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旅综重逢了白月光[娱乐圈]》牧序

7、第 7 章

　　岑寄北提前联系了助理吴帆。

　　他十分高效地帮他找到了适合买礼物的商场，调度行程，并且担任了司机。

　　岑寄北坐在车后座，打开手机，想找几个朋友问问选什么样的礼物合适。

　　长辈的礼物好买。主要是选给小辉买的。

　　所以最好也是靠近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

　　打开微信，恰好看到那个喝橙汁的青年头像在首页高悬。

　　想起昨天愉快的对话，他点开对话框：【你觉得十八九岁的男孩会喜欢什么礼物？】

　　发完顺手把同一句话转给了通讯录里认识的其他年龄相近的朋友。

　　.

　　苏归远正在外地参加访谈，因此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消息，他盯着这话读了几遍，回道：

　　【岑先生要买礼物给男朋友？】

　　这时岑寄北已经走进了商城大厦里，按照两个朋友的指示去运动专区转了转，他记得之前小辉有提到过大学加入了网球社团，正好得了朋友的灵感，便想买副好的网球拍当做礼物。

　　这里的商品区物品价格比较昂贵，人流稀少，不过也正因如此，十分的清静。

　　服务员看人说话，看到岑寄北走过去，便热情得体地招待起来。

　　微信消息声响起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滔滔不绝地介绍其中一款网球拍。

　　岑寄北想起刚才还没回复的某人，便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边，摸出手机点开来，想看看对方说了什么。

　　——【岑先生要买礼物给男朋友？】

　　开屏暴击。

　　岑寄北手机一滑，差点掉下去，他手忙脚乱地一捞。样子属实狼狈。

　　他抬头看了看，还好助理吴帆称职地跑了很远，背对着他立在门口任他自己挑选，没有看见他的蠢样子。

　　不然奔三人外加大厂导演的面子不保。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聊天框上。

　　这个人。

　　为什么会想到……男……男朋友这上面去？见面以来他有透露过他的性向吗？

　　如果他刚才在喝水，一口水呛死也有可能。

　　他重新确认了一遍自己之前发的消息，确定自己加上了“十八九岁”这个定语。

　　“……”

　　他看起来像是那么饥不择食没有道德节操祸害祖国花朵的人吗？

　　他忧郁地措辞再三，回道：【不是】

　　——【是关系很亲近的弟弟。】

　　苏归远：【哦】

　　【那就投其所好吧。他喜欢什么？】

　　北：【网球】

　　【准备给他买网球拍了】

　　【[图片][图片]】

　　【你觉得哪个好？】

　　岑寄北把服务员强推的两款都拍照发了过去。这么做也是为了提升对方的参与度，免得他主动问的人家，对方一头热情地参与进来，他却什么意见都不参考，显得刻薄又不近人情。

　　苏归远：【据我所知，[尤威]这个牌子，YK—8170这个型号比较好一点，适合比较专业的运动员。入门的话，MK—615也不错】

　　北：【好的】【收到】

　　后面加了一个佩服尊敬的表情：【salute . jpg】

　　苏归远看着聊天框的消息，并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采纳。

　　至于他不喜欢运动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熟知网球的拍选型号，是因为有一段时间储昭臣很爱约他出去打网球。

　　甚至强制要求他恶补了一系列网球的知识，自作主张地帮他报了一个班，让他加强训练。

　　只是为了让他给他当陪练。

　　那段时间他马上就要进组，时间安排得很紧，突然挤进来这么一个事项，于是他只能开始了白天排通告加挤时间练网球，深夜加班加点熬夜看剧本背台词的生活。

　　储昭臣从来不会过度介入和关注他的生活，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状态。他只是在他想出现的时候出现一下下，需要他做事情的时候作一个简单通告，就像是主人偶尔来看望自己养尊处优养着的宠物，上级偶尔来传达自己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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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一部分人，的确生来就是含着金钥匙，不会也不用顾虑到其他人的感受，说唯我独尊其实也不甚准确，因为他们自己一点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自觉。

　　苏归远自觉游戏其间，拎得清感受，看得清想法，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可还是避免不了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很累。

　　……

　　恍惚还是会有如同那天晚上立在公寓楼下，生出“天地之大，何处为家”的想法。

　　而他清楚地知道，所有的浮光掠影，那些心神恍惚，悸动怅然，都终会离他而去。

　　***

　　岑寄北把服务员打包好的网球拍收好。

　　小辉刚刚加入院网球队，想必也是初初入门，所以他选择了苏归远所提的入门级的那拍。

　　包装的时候服务员还在一个劲说他很专业，虽然这并不在她最初所推荐的那两款里。

　　小辉的礼物买完，剩下的就简单了。他从国外也带了些礼物回来，倒是可以从那里面挑一部分出来。

　　简单在商场找餐厅吃了个饭，岑寄北就打道回了醴园。

　　快九点的时候，老钱又打来了电话，这次详细介绍了一些参加综艺的注意事项，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传给他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和视频。

