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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另类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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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徐队暂时回不来了?”猴子问道。看贺年的眼神,验证其想法,又颓又丧气,继续说道,“也是天妒英才。”
“职位保留。”
“那够可惜的。”
贺年一摞4a纸朝他脑门砸去,吼道:“我说侯超,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啊?警校到底怎么把你招进去的?”
4a纸里有印好的文件,不敢直接扔出去,便甩了一个鼠标垫,为什么不甩鼠标,因为,贵。
“老贺这人越来越野蛮。哎呦疼疼疼,别动手,打人不打脸。”
索性,整间办公室只有他俩,休息期间,怎么胡闹都没人看到,不然得写好几页纸的检查。
“咚咚咚-”玻璃门被敲的作响,徐制略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猴子跟见了鬼一样,强行保持淡定。
俩人立即收拾好散落的东西,自动站成一排,等徐制略走近。侯超便纠正动作便琢磨,这不对啊,徐制略停职呢,现在还是七尸案的嫌疑人,他有必要那么怕吗?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猴子开口跪。
贺年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吼道:“快闭嘴吧。”
随即拖了一把凳子,直接坐了下来,什么都没说。俩人还是一副等受训的模样。
差不多五分钟过去了,猴子又憋不住了,问道:“特么这是人,还是鬼啊?”
人僵硬得站起,步子挪得很慢,面无表情,衣服上残留的雨水滚动着。
“当然是......鬼啊。”徐制略近步凑到猴子耳边,突然放大声音。
猴子双手抱头,人直接呆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年好似早知道这个恶作剧般,在旁笑得前仰后合。还给猴子倒上一杯热水,听了这么个冷笑话,得缓缓,“猴子,让我说你什么好。”
无聊,幼稚,乔余怎么办事的?这种“神经病”不多关一下。
“你这应该可以回来了吧,乔余手上证据不足。”
徐制略先是一愣,接着说道:“老贺,你是不是太忙,忘了看最新的人事变动。”
被这么一提醒,想想还真是自己忘了。急忙扫码登邮箱,查看人事变动,奇怪的事发生了,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哎呦,你谁?
他被正式任命为檀城市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徐制略去辛阳分局,职位没说明。
因为不是正式的文件,抄送的也只有如神头,刘局这般的高层。猴子一字一句念了一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贺年还是不敢相信,觉得有必要打向上面确认,完全忘了现在是凌晨三点半,百分八十打不通,另二十能接通,他也吓尿了。幸好,电话还没拨出,就被徐制略一把截住。
贺年把手机放在一边,说是升官了,但他怎么都不能开心起来。
“让你去辛阳区,这不符合逻辑啊,他们主办七尸案,照理说你应该回避的。”
“这个。”徐制略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我想应该是七尸案结案了再去报道。”
贺年吐槽:“照乔余那个木头脑袋,七尸案单靠他能破吗?我要不在去争取一下,这个案子市局这边来接手。”
“神头还调了的俩个人,那个女人,另一个不知道。”
女人,贺年顿时就想起来,说的是安诔,原先以为会调到市局。安诔的背景,经历完全是空白。坊间流言四起。
“你知道为什么调她吗?”
“因为她姓安,安成明的安。”
神头这次排兵布阵无疑是打这些人的脸,徐制略,安诔,传说中,有背景的人,都被遭到“流放”,也明确了他要改变辛阳区现境的决心。
贺年和徐制略在搞什么,猴子暂时不明白,但烧烤摊那天,徐制略可是牛逼哄哄像下定决心,再也不回警局的,这点是不是有些反复无常。
他的心思很快就被徐制略猜中,回道:“既然警队都没放弃我,我干嘛要先说放弃呢。”
【2】
乔余不能明白神头的用意。他这副队长的职位,还在吗?相比起来,七尸案才是重中之重。
安诔从调令下来那天就来区局报道,而另外一个人,始终没见过。
苏炎,檀城警校毕业,基层派出所干警六年,据说专注实干,雷霆手腕,为人刚直。父辈有过帮派经历,破格提拔,但不能晋升。
并且,和辛阳大队闹过不愉快。
“你可以打电话给那个人?”安诔的工位正好与乔余相对。
“啊,啊?”正在看现场搜查的最新报告,被这话拉回到现实。
“难道想事情都由我们俩个做?”
