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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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和艾米丽在奥卡姆夫妇对面坐下来。瑞德仍然留在办公室，越过窗子盯着谈话间里的乔弗里——快到他出场的时候了。
在乔弗里解释完魔法阵的意义后，JJ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乔弗里尽可能避免提到与巫师界有关的内容，在他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时，摩根忽然问：“你认为嫌疑人挖掉眼球可能是用来做什么的？”
乔弗里心中一紧。
“收集？或许吧。”乔弗里道。
“眼球可不是一般的收藏品。”摩根道，“收藏眼球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
“也不算。”乔弗里道，“泡在福尔马林里面或者……不讲究一点的可以放在冰箱——我是说，一般悬疑小说里都会这样写吧。”
“你似乎对这个行为感兴趣。”摩根道，“我们注意到你在接受警长问话的过程中对这个细节反应很大。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乔弗里：“……啊？”
JJ递过去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几天前的谈话监控，当警长提到关于眼球的细节时，乔弗里的表情出现了改变。
JJ暂停了视频。
“眼睛睁大，嘴角紧绷，同时前倾的脖子与身体——你很在意这件事。”摩根道，“你一定知道什么，乔弗里。这个行为对你而言有意义？或者，你在哪里听说过这件事？”
乔弗里正要否认，忽然想起不久前他的确从哪里听到过相关的细节……
是什么时候呢？
瑞德在此时轻轻敲了敲谈话间的门。
“JJ，”他轻声道，“有人找你。”
JJ知道此时她应该退场了——问询到了核心阶段，该由极其敏锐并过耳不忘的瑞德接手了。
瑞德在乔弗里对面坐下来。他打量了乔弗里片刻，问：“乔弗里，你愿意跟我们讲讲关于眼球的事情吗？”
乔弗里皱着眉头。他想起确实在一个很模糊的时刻听到了一些关于用眼球作为祭品召唤恶魔的可行性讨论。那时他以为是在讨论动物，还觉得有些恶心，但很快就忘记了。
一些模糊的回忆渐渐浮现。那似乎是在一次巫师朋友的聚会上……在乔弗里十一年级的冬天。他记得场景里有个黑色头发的漂亮姑娘，热气腾腾的咖啡，还有一个瘦削孤僻的身影。
乔弗里想要开口，又停住了。
这场谈话已经到了他无法控制的程度，他不确定自己的哪些发言会被FBI捕捉，继而威胁到整个巫师界——尽管理论上美国国会和其他相关管理部门都要向总统负责，跟FBI一样属于政府权力机关，但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向FBI暴露巫师的存在。
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瑞德语气更和缓了一些。“请不要担心，乔弗里，如果你是迫于什么人的威胁不敢说出来……”
“我们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抓住那个混蛋。”摩根道，“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乔弗里。”
瑞德注意到乔弗里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这一点出乎意料：他们本来期待乔弗里在这样的保证后会松一口气，告诉他们一些信息。然而，现在的情况也说明事情走向了他们并不愿看到的另一个方向——
“难道他真的不无辜？”警长站在JJ身边。后者待在先前瑞德所在的位置，观望着谈话间内的进展。
JJ摇头。她已经十分疲惫，但仍然尽责地查看加西亚发送给她的信息，试图为同样疲惫的同事们提供帮助。
“很难判断，警长。”JJ从一大堆打印资料中找出一页递给对方，“我们的技术员查到了那个匿名账户的其中一段跳跃IP地址。你对这里了解吗？”
警长接过那份材料。旧金山湾区的地图上标着一个圆点，旁边是其经纬度。警长回忆了一下，大为不解：“那个地方连房子都没有，这个IP地址应该是假的。”
“但我们的技术员认为这是一个真实地址。至少有一个信号中转装置被布置在这里。”JJ道，“技术细节我不清楚，但请信任我们的同事。”
警长用手指搓了搓胡子拉碴的下巴。
“我印象中那边没有什么建筑，但可以派人去看看。”警长道，“不过，能确认这个账号就是嫌疑人吗？”
JJ没有确切地回答。“根据相关的社交平台内容，有很大可能。等我们的探员谈话结束，他们可能会确认嫌疑人身份，或者发布侧写。”