　　正好没事，他就在二楼书房里打开电脑看了看。

　　这么一看，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综艺的节目名单里，苏归远也赫然在列。

　　其他还有一些他回来恶补功课后比较眼熟的几位。

　　资料里还包括上一季的一些视频剪辑。

　　房间的小冰柜里在他回来以后正好补充了一些小零食。他从里面拿了一罐冰果酒，拆了一袋厚切薯片，坐到电脑面前，点开视频一个一个看起来。

　　视频按期数给了编号，并且有按各个人名字命名的剪辑cut。

　　在这一点上，岑寄北不得不佩服老钱的心细。

　　他先看了之前刷剧里比较有印象的几个人，在这过程中间，拿笔在iPad上记着点什么。最后，才点开命名为【苏归远cut】的视频。

　　上一季视频他们是在冬天录制的，而且是在北方的L省。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衣服。

　　苏归远在里面前两期都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鹅绒大衣。

　　重新认真地审视这个人的面容，只能说他不愧有着新一代小生里“颜值天花板”的称号，只静立着不笑的样子，已经俊丽近妖。

　　岑寄北之前在国外对于内娱几乎是零关注，尤其是过度娱乐化而非专注影视界的流量明星。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当时一念不忘的少年，居然入了娱乐圈。

　　如果不是后来的兵荒马乱，至少他能在那时问出他的姓名和年级专业，而不是现在才从网上来了解。

　　——西影2010级，表演系学生。

　　只比他小一届。

　　他带着一种奇妙的心情继续看起了综艺，而不是单纯把它当工作。

　　他发现这人，和他当年记忆中的样子，已经相去甚远。

　　人或许总是愿意美化或粉饰自己所信仰的东西……

　　而这才是更加真实的他。

　　会拒绝，会冷脸，会高傲不给面子，甚至会在新人见面想拉住他的时候，冷脸说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这一集的时候他们在室内做游戏，因为暖气十足，众人还有穿着T恤的，而苏归远则穿着一件蓝条纹的拼贴长袖，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上。

　　他身旁站着的是近两三年新晋的一个男艺人，名气还比较小，抓他胳膊大概是遇到了好笑的事下意识想共享的举动，没想到会被对方这样拒绝，顿时一脸尴尬加羞顿。

　　而苏归远则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俊颜如初。

　　岑寄北看的版本还有弹幕，到这一节的时候算是炸了开来。

　　整个评论呈现两极分化的状态。

　　有人说：

　　“好酷。”

　　“苏归远好有个性啊”

　　“好强硬我爱了”

　　“我也不喜欢不熟悉的人碰我，但从来不敢直说[泪目.jpg]”

　　“远宝真敢”……

　　……

　　另一边的人则说：

　　“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这也叫有个性苏粉无脑吹我算是见识到了”

　　“没看杨青都尬住了”

　　“心疼杨青”

　　“说他耍大牌没冤枉他吧？”

　　“苏算什么大牌，流量花瓶而已。”

　　……

　　另外还有更阴阳怪气的：“谁让人家咖位更大还有人罩呢[偷笑.jpg]。”

　　岑寄北目光在这些弹幕上快速扫过，在“有人罩”这三个字上停留了三秒。

　　即使场景已经过去了好久，弹幕依然在喋喋不休地争论。

　　什么【同性别拉一下胳膊怎么了，真矫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尊重不好吗】

　　【有些人就是现实唯唯诺诺，网络重拳出击】

　　……众人算是一起把这件事推到了高潮。

　　看这话题讨论度，当时一定还上了热搜。

　　不过只看这里的评论，也能大致猜想到微博上的人在说什么。

　　岑寄北继续看下去。

　　因为冷淡又不好相处的样子，苏归远很快被众人半开玩笑地评为“【故青】最难交际的人没有之一”。

　　而这句话还是后期采访的时候从他同一娱乐公司的穆泽口中以一种很幽默的形式说出来的。

　　弹幕不论正反两派都哈哈大笑。

　　最后【没有之一】甚至成了后期不时加在苏归远身上的头衔。

　　.

　　岑寄北没想到苏归远在其他方面是这种状态，和那日他在【鸣韵】里见到的又有所不同。

　　感觉很新鲜。

　　好像随着挖掘的深入，不断有新的东西、新的视角显露出来。

　　因为工作的关系，岑寄北习惯研究剧本中的人物性格细节，行为转变原因，心路历程，顺带着对日常生活中的人也会观察一二。

　　许多潜力股演员就是他以这样的方式发掘出来的。

　　而这个人重新在他视野中的出现，让他觉得：

　　——或许又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埋在地下沙层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