心知肚明,三人能力远在他之上,队伍不太好带。
“如果不想打的话?我可以代劳?”
“也行。”乔余点头。
“不过,我会告诉他,是你要我打的。”
哎呀我去,这是变法逗他的吧。乔余痛定思痛,把在徐制略问讯上踩到的坑,一个个列出来,针对性解决。
“还差一点?”安诔把在纸上标注的内容仔细过滤一遍,刀的编号,刀柄没有残留血迹的问题等,说道,“漏了一个刘怡的老公—江泫。”
“这算和七尸案有关的吗?”乔余摸不住头脑。
“史宝才和江泫是发小。并且四个月前让徐队停职的案子,江泫也是参与者,奸装忠,或者忠装奸。徐队收到的匿名举报证实是江泫手下打的,最后藏匿的仓库,江泫所有。”
“会不会是单纯想报复情敌?不用猜,直接把江泫和刘怡找来问问。”
“江泫失踪了,刘怡也联系不到。但有个人可以问,徐制略。”
话题又莫名其妙绕回来。
“神头,哦不,康局吩咐过,他不能参与这个案件的。”
“只是说不参与调查,没说不能请他在这里坐着。欠他钱了,这么怕他?”
乔余既不是徐制略那般的死硬派,也不如贺年老成高情商,他做事又彪又怯,彪如直接把徐制略带回警局问讯,不和市局打通气,怯就如现在。
谁说只有女人磨叽和扭捏?男人发作起来更甚。
【3】
直到下午三点,徐制略和苏炎都没出现。
乔余开展了七尸案最新案情小组讨论会议,成员有安诔,和队里的老同志。
“市局四个月内没有丢失过证物,编号为SBC0025的双刃短刀只是有一份备案,所以在电脑数据库里是可以匹配到。负责记录的警官称,是调查了几个史宝才的手下携带物品,确认后,归还的,那天要记录的物品太多了,于是没有分册建档。”
“虽然是个乌龙,但也有意外收获。这款短刀,姚坤一共购买了三把,都分给手下,所有证物的不是姚坤本人,代聂,他的手下,因为几次割包被请喝茶。”
乔余在白板上贴上代聂的照片,并把代聂与史宝才,姚坤相连,彼此隶属的关系。
“我们问了代聂,那天去喝喜酒,婚礼现场距案发地点有一个小时,拥有不在场证明。他说那把刀四个月前就不翼而飞了。”
“刮台风也有人结婚啊?”彭英,外号八宝,提出疑问。
“日子是早就定了的,酒店不让退也合理吧。”乔余认为这条线暂时成立,“我们问了新郎新娘还有几个去现场的人,说有看到代聂。并且,那天代聂开的车追尾,车主重伤被送到医院,已经求证过确有其事。还有疑问吗?”
下面鸦雀无声。
“安诔,你呢?”
安诔抬眸,边微笑边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这里找不到新郎新娘的证词,需要补一份。”
应该是漏印了,乔余把自己那份文件拆下来,顺手递给安诔。
“下面,就是刀柄和刀刃,血迹,指纹,不符合逻辑的问题。”
“我们重新调查了证物,刀柄只有和刀刃衔接处呈阳性。有俩个方向,一凶手作案时对刀柄部分做了处理,但是法医组做过实验,行凶需要一定的力气,做的任何伪装都会把刀上其余痕迹擦去,手指是弹性体,留痕会产生变形,与样本不符。二是忽略掉的一种可能,刀柄和刀刃可拆卸,凶手替换了刀柄。”
会议开到五点,乔余足足做了十页的报告,把自己踩过的坑,全部填上。散会时,只有安诔没走。
“安诔,你觉得我讲的怎么样?”
