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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虚实相生 5+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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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棠意发给冯恩姿的缺席理由是照顾生病的伴侣,对隗森则笼统地说有急事,已经处理妥善,多谢关心。
隗森说:[那就好]
没过几秒钟,又发来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李棠意客气地谢过。
冯恩姿回复了解,又确认他下午是否还要请假。
李棠意:[正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那一身饱尝爱欲之后的气息,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此类事件并不罕见,各大机构都设立了应急方案,高校科研团队也不例外,除去个人核心实验,其余任务都能正常运行。
晚上依然是吕一来接李棠意去梁赴呈的住处。
李棠意已经消了气,或许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疲倦地不想说话,而且梁赴呈一味地人身攻击,嗓子眼里像是储存着火药,难以和平沟通。
小区环境优美,单元楼五层封顶,设计了落地窗、大阳台,像一栋栋私人别墅,正门进去就是地下停车场,部分业主拥有独立车库。
吕一帮李棠意刷电梯卡,告知了入户门的临时密码,没有陪他上去。
李棠意以为他还要去接梁赴呈,进屋发现人已经到了。
梁赴呈穿一身居家服,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面前的可升降桌摆着笔电,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眼皮也不抬一下,“去洗澡,睡衣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
李棠意依言前往衣帽间,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套睡衣、日常休闲服,底下的独立分格放着新的内裤、皮带和袜子。
他盯着这些看了一会儿,从中挑出一套睡衣。
淋浴区还残留着水汽,沐浴液的气味里夹杂着些许茉莉花香。
李棠意洗完澡,吹干头发,返回客厅找梁赴呈。
对方在忙工作,他也不好直接往腿上坐,坐在旁边又担心被诬陷窃取企业机密,正打算坐对面,听见梁赴呈发话:“饿么?吃点东西。”
李棠意这才看见桌子的另一半摆着保温食盒、果汁和清酒。
他迟疑几秒,不确定道:“这是给我的?”
梁赴呈敲键盘的手指不停,“不然呢?”
“……你吃了吗?”
“嗯。”
李棠意坐下来,视野范围能看到梁赴呈的电脑屏幕和桌面上的纸质文件,似乎是什么企划书。
他没细看,打开食盒,番茄意面的香味率先钻进鼻腔,还有切好的牛排、松茸鸡汤、爽口凉菜、水果拼盘和饭后甜点,种类很是丰富。
李棠意本就没吃晚饭,此刻更是饥肠辘辘。他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才伸手去拿酒瓶,“你喝吗?”
梁赴呈总算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你邀请易感期的alpha喝酒,是对自己屁股的耐受力充满信心吗?”
李棠意沉默,一边吃饭一边喝酒,琢磨梁赴呈准备这些是打算闹哪出,食物和酒不难理解,为了储备体力和助兴,可专门腾一间衣柜又是什么意思?
此前对他的戒备心重到次次换酒店,也从不处理易感期之外的事情。
沉思间,李棠意不知不觉喝完了大半瓶清酒,视线也不安分起来,从偷偷摸摸地看,逐渐演变为光明正大地紧盯着身边的人。
梁赴呈一直用余光探查他的动向,此时偏过头,默不作声地对视,等待这酒鬼的下一步动作。
“阿谌。”李棠意的脸颊和眼眶边缘泛着粉红,眼睛水光潋滟,“你忙完了吗?”
梁赴呈不动声色,“没有。”
“好吧,那我陪着你……”李棠意侧着身,将发晕的脑袋搁在沙发靠背上,微眯起眼睛笑,漂亮得难以言喻,“我保证,不捣乱。”
梁赴呈忽然觉得口渴,手指微微蜷缩,喉结滚了滚,终是屈服于内心的悸动,倾身吻上李棠意的唇。
李棠意“唔”了一声,含糊劝道:“工作……重要。”
心口那股滞闷的情绪消散了,李棠意似乎是什么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梁赴呈难得袒露出几分和颜悦色,“要我,还是要我去工作?”
李棠意被吻得直仰头,说话断断续续,“工作、累……不累?”
“累。”
“那就休息,抱、抱着我休息。”
李棠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从头到脚白里透红,眼角溢出泪水。
易感期分明快要结束了,信息素水平已经渐渐回落至正常值,梁赴呈却躁动得越发厉害,理智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剥夺殆尽。
他反复在紧窄的甬道里肆虐成结,齿尖却收着力道,始终没有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这几日消耗过度,李棠意实在不剩什么东西了,万幸岌岌可危的羞耻心尚能发挥作用,他抓着梁赴呈的手,抽噎的声音被撞得细碎。
梁赴呈动作骤停,又不满地顶了两下,拧着眉深呼吸,抱他去卫生间。
李棠意求他停一停,“我、我自己,你出去、出去一下。”
梁赴呈说:“你站不稳。”
“我、我坐着。”
李棠意不仅站得稳,还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梁赴呈撵出了卫生间。
梁赴呈遛着鸟在外面等,脸色阴沉,活像个旁观满汉全席的饿死鬼,更可恶的是这种折磨接连重复了三次,一口怨气简直上不去下不来。
早知道就不让李棠意喝那么多酒水。
李棠意泡在浴缸里,一条腿架在边缘,惺忪的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眨,视线下意识跟随梁赴呈,总是慢一拍。
梁赴呈修长的手指钻到了很深的地方,驾轻就熟地把东西导出来,突然问:“消气了吗?”
