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火延灼［刑侦］》故园未圆

4、第三章：碎片搜寻

　　【1】

　　“来看看，加班审的。”乔余脸色腊黄，哈欠连天，衣服是刚换过的，头发未干，审完证人后他又把案子串了一遍，梳理完已是早上六点半，去附近宿舍梳洗完毕便来上班，桌上放着粥和水果，估计是顺路买的，“你昨晚去哪里啦？把人提来，你倒是不见了。”

　　“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我发消息给你报备过。”

　　“不速之客吧，你这样子，像跟人打过架。”

　　安诔上班期间都扎高马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根毛都不会飘在外面。今天倒是换成低马尾，故意歪了，留几捋碎发。虽不能称着装不整，但比起她一贯示众的样子，的确不同。

　　“是，我把人撂倒了。不看看手机吗，万一有什么消息？”

　　乔余一看，果然，漏了俩通神头的电话。如果是关于案件的重要内容，他死定了。

　　“我去回电话。就在这看资料啊，回来再跟你说事。”

　　安诔翻看最新的证词，果真如她猜测的那般，代聂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第一次证词，案发时间在凌晨一点，最后拍到代聂正面的是酒店大厅的监控，时间显示17号晚11点20分。受天气影响当晚的客人部分在就近的酒店入住，代聂是第三批走的，和新郎新娘打完招呼，大约在12点10分车发生了追尾。

　　第二次证词，先提出三个疑问。1.那天接送人的有几辆车？2.代聂开的车上坐着几个人？3.当晚开车的人有没有喝酒？
　　新郎新娘分开审讯，俩人顿时懵然，不知如何应对。

　　乔余再点明事情的严重性，讲道：“你们可能只是想做个顺水人情，但代聂牵扯的是一桩七尸人命案，不想新婚燕尔的，陪着我们过吧。”

　　新娘招架不住，说出事情原委。

　　那天接送人的有俩辆车，新郎和代聂的，新郎开的汉兰达，代聂的车是五万出头的二手车。汉兰达交给代聂送岳父岳母，代聂一直没有回来，俩人就开着他的车返回酒店。新郎是酒后驾驶，发生了追尾，司机重度昏迷。代聂打电话说车上放着自己的身份证，先送去医院，拖到自己来再报警。

　　俩人不想新婚第一天就去派出所，所以按照代聂说的办。

　　代聂开车出去的时间是11点40分，而去医院解决车祸事故的时间是18号1点43分。他的不在场证明不能成立。

　　安诔刚放下资料，徐制略的脸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怎么来的？”

　　“走来的。”徐制略拖了一把椅子在安诔隔壁的工位，“这有人吗？没人我征用了。”

　　恰好，乔余走进办公室，他对徐制略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敲了敲最近的桌子，提高音量，好像有重大事情要宣布。

　　“告诉大家最新的人事调动，徐制略，前市局刑侦支队队长兼专案组组长，正式加入我们警队，职位不变。并且全程主持七尸案调查。”

　　职位不变大概就是，在市局当队长，区局也是队长。这是什么操作？妥妥天龙人的丝带儿啊！

　　“有异议吗？”神头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并且表示命令不是他下的，他也只是执行者。乔余看向安诔，认为她是有可能反对的。

　　第一次拟的人事调整，是想指纹问题彻底解决后，徐制略出现才比较合适。而对他的指控本身就不成立，第二次更改变动，也许只是想加快破案的速度。乔余是个很好的执行者，肯下功夫，但找到正确的方向，他需要废上几倍的力气，侦破案件的时间随之无限延长，也许正因为这点，才会提前徐制略归队的时间。

　　市局要对准的不只一个七尸案，而是破案率垫底的辛阳分局。

　　“我没异议，欢迎徐队。”安诔伸出右手。

　　俩人握手，徐制略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散会。”

　　【2】

　　“只有你，乔余呢？”

　　本是三个人的报告会，却只来了安诔。

　　“乔副队蹲守了几个大夜，挺辛苦的，下午请假。”安诔把档案袋放在会议桌上，小黑板的内容还没有擦，是她昨天和乔余讨论的内容。

　　“也行，有他没他都一样。坐。”徐制略以最快的速度把案件最新的进展过了一遍，“你是怎么发现新郎新娘证词有误的？”

　　“很简单，因为太想隐瞒酒驾的事情，真话与假话前后相悖，如果只有一辆车接送人，他们是怎么回去的？如果是坐在代聂的车里发生意外，没必要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是酒店大门前告别代聂。人会无意中把发生过的事情讲出来。”

　　徐制略把黑板上代聂相片的（不在场证明？）改成（不在场证明X），并与证物相连，刀柄和刀刃部分添上一道红色的分割线。如果代聂在送完新娘的父母，又去了福幸院，带着一把刀去的？这个猜想是合理的。

　　“现在去审问代聂，应该会有很大的进展。”

　　见安诔没做反应，徐制略继续问道，“是有什么疑问？”

　　“没有。”她摇头。

　　“如果是想说现在还没进入到案件本身，1号凶器踪迹不明，我倒不觉得是个问题。”徐制略关掉会议室的灯，房间骤暗，“这个房间是谜题，房门是解开谜题的线索，你顺着墙壁摸一遍，就会找到出口。”

　　这话听着，安诔觉得怎么像内涵乔余呢？算了，她又没证据。

　　“不过，那是笨人的做法。”果真有转折，“会有一只聪明的手，带你出去。”

　　徐制略一把【+试身手】

　　“好好练习，出任务拖后腿，可没人管你。那个，辫子歪了。”徐制略淡淡说道，当是一场很正常的比试，朝走廊走去。

　　安诔学的是靖军格斗，底子看起来很薄，与猜测中，是交锋过的高手不一。但到底是哪里见过呢？他百思不解。

　　也曾问过贺年知不知道安诔的底。

　　被老贺怼道：“哥们做刑警的，不是做特务，搞户口调查的，啊？”

　　【3】

　　代聂见进审讯室的是徐制略，脸刹然绿了。

　　“哎呦，好久不见。”

　　他刚坐下，安诔也叩门进屋，他俩算第一次搭档做事。

　　“Sir,知道的都说了，该放我走吧？”

　　安诔铺开资料，看似漫不经心地理，边理边说：“那天到底去过福幸院没？”

　　“不是说了吗？去参加婚礼了，车程一个小时，那来得及呀！”

　　见问话的是安诔，一个柔声柔气的小姑娘，代聂很快恢复平静，但目光始终不敢与徐制略相对。

　　“你再想想，好好想。”

　　“就真的没，我就真的......”代聂再看一眼安诔，发现眼前的女警官变得冷淡威严，第一次发现有人的气场能这么收放自如的。

　　“可有监控录像拍到了。”徐制略插一句，预诈他。

　　“怎么可能？拆迁几个月前，断网断电，少唬人呢。我撞了人，在医院。”

　　安诔徐制略相视一笑。

　　“哎呦，这么激动。我有说是哪个监控录像吗？至于车祸，张月孙亮可是交代了，是他们撞的。所以，代聂，你还是说实话的好。”

　　代聂沉默不语。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嘛。我们查了当天福幸院的出入口，张月孙亮证词可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