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旅综重逢了白月光[娱乐圈]》牧序

6、第 6 章

　　岑寄北正在……水亭里喝茶。

　　是的。这个点儿。

　　这个月上中天的点儿。

　　蛐蛐躲在草丛里叫嚷着，头顶一轮孤月，连点云层都没有。

　　一览无云。

　　可以想见明天又是个晴天。

　　还好水亭四周种了许多驱蚊的植物，亭中悬吊的熏香里也添加了驱蚊的成分，不然这人绝对会在这里被蚊子当成十全大补汤。

　　桌上摆的茶壶茶盏套装是朋友从中东那边旅行回来带给他的，正宗中国陶瓷，听说价值还不菲……

　　只是……咱也不知道从中东带一个中国茶壶回来值不值。

　　泡茶其实他不太会，只是能把茶泡到能喝的程度，就算之前为了拍片恶补了一大堆茶相关理论知识，也是如此。

　　不过今天的重点显然不是茶，他大半夜还在这寂寥无人的水亭摆摊喝茶的缘故是……

　　他拿着手机回复：【正在思考回家要准备什么。】

　　一想到后天就要回家，他就有些无措和焦虑。

　　*

　　另一头。

　　这么晚了，苏归远也无法确定对方依旧醒着。只是来了兴致便碰碰运气而已。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过来了。

　　这个回答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他道：【回家？】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字样。

　　【嗯，好久没回家了，有点近乡情怯。】

　　这次换苏归远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岑先生你真有意思[笑]】

　　岑寄北：【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苏归远道：【刚结束工作】

　　岑寄北：【辛苦了】

　　这话发得毫不犹豫，苏归远顿了一下，抬起食指碰了下鼻尖，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过去。

　　岑寄北不明所以：【……怎么了？】

　　苏归远：【岑先生你好像我们收场时的导演。】

　　岑寄北：……确实是下意识反应了。

　　他发了一张青蛙呆呆眺望远方的图片过去。【放空.jpg】

　　苏归远：哈哈哈哈哈。

　　……

　　两人愉快地聊了一会儿。月过中天，蛐蛐的声音似乎也因为夜深人静而收敛了许多，夜风阵阵，岑寄北忽然觉得没有之前那么焦躁了。

　　他打定决心开始收拾茶盏，回去睡觉。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去睡了】他道。

　　苏归远：【岑先生晚安】

　　漱口洗漱，岑寄北躺到床上，看着聊天框里的那句话。

　　“晚安”这词许多人都和他说过。

　　最遥远的是母亲隋若，印象中小时候给他讲完睡前故事，母亲都会来个晚安吻然后说晚安。

　　一度让他觉得熨帖和温馨。

　　长大后，只剩下因为身份对他唯唯诺诺的人。朋友之间倒是不大说的。

　　晚安的性质似乎变了，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那份美好祝福。

　　但是从对方这句晚安里，岑寄北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敷衍和形重于意，反而像是个单纯的小孩真诚可爱地开口，说出问候和道别的话。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印象太过深刻吧……

　　……

　　他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安然入睡。

　　***

　　白日。岑家家宅。

　　一个年约四十气质文静优雅的妇人在厨房冲泡着咖啡。

　　一个个子高高、容颜俊丽的少年围着她追问：“妈，哥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

　　“哎哟，你今天都问了多少遍了，不是给你说了吗？你哥答应你爸了，明天晚上回来吃饭。”

　　“我就……再确认一遍嘛。”少年笑笑，两手交叠着不知往哪放，须臾又分开，撑在厨台边上，身体微向前凑，笑着，“那你明天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文琴点了点他鼻子：“馋鬼，还能少了你的不成？”

　　“不是，我是怕哥吃不惯。”少年想了想，问道，“妈，你能不能教我做菜？”

　　文琴好笑又惊讶地看着小儿子：“你想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你哥吃？”

　　“嗯。”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点头回答。

　　女人简直叹为观止，打趣道：“看看你哥回来把你高兴的，叫你去他家里找他你又不肯。”

　　“哎呀，您就说教不教我做吧！”少年被惹急了，又羞又恼，干脆抛出最后通牒。

　　“教！！”妇人笑得极其温柔，“这样，你就从最简单的学起吧……”

　　“怎么做？”少年凑上前去，认真地讨教。

　　看见少年少有的认真模样，妇人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唉，我儿子对他妈妈呀，——要是有对他哥一半好就好咯。”

　　少年得了便宜，晓得收敛了，笑嘻嘻地撒娇：“您别生气，下次拍视频挣了钱，我给您买化妆品。”

　　“嘘，小声点，”女人脸色微变，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才心下稍安，“别让你爸听见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你瞎搞那些事情，我可兜不住你。你知不知道你哥当年……”

　　女人忽然止住了话头。

　　“我爸在G市出差呢……”少年嘟囔了一句，自然听到了母亲后面忽然的停顿，他手拨弄着案板上的蒜瓣，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我知道！！我哥当年出国不就是被爸逼的吗？！他这几年不回来家，也是因为……”

　　“——岑舀晖！！！”女人大声喝住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少年止住了话头，低下头，但仍然一副憋屈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少年抿着唇不说话，眼睛些微有些红。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知道你爸的脾气，别在他面前乱说话，尤其是明天。”女人沉静下来，话说得不疾不徐，但话里不容置疑的味道一丝不减。

　　“我知道了。”少年应了一声，丢下手里的蒜瓣，转身往楼梯走去。

　　“哎，不是说要学做菜给你哥吃的吗？”文琴语气柔和下来，远远地喊了句。

　　“晚上再学。”少年走上楼梯，清朗中明显带着郁郁的嗓音传来。

　　“这孩子……”女人无奈地笑了笑，没再管儿子一时没静下来的脾气。

　　***

　　岑寄北今天在家，在影音屋里恶补了一天的内娱口碑影视作。

　　其间夹杂了两部苏归远的作品。一部戏里是作为一部大火悬疑剧里出场很少但性格塑造很成功的配角，另一部戏是男主，青春偶像剧，但明显可以看出来，第二部剧表现出来的演技明显不如第一部，但这部戏实际上岑寄北所知的拍摄时间是在第一部剧后面。

　　一个人的演技会退化吗？

　　还是说，只是没有碰到他擅长的类型？

　　只拉进度条快速看片的岑导难得又返回去把某人这两部剧里的经典片段分别对比了一遍。

　　结论还是一样的。

　　第一部戏的细节呈现和角色塑造都比第二部更加成功，可以看出这人眉目中的灵气和演技天赋。

　　第二部里，虽然是主角，但这人呈现出的锋芒还没有剧中的男二夺目。

　　在一些细节情感流露中的表达也稍显粗糙和僵硬。

　　按理说，就算是题材不同，也不至于出现这么明显的差距。

　　这两部戏的时间也仅仅差了两年。

　　岑寄北托着腮，手间的电子笔转了转，在自己的电子笔记中记下这点疑惑。

　　看了一天剧，傍晚时分，外面已经不像白天时那么热了。

　　岑寄北决定出去商场溜一趟，顺便准备明天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