警长闻言稍稍放心了一些。他瞥了眼窗外——已经是凌晨四点半，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黑色的天空中铺着灰色的云，像是一张肃穆的脸，注视着人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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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精密、稳定，持续运转，即便是在这样浓重的夜色里，它的许多角落仍然明亮辉煌。然而，光亮总是伴随着影子，这是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卡尔文仍然没能回到酒店。他在这样的影子中游走，并望不见光亮的来处。
这是曼哈顿区一个无人关注的角落。富豪们的车只出入自家的车库，并不在意转角处或站或躺的流浪者们。卡尔文迈过一个躺在别墅阴影里的流浪者——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黑暗中很难分辨——走向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这里没有《哈利·波特》中描述的通往魔法世界的马桶，但这里藏着卡尔文的追捕对象。卡尔文在付费隔间的门上敲了敲：“你未经允许使用我魔法阵的时间结束了。把它还给我。”
“想要，你就来拿。”里面那人回答道。
卡尔文：“……”
一般来说，普通的锁拦不住卡尔文，但这是付费开门的公厕，他不确定用魔法强行开门会不会触发警报。卡尔文只能掏了掏自己的口袋，试图找出一枚硬币塞进去。
——好极了，他口袋里只有纸币。卡尔文四处看看，这里应该没有监控——他向公厕门前的地面上丢了一个浓缩魔法阵。肉眼难辨的黑色笔画迅速铺展，沿着水泥与金属门的缝隙，流进那可怜的交易者所在的狭小空间。
“Sh*t。”那人咒骂了一句，打开公厕门：“好吧，你赢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离开了厕所，却没能继续逃离。黑色的魔法阵在他踏上地面的那一刻缠遍了他全身，只露出那张过于苍白晦暗的脸。卡尔文稍微凑近了他，手里的物体缓缓抵上他的脖子。
“吸血鬼（Vampire）？”卡尔文问。
“不，是血族（Blood kindred）。”那人纠正道，“你要弄死我吗，巫师？我听说你们向来对我们这些人（People）不太友好。”
“人？”卡尔文重复着他的用词，“英国巫师界曾经把你们叫做‘东西（Things）’，不过这不重要。昨天之前我还不知道，美国的吸血鬼还挺活跃。”
“活跃？”对方嗤笑一声，“全纽约一共只有两个血族。除了我和我的亲主，我们没有在纽约看见过任何一个能动的血族。”
“你说‘能动的血族’是怎么回事？”卡尔文问。
对方一耸肩。“哥们，我应该不需要跟你说这么多内容。你拿着个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儿抵着我的脖子，以为我是那种会被贫民社区里长大的黑哥吓坏的孬种吗？”
卡尔文选择性忽略了他涉嫌种族歧视的发言和大着舌头的英语。“你可能会觉得这个小玩意儿没什么用处，但它能在瞬间要你的命。还是说，你零元购这么多次，就没被人用枪指着过？”
这句威胁换来的只是一句冷笑。
“看来英国人没上过魔法史课，或者你们是被前人保护得太好了，跟花园里的蜜蜂宝宝一样。”血族苍白的脸上飘起一层冰冷的笑意，“你知道为什么历次针对血族的大规模猎杀都是由巫师而不是普通人类主导吗？因为人类的这玩意儿——我不是说你手里这个毫无用处的小家伙——就算是榴弹炮击中了血族，只要他们的脑袋还在，就能长出一副完整的躯体。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卡尔文皱起眉头。
恍然间已经爬上颈侧的凉意和随之而来的刺痛让他意识到，他这次还是有些莽撞了。
不愧是纽约。眼前发黑的卡尔文这样想，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手里的那个东西——
那并非是美式居合的常用道具，而是被拟像为玩具枪的浓缩魔法阵。
“‘吸血鬼之蒜’，不用感谢。”卡尔文捂住自己颈侧的伤口，看着倒地的两具躯体：“按照英国魔法部的规定，为了保护可能存在的吸血鬼，禁止伤害他们的性命，即使是自己受到了伤害……所以我只是暂时限制了你们的行动能力。至于剩下的，我会找你们的老大来解决。”
他从先前与他对话的那人身上跨过去，伸手从对方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球。
“果然运行良好。”他将那个球揣回自己的口袋，“看来这次没画错。”
他又冲着那人补充了一句：“嘿，我把魔法阵拿走了。下次记得付钱，抢劫英国人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走远后很久，地上那两人才能够出声。
“他说的‘老大’是什么意思，达勒？”
“我不知道。”被叫做达勒的人挣扎了片刻，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至少我可以确定，这个‘老大’不在纽约。起来吧，罗伯特。下次看见这个巫师，我们最好绕着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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