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地狱人界办事处》流浪星尘

16、第 16 章

　　摩根见乔弗里一脸震惊地盯着屏幕，心里不由得一沉。

　　他再次问道：“你认识他这个人？”

　　这次他的语气更重了些，听上去更像个陈述句。乔弗里下意识摇头——他的确不认识这个人。

　　“但你们对话的语气显示，他可能认识你。而且这个人的主页信息透露出，他或她可能与案件嫌疑人有关。”摩根道，“对不起，奥卡姆先生和夫人，我们希望帮助乔弗里好好回忆一下关于他本人的生活内容。我们需要单独谈话，请你们稍作回避。”

　　乔弗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被父母发现登陆过这种网站。

　　摩根余光瞥见了乔弗里的反应。他又看看奥卡姆夫妇，确认他们对乔弗里隐瞒的事情并不清楚，便带着乔弗里走向谈话间。

　　他们身后，托马斯犹豫地小声问妻子：“乔弗里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戴安娜一耸肩。“他已经成年了，亲爱的——成年人总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过，”她蹙起眉毛，“那个网站好像有些眼熟……”

　　乔弗里在熟悉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次跟他谈话的是这位FBI小组的头头，这让乔弗里感觉有些压力。好在没过多久，他们组里那位美丽的金发女士也走了进来——尽管乔弗里知道她也是一名FBI探员，但她的存在的确安抚了乔弗里的神经。

　　“我是德里克·摩根，BAU小组的负责人。”摩根道，他相当严肃，眉头紧皱，“奥卡姆先生，接下来我问的所有问题，都请你如实回答。请放心，我们不会追究多余的事情，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尽快破案。”

　　乔弗里点一下头。

　　“放轻松，”摩根道，但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并没有太多说服力。JJ察觉了这一点，她冲乔弗里露出一个微笑。

　　“请不要害怕，乔弗里，”JJ道，“你的这些回答对我们尽快确认嫌疑人的身份至关重要……我们只是不希望嫌疑人伤害你。”

　　摩根赞同地点头。他一直观察着乔弗里的表情，此时才终于确认乔弗里的状态适合问话。

　　“这个人，”他点了点档案中那个“撒旦圣殿”的头像，“你认识吗？”

　　“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人。”乔弗里道，“老实说，我不常登陆这个网站……对这个ID实在没什么印象。不过，”他终于问出了从接到FBI通知起就出现的疑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说他会伤害我？”

　　摩根和JJ对视一眼。

　　“我们怀疑嫌疑人作案的理由之一……是为了‘保护’你。”摩根道。

　　乔弗里睁大了眼。

　　“你是说……”乔弗里震惊之下有些语无伦次，“他保护我的方式……用死……用杀人的方式？”

　　“恐怕是的。”摩根道。

　　他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年轻人：乔弗里·奥卡姆面色苍白，短暂的讶异表情后他看上去有些平静，甚至麻木——但下垂的嘴角和急促的呼吸表明他并不冷静，有些惊慌，有些愤怒，还有些难过。

　　“现在看来，他是个无辜的孩子。”罗西隔着谈话间窗外的办公桌观察了一会，这样对瑞德说。

　　瑞德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在此之前的任务中受过伤，虽然现在已经痊愈，但瘢痕的位置仍然有些不适感。这种不适感在连续几天劳累以及熬夜后加重了，他不得不稍微抬起自己的腿架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样似乎能好受一些。

　　“你还好吗？”罗西递给他一个三明治，问。

　　“或许还行……谢谢。”瑞德接过三明治拆开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年轻的探员清了清嗓子，回答了罗西刚才的话：“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不像是那个‘指导者’。”

　　罗西一耸肩：“但是——”

　　“但是他的嫌疑没有排除。”瑞德接上这句话，“所以摩根快要开始了吗？”他啃了一口三明治。

　　罗西望着摩根的侧影。“马上就开始了。”他低声说，“他已经落进了摩根的陷阱里——如果他并不无辜的话。”

　　在这段对话进行时，摩根问了乔弗里有关那个网站的一些问题，比如“这个网站是做什么的”、“那些内容是基于事实还是你们的想象”，乔弗里回答得有些艰难——他甚至怀疑这群FBI的调查重点已经不是那些案件本身了。

　　老天，美国巫师协会预防暴露司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如果这的确是想象，你们怎么保证相互能理解彼此使用的术语？”摩根继续追问。

　　乔弗里紧张地眨了几下眼。

　　“呃……我不知道，都是幻想。我没遇到过这种争论。”

　　摩根不置可否，显然在等着他继续。但乔弗里已经编不出其他理由了，他眼神游移地对上JJ鼓励的眼神，又迅速移开目光。

　　这位金发女士一直很温柔，但这样实在让他有些害怕……

　　“他开始紧张了。”罗西评价道。

　　瑞德边点头边啃完了手上的三明治。

　　“你对案件中挖掉眼球这件事怎么看？”摩根问。

　　乔弗里一愣。

　　“什么怎么看？”他警惕地问。他想起卡尔文关注过这个细节，难道是卡尔文跟这些探员聊了些不该说的内容？

　　“你们的网络社区也有内容提到了眼球。”摩根点了点手边的卷宗，“如果那个叫‘撒旦圣殿’的用户真的是凶手，你觉得他或她取走眼球是为什么？”

