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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无福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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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并无异样,重要物件也无并动过的痕迹。
只是那塌上平白多了个少年。那少年紧闭双眼,弓着身子缩在一旁看起来十分可怜。
那白嫩的小脸因为药效被憋得通红,手脚被缚不能随心而发,稍稍一碰便止不住的颤抖。
叶原的言行逐渐清晰,原来这一整天的不对劲竟是源自此处--一个被绑回来的异国少年。
看这人的样子,身上怕是还用了奇怪的药物。
叶原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情,余孝临解起来也是轻车熟路。可这种药剂又没有解药,中招之人只能泡在冷水中缓解药性。
“喂,醒醒。”
余孝临伸出手捏了捏那少年的脸,她不知少年的姓名,只想把人唤醒,可那少年却被这简单的触碰刺激的小声抽泣。
悉心的翻过少年,查看那弓起的背部。长长的一道伤疤从肩胛骨到腰窝,虽然不深但尚未结痂,用冷水定是不行。
人是下午抓的,药是晚上灌的,看少年这样子,若是再得不到缓解怕是会出问题。
余孝临羞愧的捂住了眼睛,她断袖的名声在外,总不能再找旁人来,可那些东西.....
羞人的画册辗转又到了小将军手里,人在书在,这些奇怪的东西学起来也并不费力。
......
脑袋昏昏沉沉,胳膊也被压的发麻,明执没有趴着习惯,想要侧过身子,手腕却禁锢着动弹不得。
明执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陌生的场景让他一愣。本想起身看下四周,结果稍稍一动,便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嘶——
原是顾及伤口,难怪睡得不踏实。
明执吃痛的抽着气,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抹亮色。
好像,屋内,还有人。
原本趴在床沿打盹的余孝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撑着腮帮子等明执回神。
记忆慢慢回笼,明执明白了自己身处何方,手脚也越发拘束。
也不对,明明双手已经被绑住了,衣服也不在身上,哪还有什么拘束可言。
早就听闻启国贵族好豢养男宠,明执初闻时不在意,哪想风水轮流转,今日便转到了自己头上。
明执只觉得后背痛的要命,胸口发闷却动弹不得,只是轻轻一动,眼泪便疼的流了出来。
明执怕惊怒一旁的人,不敢再乱动,心中竟是想出了自己的七八种死法,可怜巴巴的任眼泪流,却又无法发声。
他又想起那些算命的术士,什么“福薄”“命短”压的他喘不过气。
二十岁,即加冠,若是死在此处,倒是应了那一句句的预言。
只是这死法,太过难看。
手腕上的绳子挣脱不开,明执暗暗的较劲,磨蹭的手腕都有了红痕,泪珠也连成了线。
余*日常背锅*孝临也没见过这阵仗,起初还以为人病糊涂了,可再看又好似正常,就是眼泪多了些。
余孝临原本已为明执解开了手脚的绳子,奈何明执睡觉不老实,总会自己碰到背上的伤口,余孝临才把绳子绑了回去。
“可是要解开。”见人哭了,余孝临也温柔了些,只是这温柔也没什么用处。
明执被眼泪糊了一脸,看不清来人,张张嘴却没有声音,只能憋屈的点点头。
余孝临解着绳子问道:“不会说话?”
余孝临对这人印象不多,是不是哑巴也忘了。
明执哭的毫无美感可言,摇头时还把眼泪甩到了余孝临身上。
还好,只是眼泪。
余孝临耐着性子翻出给明执换下的旧衣服,找到个干净的衣角,对准明执的脸就是一通乱擦。
明执:救命!这混蛋要闷死我,要杀人灭口!
擦干了眼泪,明执才有机会看清这将军长什么样子。
说实话这小将军长得不难看,没有想象的老和油腻,一脸正派,脸上好像还有一个酒窝。
但长得好看又有何用,还不是做些欺男霸男的勾当。
明执在心底骂着,又抱着腿缩在了床头。
余孝临抚额,压下了把人丢出去的冲动,给明执倒了杯隔夜茶。
略微迟疑,还是叫人送上了温水。
明执看着余孝临忙前忙后,也有了时间看看自己。可他身上只留了件短小的里衣,尚不能蔽体,想来是已经......
明执低着头缩成一团看不出表情,余孝临心中警铃大作,就怕人再昏过去。
“水。”
明执的手刚被松开,尚且不能抓握,对递上前的水只是囫囵的饮上几口,然后扯着嘶哑的嗓子——破口大骂!
“咳——你!你个强抢民男的混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明执张嘴便咬,余孝临闪避不及,手腕就被咬了一口。
余孝临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扑到在地无法起身的明执,硬是压下了打人的冲动。
“鬼,就你这样子怕不是只能做艳鬼,那我可是求之不得。”
明执听了这话,果真安静了些,畏畏缩缩,又恢复了哑巴模样,他背上的伤也因此裂开了大半。
这伤,不得不管。
余老将军在兖州荆寻一带颇有声望,哪怕故去多年,百姓仍修祠堂祭拜。叶原绑人已是不对,这人伤的厉害,还在她这里歇了一晚,若是就这么送回去还不知被传成什么样。
好在伤药已备好,只是她的手尚未碰到人,那人就闪到了一边。
“将军既已尽兴,又何必苦苦相逼。我身为男子雌伏于将军身下,早就无颜面对家中父母,将军若是还有半分仁义之心,便该放我归去。”
明执可还记得沐浴时听到的那番话,说什么“一动不动”又说什么“艳鬼”,面前这人不仅有着龌龊心思,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明执就算死也要选个清净的地方。
感谢叶原送来的“礼物”,只是她无福消受。
余孝临无奈的摸摸鼻子,手腕仍隐隐作痛,“你不必如此,我昨晚并未碰你。”
明执擦了擦眼泪,苦笑一声,指了指解下的细绳。
“那我缘何在此处?”
余孝临语塞,半响才解释道:“只因我多年未娶妻,我那副将自作主张……”
余孝临越解释越心虚,对上明执的眼神更是败下阵来。她所言皆实,但听在旁人耳朵里却是匪夷所思。
“多年未娶妻?”
明执见余孝临没底气的样子,心中更为笃定。
“所以,衣服是我自己脱的?”
余孝临:“那是为了疗伤。”
明执不依不饶道:“手腕。”
余孝临掩面:“我绑的。”
“身上的印子。”
余孝临:……
这要她如何解释的清。
明执趁人反思,摸上了那件破破烂烂的旧衣,边整理边道:“还装什么正人君子,敢做不敢当。不过本公子宽容大度,只要你送我离开,我既往不咎。”
见了明执的旧衣,余孝临才察觉出不对劲,这人又不是兖州城的百姓,口音也不似荆寻城人,穿衣打扮也不似寻常人家孩子,那么就算她过分些,也不会有几人知道。
你余孝临心情大好,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威胁道:“既往不咎,那多麻烦。不如杀人灭口,一了百了,还能——先奸后杀。”
“所以现在,过来趴下!”
明执被“先奸后杀”四个字唬住了,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趴了过去。
“将军,咱能换换顺序吗?”
余孝临:“抱歉,我对尸体不感兴趣,除非你能给我钱。”
钱。
明执身上没几两银子,可是他父皇有,明执默了半响,忽而开口道:“我爹是楚国的文亲王,将军若是想要银子我可修书一封说明缘由,只要——啊——”
背上的伤口传来冰凉的触感,明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余孝临手上没什么分寸,所以,本想送些伤药的叶原就听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对话。
“……趴下!”
“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