“嗯?”李棠意的大脑早就被捣成浆糊了,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还以为自己曾经埋怨过燕谌的卑劣心思又被洞悉了,一时间无地自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梁赴呈说:“早上是我口快,不该那样说你。”
早上?李棠意费力回想了好一会儿,神思清明了几分,充盈的胸腔倏然裂开一道口子,那些得来的幸福感像冬夜被窝里的热气一样流失了,抓不住收不回。
“都过去了。”他合上眼睛,一副困得即将失去意识的模样,思绪却悄然活跃起来,揣摩梁赴呈的意图。
一个对他满心愤恨、动辄恶语相向的alpha,突然在意起他的情绪,为几句相较于之前不过寻常的中伤低头,若非良心发现,便是另有图谋。
前者几乎不可能,后者李棠意也摸不着头脑。
李棠意坐在自动吹风机底下,思绪和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一样凌乱。
梁赴呈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过来,放在他腿上,“自己穿。”
李棠意抬眼看他,缓缓打了个哈欠,说:“没力气。”
“……”
梁赴呈无言半晌,神色分辨不清喜怒,先给李棠意穿上衣。
李棠意目不转睛地看他,距离拉近,又情不自禁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不想睡觉?”梁赴呈斜他一眼,“抬脚。”
alpha单膝跪地,伺候李棠意穿上内裤和睡裤。
李棠意心里越发纳罕,这么放得下身段,究竟有多大的图谋。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搂住将赴呈的脖子。
梁赴呈摸了摸他的发根,关掉吹风机,抱他回卧室。
李棠意轻蹭他的颈窝,带着疑问睡着了。
梁赴呈被声称自己没力气的beta抱得很紧,想先把人放床上都不行。他轻笑一声,放弃了去关客厅灯的打算。
梁赴呈扯开被子,听见怀里的beta发出呓语,“阿谌……”
梁赴呈垂眸,神色是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嗯?”
“能、遇见你,我……好幸福。”
“哎呀,光是遇见我就觉得好幸福,那往后和我共度一生、白头偕老,还能用什么词汇来描述呢?”
少年的笑容灿亮如阳。
李棠意的眼神微微闪躲,热得掌心发汗,耳根通红一片,小声说:“死而无憾。”
周遭鸦雀无声,李棠意以为燕谌不满意这个答案,忐忑不安地抬眼望去,看到一张宁静平和的睡颜。
原来是梦。李棠意闭上眼睛又睁开,试图再回到刚才的梦里,眼前的景象却岿然不动。
燕谌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李棠意的印象很模糊。他惭愧又失望地抿着唇,轻戳枕边人的脸颊。
对方皱了一下眉,捉住他的手指,睁开眼睛,“闹什么?”
李棠意愣愣地睁大眼睛,看起来有点呆。
“嗯?”梁赴呈心脏发软,凑上去轻吻他的额头,低问:“又做噩梦了?”
李棠意摇摇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我、我想去卫生间。”
梁赴呈根本没睡醒,半闭着眼睛抱他去卫生间,又自觉退到门外等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混乱的记忆争相上涌,李棠意扶着墙缓了一阵,用冷水洗脸降温,出去时梁赴呈依旧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十分自然地抱着他回去睡觉。
才凌晨三点,李棠意心事重重,原以为自己会清醒到天明,却在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中重拾困意,这一次没有再做梦。
上课、查资料、做实验、分析整理数据、撰写论文,李棠意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偶尔的偏差基本绕不开梁赴呈。
梁赴呈也不知打通了哪条经脉,突然允许李棠意进入生活领地。即便不在易感期,也隔三差五安排吕一接李棠意去住处,准备合心意的饭菜,衣帽间里的衣服越来越多,卫生间多了一套专属的洗漱用品,客厅的桌上经常摆着工作和学习资料,李棠意还可以自由出入书房。
李棠意察觉这个房子里有监控,怀疑梁赴呈正在暗中观察他对这些企业资料有没有想法,是否会拿去和别人交易,谋取利益。
天地可鉴,李棠意毫无兴趣。
姚和昱的画展大获成功,据媒体报道,创造了近十亿的交易额,刨去成本,剩余的钱都走正规渠道捐赠给了公益慈善组织。
网络上的议论铺天盖地,其中最热门的两个话题都与梁家有关,其一是梁淮屿豪掷五千万捧场,疑似当众示爱,其二是那幅主人公身份不言而喻的画,也疑似当众示爱。
面对媒体记者的提问,姚和昱大方感谢梁淮屿对公益事业的支持。
一个面容青涩的记者奋力举起麦克风,“敢问巨幅画上的人是梁赴呈先生么?”
吵吵嚷嚷的采访现场骤然一静,同行们都对这位愣头青肃然起敬。
姚和昱抬手示意一旁的保镖稍安勿躁,冲这名记者笑了笑,承认道:“是。”
记者再接再厉,“请问那幅画是在向大众公布恋情,还是对梁赴呈先生表明心迹呢?”
“我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是阿呈耐心陪我度过难关,我非常感谢他。”姚和昱不置可否,继而移开了视线。
另一位被注视的记者迅速提问:“请问您现在康复了吗?”
“已无大碍。”
“您这次的主题给无数人带去了力量,许多受您恩泽的患者很遗憾不能来到现场,请问您会考虑举办巡展吗?”
“不考虑巡展,后续会开放VR线上展览通道,体验感更好。”
采访结束,保镖护送姚和昱离开,有狗仔拍到接应的车上坐着梁赴呈,二人还一同回了姚家老宅。
网上对于这一桩豪门联姻的猜测甚嚣尘上,梁淮屿原本拿到了企图横刀夺爱的剧本,后来不知为何,舆论风向转变为家庭和睦、手足情深,哥哥很满意这门亲事,鼎力支持弟弟伴侣的事业。
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梁淮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