　　乔弗里抿起嘴——虽然他不是很确定具体用途，但古典黑魔法总是跟人体器官脱不开关系。

　　“他知道些什么。”罗西眯起眼，“瑞德，做好准备。如果摩根他们问不出来，就轮到你了。”

　　“我知道，”瑞德道，“只是还差一步……”

　　艾米丽拿着一份文件，在谈话间的门上敲了几下，拧动把手推开门。

　　“打扰一下。”她说，走进来将一张纸放在摩根和JJ面前的桌子上。离开前，她用黑眼睛看了乔弗里一眼——表情看起来像是疑惑，又像是厌恶。

　　乔弗里更紧张了。

　　这些人该不会对巫师有什么看法……他们知道他是巫师了？他们厌恶巫师？他们是FBI……难道又一次猎物运动要开始了？

　　摩根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在开始与乔弗里的谈话前，加西亚在网络上的搜寻有了结果，她成功定位到了“撒旦圣殿”的推特账号——并在顺藤摸瓜的同时，发现了乔弗里的推特小号。

　　账号的最后更新时间是几年前，可能已经被乔弗里弃用了。加西亚发现这个账号发布的最后一条内容是一张图片——一张纸上画着一个精致的魔法阵，与埃莉诺·肯特身上的魔法阵有不少相似之处。他们便将这张图同瑞德从案发现场照片上描下来的魔法阵图片放在一起，打印了出来。

　　摩根将这张纸抽出来，推到乔弗里面前。

　　“这种图案你们一般怎么称呼？”摩根问。

　　乔弗里低头瞄了一眼。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网络社区里一定会有人发布魔法阵相关的内容，所以“魔法阵”这个词对他们应该不陌生，在这个问题上说谎没有意义。但为什么要在谈话时询问这个问题？他们究竟想知道什么……

　　“一般来说，我们叫它‘魔法阵’。”乔弗里道。

　　“你能解释这两个……‘魔法阵’的含义吗？”摩根问。

　　“……我对魔法阵不熟悉。”乔弗里道。

　　他有些累了。解释魔法阵的含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有说漏嘴的风险——这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内容。他用迟钝的大脑这样想，但很快就受到了重重一击。

　　“你对魔法阵不熟悉？你确定？”摩根从卷宗里拿出了第二张纸。这张纸上印着推特动态截图，用户是乔弗里本人的小号，配图恰恰是其中一张魔法阵图片。这条动态配的文字内容是：“终于学会了，自己画的（Finally learned. Drew by myself.）。”

　　乔弗里：“……”

　　他都快要忘记这个账号了。

　　“解释吧，奥卡姆先生。”摩根道，“这两个魔法阵的含义，或者你画的这张魔法阵是从哪里来的。”

　　乔弗里叹了口气。

　　从哪里来的？小时候去英国找卡尔文玩的时候跟卡尔文学的。卡尔文从小在魔法阵和魔法纹章方面天赋极高，这个魔法阵似乎是卡尔文从什么孤本典籍上学来的。

　　没必要在这时候把卡尔文牵扯进来，乔弗里想，或许这些FBI只是想弄清楚魔法阵的含义——难道这个案件里出现了跟魔法阵有关的内容？他倒是不太记得……

　　他勉强收回思绪——摩根和JJ还在看着他。他只好低下头，开始解释那两个魔法阵的含义：

　　“第一个魔法阵是祈求祝福，中心的圆代表我自己，圆内部的符号象征太阳。周围的符号都是祈求祝福的内容，闭上眼睛的云代表睡眠，满月代表安全，画了叉的叶子是希望邻居不要吸大麻……呃，总之都是初中生能想到的需要祝福的事情。第二个魔法阵可能是向某人献祭并召唤神明，睁开的眼睛代表复仇，火焰、箭头和经纬度分别代表时间、方位和地点，这里箭头向上代表人间……唔，它好像画错了。”

　　“画错了？”

　　“是的，这个符号本应该是代表神或者撒旦的标志，但在这里被改掉了……我不知道现在这个符号的意思。”

　　摩根和JJ对视一眼。窗外，罗西也看了看瑞德：“跟你研究的结果几乎是一致的，孩子。”

　　瑞德却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

　　“乔弗里相当认真。”他说，“我甚至怀疑对他来说，这些内容并不仅仅是‘想象’。”年轻的博士转向罗西，“或许他需要一些认知干预。”

　　“我也这样认为，但应该接受干预的恐怕不止是他一个。”霍奇走过来，“我刚刚路过奥卡姆夫妇所在的休息室，听到他们在谈论‘巫师协会’之类的内容。”

　　对上罗西和瑞德一言难尽的表情，霍奇微微摇头：“我确信我没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