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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救命之恩 5+2=7 ...

  •   十月底,裴相寅在组会上公布了一个好消息,甘泉基金会计划对本校的重点科研项目开展资助,在此之前,基金会将派团队来访参观,流程中涉及实验室参观环节,李棠意和冯恩姿被安排进行现场演示。

      甘泉基金会的创始人是一位beta,名叫黎泉。此人虽然出身低微,却在上流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是赫赫有名的投资人和慈善家,此外,她还有另一重广为人知的身份——铸历集团董事长夫人。

      这位董事长夫人的上位史,多年来一直为众人津津乐道,评价褒贬不一。

      黎泉出生于小县城,父母经营小本生意,因为识人不清,被骗光了积蓄不说,还背上巨额债务。

      黎泉当时刚上大学,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只能四处打工维持生计。

      遇见梁致远那年,她十九岁,在某高级度假村做礼宾接待。初见之时,对方的眼神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当天傍晚就邀请她共进晚餐。

      梁致远浸淫商场半生,三言两语就引得黎泉敞开心扉,对一个陌生人坦诚自己的境遇。

      这晚过后,黎泉得到了铸历集团秘书部助理的实习机会,近身跟随梁致远出席各类商业会议。

      不到三个月,二人确认关系并举办婚礼。

      黎泉二十岁生下长子梁赴呈,期间并未落下学业,本科毕业后还攻读了硕士学位,依托丈夫赠予的资金投资创业,拓展人脉,成立公益基金会,涉及扶贫、教育、社区福利、医疗等领域,资助和帮扶的主要对象为beta群体。

      李棠意本科时期获得的部分奖助学金就是黎泉设立的beta专项,AO不可申请。

      基金会代表团来访当日,黎泉也亲自到场,她穿着烟蓝色旗袍,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乌黑的长发盘起来,清丽脱俗的脸庞总是笑意盈盈。

      她今年已有三十八岁,看起来却好似二十出头的学生。

      实验室演示环节十分顺利,转场前,黎泉看向李棠意,“你叫李棠意,是吗?”

      李棠意回答:“是的,黎会长。”

      “裴教授的科研实力位居世界顶尖水平行列,你身为beta,能够加入他的课题组,比起许多天赋异禀的alpha也不遑多让,前途不可限量。”

      “您过奖了。我还要感谢您设立的beta专项奖助学金,助我顺利完成学业。”

      “一点绵薄之力,能帮助到你这样珍贵的人才再好不过,不必言谢。希望你能潜心科研,为人类医学燃起新的火种,也为更多beta树立榜样。”

      这番寄予厚望的话语,听在李棠意的耳朵里,却有一种提醒的意味。

      李棠意不由得猜测,黎泉是不是知晓他和梁赴呈的关系,以为他心浮气躁走了捷径,碍于上流人士的教养,只能这样委婉提醒。

      几天后,校方发布了甘泉基金会的正式资助公告,学院还通知李棠意,他受到了来自beta教育基金的特别资助,包含全部学费和生活补贴。

      李棠意按要求提交了材料,写了一封感谢信寄给基金会。

      天气越发冷了,上次突发易感期貌似直接改变了梁赴呈的生理周期,原本在月底的易感期延到了月初,依旧严格按照一月一次的规律。

      如此一看,梁赴呈的身体素质当真强得不可思议。

      李棠意这个月过来长了一点肉,梁赴呈摸骨似的一寸都不放过,发表资本家言论:“高成本,低转化,典型的不良资产。”

      李棠意引领他的手,“这里没摸到。”

      梁赴呈轻笑一声,象征性地丈量一遍,指腹在出口慢悠悠地打转,“缩水了。”

      李棠意翻了个身,不让他摸。

      梁赴呈顺势捞起他的腰身,揉面团似的揉了两把圆润的地方,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这里倒是长势喜人。”

      湿黏的挤压声响起,李棠意本能地往前耸了一下,易感期神经敏感的alpha误以为他要逃,掐紧腰肢一鼓作气,长驱直入,片刻不停地驾驭起来。

      李棠意闷哼一声,呼吸和心跳随着节奏加快,空气变得湿热,浅灰色床单洇出不规则的块状痕迹。

      李棠意没一会儿就攀上顶峰,像在秋风里抖动的粉白木槿,簌簌落下许多花瓣。

      梁赴呈一时难以动弹,发昏的大脑又判断对方有意抗拒,力道加重,在快速收缩的沟渠里来去如电,较劲似的非要展示自己的神威。

      李棠意一度怀疑自己的死期恐怕就在今日了。

      他依稀听见断断续续的震动音,不多时,又变成连续不断的一长串。

      梁赴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拿过床头柜上搅扰兴致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来,接通电话,“喂?”

