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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无事献殷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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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了明执,叶原的打的小算盘也就成了一半。
叶原本是余老将军的旧部,在上京时便与余家的两位小辈结下了渊源。
余老将军的儿子儿媳死的早,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孙女余温岚,余孝临被余老将军收养做义子,年龄稍大些便来了兖州。余老将军亲手教导出的孩子,自然是错不了。
余老将军还曾想着给余孝临定下门亲事,张罗半天才知余孝临喜欢男人。
余老将军也是无奈,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在启国喜欢男子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在那之后,清秀少年和妖媚小倌什么的他也没少张罗,可自家儿子就是看不上。以至于最后,他都怀疑余孝临是下面那个。
怎料老人家的担心只换来两个字:“肤浅!”
余老将军年纪大了,临走前也是放心不下儿子孙女,最后还把叶原这个信得过后辈叫过去说了几句话。
“叶原,我是真的不行了,以后岚岚和孝临就拜托你了。”
叶原含泪点点头,刀就架在脖子上,不答应也不行。
老爷子见叶原答应了,忽然有了精神,神秘兮兮的对着叶原招招手,压低了声音:“尤其是孝临,你可一定要给他找个男媳妇回来,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像这种事情本该由着孝临的性子。可那孩子——”
“将军,我懂。若是小将军将来遇上喜欢的,就算抢我也要把人抢过来。”
余老将军听了叶原的话,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叶原的肩膀,最后闭上了眼睛。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余孝临的。
至于叶原,在边关呆的久了,惹人误会的事也做了不少。
起初,叶原遇到好看的男子还只是找人画张画像,后来便成了邀人一聚。余孝临拦也拦不住,只能由着这断袖的名声越传越远。
叶原并没有带来麻烦的自觉,新人旧人介绍不断,只是余孝临油盐不进,叶原也便安生了几日。
送回了牛羊,叶原自觉地拉上三五友人便要去喝花酒,余孝临怕酒后失言鲜少同几人一起,平日里拒绝也是简单。可今日几人就似串通好了,左一句右一句,竟是推脱不开。
“将军就随我们去看看,若是不喜再离开便是。”叶原嬉笑着没个正形,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余孝临见叶原眼神闪躲,开口问道:“你可是有事瞒我?”
“哈哈,将军多虑了。”叶原主动的搭上了自家将军的肩膀,但只是一下又放开,还是不敢对上余孝临的眼神。
“最好如此,若是义父在天有灵,想来也不会叶副将在坟前斋戒三月。”
一行人打着调侃临城的大小事物,晃晃悠悠的到了喝花酒的地方,只是此处有些不对劲。
“南风馆?”
启国民风开放,上至太子下至百姓,好男色者不计其数。不过在场几人却是不精于此道,那么到此处——
早就猜到这其中有猫腻的余孝临嘴角微微抽搐,余下的几人也是面色各异,唯有带头事物叶原跃跃欲试。
“我还不知叶副将有这喜好。”
叶原此时也懒得解释,只能顺着自家将军把话说下去:“不过是好奇罢了,将军可愿随我等进去看看。”
“也好。”
叶原知晓余孝临喜欢男子时可是痛心疾首数日,如今叶原都不怕接触这些,余孝临又何惧。
而且事情看起来比余孝临想的还要简单......
叶原一进南风馆便不见了踪影,余下的几位同僚也未见过这场面,几杯酒下肚便找了个由头推脱抽身,离了这是非地。
只剩下姗姗来迟的叶原,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遇上了什么喜事。
“小将军,你和余老将军的脾气真是像极了!”
“温岚和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结果一个个的不让我省心。”
叶原稍稍喝些酒便会上头,余孝临见人说胡话也不拦着。
叶原此时也忘了余孝临说的狠话,还哥俩好的拍了拍余孝临的肩膀,醉醺醺道:“今天!小将军身边就算是有人了,我开心。”
余孝临忍酒气将人推开,叶原却又神秘兮兮的凑了上来。
“孝临啊,虽然你明面上总为难我,但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做半个叔叔,老将军把你交给了我,我也不能……咳,扯远了。总之,你也年纪不小了,叔叔也老了,我给你凑了一箱宝贝。”
叶原说完把一个木盒递到余孝临手里,那一脸自豪又欠揍的表情,让人恨不得立刻把人按住揍一顿。
醉醺醺的叶原也觉得余孝临的情绪不太对,只得又拍了拍余孝临的肩膀,嘱咐道:“回去再看吧,记得温柔些。”
俩人就又这么推搡着出了南风馆,花酒也没能喝个明白。
余孝临还以为叶原又找了什么新法子给她身边塞男人,结果,就这?
南风馆中过,片叶不沾身?
余孝临也搞不清楚这些人得想法,索性他们平日不是这副德行。
叶原也算是识相,到时间便没了踪影。余孝临只当今日喝花酒是个小插曲,见时间充裕便回到自己得居所处理公务。
因为身体的缘故,余孝临得居所甚是偏僻,当然这种选择在旁人看来就又有了不同的含义。
今日送热水得小厮是个新人,见此也是好奇,向身侧的人问道:“将军的居所为何如此偏僻?”
“这地方可是比旁处安静不少,将军处理公文也容易,而且——”那人停顿的恰到好处,勾的人心痒。
新人听的意犹未尽,当即问道:“而且如何?”
“此话听过便当忘掉。你看将军的卧房,可是已掌灯。”
“确实如此,但这又是何意?”小厮远远望去,只是看到些许光亮,并未看清。
“听说那房中便是将军新得的美人。”
……
惹事的叶原,南风馆一行,还有繁杂的文书折磨的余孝临筋疲力竭。
罢了,都先放一放吧。
余孝临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了叶原送的“宝贝”上。
她长这么大,可没见叶原送过什么东西,而且还如此谨慎,莫不是些银钱。
余孝临小心的把木盒打开,最上面却是一本书。
《龙阳十八式》,什么东西,难不成是兵书?
余孝临好奇的翻开,里面的画面却让余孝临气血上涌。余孝临把书合上,再往下看便是些不能入目的器具,还有些瓶状的药膏。
独茅生津膏、淫羊散......
随意拿出一件都是败坏她名声的好东西。
还好,旁人并不知晓,现在藏起来还来得及。
那现在只有藏到卧房,藏到那处总不能被翻出来。
兖州城不大,余孝临只是选了处两进的小院,偶尔休息歇整顿,加上她常在军中,很少回到此处,这么一看着实有些空荡。
不知不觉间,天上又挂上一弯上弦月,也不知在上京的温岚可有添新衣。
余孝临低头看看手中的木盒,心中也没了那般窘迫。
她在兖州尚有叶原陪同,可温岚在上京却要面对那些豺狼虎豹,处处小心,不得安宁。
说到底,是她没能护住余家。
思索间,余孝临已到卧房门外,平日里她这地方只是偶尔打扫,今日好似有些不同。
余孝临在门外站定,屋内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难道是刺客?
可是里面那人,好像并不会武功。而且听起来......十分痛苦。
微弱的光亮照映出少年将军的身影,房门一开一合好似清风拂过,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