“挺好的。”礼貌又透着冷淡,和她整个人一样。
“那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乔余自认为是没有的,他几乎天天加班,痛定思痛,全心扑在案子上。相似案件卷宗他看了七八册,其中历史错误,他都规避筛查一遍。
“不算补充,说我几个想法吧。1.SBC0025只是疑似凶器之一,也许是补刀,或者放出来迷惑我们的,七尸案最重要的证物现在还没找到。2.新娘新郎证词不太对。3.江泫失踪,刘怡也跟着不见了,这有点蹊跷。4.洛卡德原理,任何物体发生接触,就会产生物质交换现象。记得徐制略要求去搜现场是否还有与他相关的吗?因为他没到过现场,所以找不到。但是他一定见过代聂声称丢失的刀,在停职期间。”
“徐制略欠你钱了,只有讨债鬼的才会隔段时间把人名提一次。”这话,乔余还给她。
“是,现在欠钱的才是大爷。”
【4】
“回来了?工作得怎么样?”
郑兰坐在沙发上,一旁的,还有一名男性,这背影,安诔是熟悉的,徐制略。
“看来我没找错位置。”徐制略与她相视。
“阿姨,解释给他听了吗?”
郑兰笑道:“原来阿略等的人是小诔。安诔的父亲是安叔叔战友,因职务牺牲了,安诔就由我们抚养,以前在国外读书。至于,她自己考进去的,怕别人说三道四,还要康局调到辛阳分局,听说你也在。”
徐制略越听越像套路,问:“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回来的时候,你刚好被停职。”郑兰起身向壶中加水,“阿略,又有多少事,你告诉我们了呢?”
安成明是安诔透露的,始终想不起他在哪里见过安诔,讯问最后,俩人单独的对话,她报了一个地址,如果安诔父亲和安成明是队友,那俩人小时候见过也合理。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了。”
“别急着走,有东西送你。”安诔打开茶几第二层抽屉,里面有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红色锡箔纸包装,系着浅粉色的蝴蝶结。
“最好现在拆。”
他有些明白了,其实是她在等着他来。盒子装着一部手机,相册里没有内容,只有一段视频,大约十一秒。
安诔给徐制略倒了一杯茶。
“怎么现在还要走吗?需不需要坐下聊聊。”
郑兰摁住徐制略的肩膀,一并让他坐下,说道:“阿略,和她好好相处哦。别欺负女孩子,我先上楼。”
徐制略os:好像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
他锁上手机。
“这点心里素质还是有的。说吧,什么条件?”
“不要说得像要挟你,说了,这是礼物,没有备份。”安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起敬徐制略,“我们彼此坦诚一点。”
“莫名其妙。”他转头就要走,安诔很平静的看着。
走到门前,停顿三秒,又折回来。拿起哪部手机,把安诔倒的茶喝掉,“行吧,坦诚一点,得多坦诚。”
喝完,脱下一件外套,幸好变天,气温骤降,里面还有一件T恤。双手扶住腰部,极像那个“牛/逼坏了”的表情包。
安诔今天也穿着一件蓝色针织外套,跟着脱了。
徐制略的行为没唬住人,安诔的反应却把他整懵了。
“还有一件,要继续吗?”眼见徐制略不敢,笑道,“我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徐制略掩饰尴尬,道:“谁跟你疯啊。乔余那些疑惑点都查清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因为案情有需要徐制略回避的地方,安诔不能展开细讲,单刀直入问她想要了解的内容,“你知道刘怡会去哪里嘛?”
“她不见了?”徐制略问道。
“是。完全联系不上。”
“在家找到身份证吗?有整理过行李的痕迹吗?如果拿了身份证,就看各个高速收费站。或者找医院,各个县级的有名字的全部查一遍,不行再找诊所。她怀孕了。”
“那江泫要当父亲了?没道理啊。”
看样子,事先,安诔有找过贺年要江泫失踪的相关消息。江泫十天前开车在檀城市逛了一天,最后把停在愚望崖,有目击者称看着他跳了下去。
“查过他公司的经营状况,收入可观,不是逃债。史宝才和他称兄道弟,但他手脚还算干净,没什么仇家。近半年没去过医院,无重大病症。最后,他和刘怡日子过的不错,想不出来他能有什么问题。”安诔道,“除非,一切都是障眼法,他藏了起来。”
“说不定他有什么秘密呢?”徐制略看到桌上的礼盒,莫名觉得讽刺,而安诔的目光也停在哪里,“别看我,你也有。”
安诔笑笑,她可能听懂给的提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