      他的嗓音低哑,像是睡着了又被吵醒,姚和昱的头脑猛然清明,“抱歉,阿呈,你已经休息了吗?”

      “嗯。”梁赴呈停下动作,用目光缓解焦渴,“出什么事了吗?”

      李棠意得以喘息,在枕头上蹭了蹭眼睛周围的汗水。

      “没,没什么事。我就是……睡不着,今晚的星空很漂亮,想邀请你去看。”姚和昱不安地捏着手指,补上一句:“如果你有空的话。”

      梁赴呈深吸一口气,耐心道:“晚上气温低,你身体不好,容易受寒。”

      “金香山庄园有个观星阁,可以在室内看。或者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新上线的西部片评分还不错。”

      “改天好么?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

      姚和昱试探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alpha属于高精力人群,十八岁至三十岁年龄段的平均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身体素质强悍,平时鲜少生病。

      梁赴呈说:“没有。”

      姚和昱:“那……明天?可以吗?”

      “这几天都不行。”梁赴呈耐心告罄,“和昱,我在易感期。”

      电话那头倏然安静,梁赴呈忍耐到了极限,缓慢地继续动作,“还有别的事吗?”

      姚和昱脑海中回荡着梁淮屿的话,紧张到心脏抽痛,脸色都发白了,“你,你自己一个人吗?”

      梁赴呈又停下来,沉默几秒,语气微微发冷,“这是我的私事。”

      电话挂断了,姚和昱失魂落魄地盯着虚空发怔。他虽然未经人事,但并非一窍不通,方才电话里短暂的几下动静,让他意识到梁赴呈正在做什么。

      母亲说这世上少有洁身自好的alpha,他们不受标记的桎梏,可以拥有很多个omega,绝大部分alpha在分化成功之后就会开始找omega解决生理需求,适度的信息素结合还有益于二次发育。

      姚和昱以为梁赴呈是不一样的。

      他摸了摸后颈,曾经狰狞的伤口完全愈合,皮肤光洁如初,可腺体功能并没有恢复。

      “你还不知道吗?他已经有伴侣了,能独自熬过易感期alpha屈指可数,你不信的话,可以联系他问清楚。”

      “和昱,他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喜欢。”

      餐桌对面的alpha含情脉脉,俊美的面庞在氛围灯下光彩照人,姚和昱却有些犯恶心,维持不住教养,冷冷反问:“你就配得上我了吗?”

      从他回国之后,这个年长自己将近一轮的老alpha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毫不掩饰那些龌龊心思。

      梁淮屿天生蛇蝎心肠,六七岁的年纪就开始残害手足,逼得梁致远将最小的孩子梁宵养在外面,后来又屡次三番算计梁赴呈,手段极为狠辣,几乎都是冲着夺命去的。

      姚和昱听到过一些风声,小时候尤其不待见梁淮屿,偶尔在宴会上碰见,连打个招呼都不肯。

      几年前那次害得自己的腺体永久性损伤的意外事故,姚和昱十分怀疑是梁淮屿的手笔,否则演出前才检修过的灯光设备,怎么会突然掉下来,还正巧是梁赴呈所在的位置。

      姚和昱当时什么都没想,直接朝梁赴呈扑过去,把人推开了一段距离。

      十几斤重的吊灯将他淹没,造成身体多处挫伤,肩胛、肋骨骨裂,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其中最严重的伤,是被尖锐的碎片刺穿了腺体。

      治疗了这么多年,把全球顶尖的专家团队看了个遍,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终身用药控制。

      姚和昱家世显赫,生来想要什么都易如反掌,却因为这一枚残缺的腺体,畏于向心上人表白。

      即便能成功分化,他也是一个残缺不全的omega,没有正常的生理周期,更无法承受任何一个腺体功能健全的alpha的信息素刺激。

      书上说,信息素会掌控人的七情六欲,既能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转瞬间坠入爱河,又能让琴瑟和鸣的爱侣形同陌路。

      姚和昱并不认同这一套观念,人类应当具备用理性、道德和社会规范去审视、约束和引导欲望的能力,若是完全受本能驱使,和野兽又有什么分别。

      梁赴呈陪他解闷的时候,两人经常探讨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方面自然也不例外。

      姚和昱将书上的内容复述给他听,梁赴呈嗤之以鼻,“谬论。”

      梁赴呈出类拔萃,尚未分化之时便有数不尽的追求者,可无论那些人再如何优秀,也没有哪一个入过他的眼。

      现如今分化成功没多久,就有了伴侣,是纯粹受信息素影响,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吗?还是说对某个命定之人一见倾心?对方是什么样的omega?为什么没向身边的朋友透露半点口风?

