑氏是喜欢这些,但阮咚咚还小,她不大想养。
新菊看了看姜氏的脸色,见没有反对,便挑了一只小母猫,秦东泽答应三个月后送过来。
秦东泽见能用的借口都用完了,也不便久坐,又撑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徐道然一直候在门外,看到他家王爷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的结果了,他接过篮子,默不作声跟上。
虽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有些情况外人也是一目了然。
徐道然心下可惜,他最早在王府见到阮家姑娘和他家王爷站在一起的时候,还觉得二人很是般配,他家王爷对人家姑娘也是不同寻常,只是没想到这结果难遂人愿。
秦东泽坐在车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感受这种无可奈何的情绪,他深知即使全力以赴也无法改变结局,心下茫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