      姚和昱心乱如麻,一想到梁赴呈现在正和omega翻云覆雨,胸口就一阵阵绞痛。

      他点开谈茂先的聊天框,编辑好的信息还没发送出去,眼前蓦然一黑。

      深夜十一点半,珀南医院VIP病房,姚和昱悠悠转醒,父母、舅舅、姑父等长辈都在,谈茂先、蒋琰等关系亲密的朋友也来了,但他第一眼只看得到坐在沙发上的梁赴呈。

      alpha衣着整齐,发丝有些凌乱,嘴唇轻抿着,下唇边缘有一个深红色的细小伤口,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想到那处伤口的由来,姚和昱的心脏又是一缩,狼狈地移开视线。

      梁赴呈定定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意。

      “小昱。”母亲姚清漪松了口气,不怒自威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柔和,“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裴相寅皱着眉头,“你近期的状态都很平稳,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舅舅姚清源说:“有什么事也等出院再说,先让他好好休息。”

      其余人也纷纷表达关切,告知他需要住院两天观察情况。

      姚和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

      姚清漪不喜欢听这种话,“一家人何必说这些,你没事就好。”

      姚和昱笑了笑,“都这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医护人员会照顾我。”

      梁赴呈在这时出声,“我留下来陪护。”

      旁边的谈茂先欲言又止,被蒋琰暗中掐了一把。

      姚和昱摇头,看向姚清漪,“妈妈可以陪我吗?”

      姚清漪应下,“好。”

      其他人陆续离开,裴相寅也留了下来,但他明天一早有手术,先行回家属房间休息了。

      梁赴呈最后一个走,礼数周全,“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通知我。”

      姚和昱反常地不说话,便由姚清漪开口:“嗯,辛苦你了,回去早点休息。”

      梁赴呈颔首,转身离开,沉稳的脚步声渐渐消弭。

      病房里安静下来,姚和昱怔怔地看着门口。

      姚清漪看了他一会儿,叹息道:“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让他留下来?你们吵架了吗?”

      姚和昱回过神,闷闷不乐地否认,“没有。”

      姚清漪估摸着他或许是终于鼓起勇气告白了,但遭到了拒绝,这孩子心思敏感,易受情绪支配,生病之后更甚,有些话不能直说,“他做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姚和昱缄默不语,姚清漪又旁敲侧击问了几句,姚和昱的情绪越发低落,“我先自己想一想。”

      如果告诉姚清漪,按照她雷厉风行的做派,估计不出几个小时就能把梁赴呈的恋爱对象查个底朝天,但查出来之后呢?暗中使绊子逼迫对方离开梁赴呈吗?

      平心而论,自己也只是一个暗恋者,连生气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又有什么立场拆散梁赴呈的良缘。倘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岂非与梁淮屿之流无异,只会将梁赴呈推得更远。

      可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梁赴呈和别人在一起,还要假意送上祝福,简直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么多年的情谊,岂是说放下就能轻易放下的。

      姚和昱愁肠百结,想多了又头晕,吃了两粒安神的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梁赴呈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消除秋夜的寒意,被窝里的李棠意半梦半醒,自觉往他怀中靠,睡得暖乎乎的手到处摸索,嗓音很软,“你回来了。”

      梁赴呈的心口蓦然发烫,低声应:“我回来了。”

      在接到姚家来电的时候,梁赴呈浑身的热血顷刻间冷却,“好,我马上过去。”

      李棠意正处于紧要关头,泪眼朦胧地求他给个痛快。

      梁赴呈毫不犹豫地抽身,手指被抓得很紧。

      “你、你去哪儿?”李棠意问。

      梁赴呈掰开他的手,扯过被子把人盖住,“有急事,你先睡。”

      他快速洗完澡,头发吹到半干,围着浴巾去医药箱里拿抑制剂和强效阻隔贴。

      李棠意悄然站在卧室门口看他,只穿了上衣,衣摆堪堪遮住腿根,白皙的大腿水光淋漓。

      梁赴呈瞥了一眼,走进衣帽间,小尾巴也跟了上来,光着脚,走路没有声音,也不说话。

      梁赴呈穿戴整齐,折回卧室拿了手机,朝玄关走去,终于忍不住询问,“跟着我做什么?”

      李棠意汗湿的头发一簇一簇凌乱地耷拉着,面色红润,满身信息素的气味。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说话慢吞吞的,带有一点鼻音,“注意安全。”

      梁赴呈穿鞋的动作顿住,闭了闭眼,将李棠意拦腰抱起来送回卧室,俯身落下一记轻吻,语气平淡:“睡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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