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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误解(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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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墙角的叶原转身便对上了一脸堆笑的小将军,沉浸在喜悦中的他并不知道小将军的笑容已经暗中标好了价格。
余孝临笑得僵硬,叶原只道自家将军害羞,还一脸骄傲。
“准备的不充分,将军满意就好。”
余孝临无力反驳的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忍着怒气笑道:“满意,很!满意!”
黑眼圈,还这么虚。叶原暗道不好,怎么自家小将军年纪轻轻就……
“叶叔辛苦了,不妨去放松下筋骨。”余孝临第一次主动揽过叶原的肩膀,叶原受宠若惊。
他家小将军终认识到了他的好,这也不枉他的良苦用心。
“好,好好。”
……
余孝临糊弄别人可能不行,糊弄叶原可是有一套,先是同人小酌了几杯,又换个地方把人灌醉,等叶原醉的不省人事才不紧不慢的走向目的地。
叶原这几日给她找了不少麻烦,当然这也有她那便宜师弟桑子拓几分功劳。
余孝临的师父是个江湖人,刀枪棍棒,诊脉开方样样精通,她能瞒下性别也有这位师父的功劳。
不过,师父的技艺到了她与师弟这一代直接缩水,师弟只学药理,但医术不精;她只学武艺,但也没师父那般精妙。
她和师弟受尽了师父的嘲讽,初到此地时还要被叶原嘲讽,只不过后来叶原嘲讽的对象只剩下了桑子拓。
也不知叶原与桑子拓哪来的隔阂,叶原知道桑子拓去了荆寻城当军师,生了整整半年的闷气,如今一得了机会就会到桑子拓的地盘挑衅,弄得余孝临两头为难。
不,已经不用为难了。
桑子拓戴着人|皮|面具,一早便等在老地方。见两人过来,先把醉倒的叶原扶了过去。
把醉鬼手脚一绑,“师兄”与师弟之间才能说些体己话。
“师兄近来可好?”桑子拓戴着假面,看不出情绪,只是语调颇为平静。
余孝临对昨晚之事闭口不提,点点头继续喝着茶。
桑子拓被挑衅了大半年,也没敢直接与叶原对上,如今只想倒苦水。
“师兄把叶原放到我这儿造作,师兄时过的踏实了,可就是苦了我。他前几日酒后追着打,昨日还抢走了我邻家的牛羊,他欺人太甚!”
“消消气,消消气。”余孝临摸摸鼻子,继续喝茶,不敢抬头。她治下不严,这是事实。
余孝临见桑子拓不说话,便知道叶原这次是逃不了了,她有求于人,只能“委屈”叶原。
“说好,打人不打脸。叶叔老了,不抗揍。等人醒了,对着有肉的地方打几下得了。”
叶*莫名老了很多*不抗揍*原表示感谢。
余孝临摸索着茶杯,迟疑了片刻,才说出明执的存在。
“叶原昨日还抓了个人,那人说他叫明瑜,是楚国文亲王的儿子。荆寻城是楚国的边界,你为官多年,应是知道此人。”
“明瑜是文亲王的嫡长子,也是世子。不过文亲王是个闲散王爷,师兄抓了也无事。”
闲散王爷,有钱无势,这哪里来这么好的买卖。
桑子拓看出了余孝临眼中的精光,提醒道:“不过只凭着个名字不能确定这人的身份,这人可还有什么特点。”
余孝临回想了下初见明执时的场景,回道:“脸生的好看,脸蛋很嫩,体力不行,骂人的话也就翻来覆去的两句。”余孝临说完再看桑子拓呆滞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所言并非特点,故又补充道:“对了,大腿内侧还有块胎记。”
虽然看不到桑子拓真实的模样,但余孝临总觉得自家师弟脸色不好。
余孝临试探的在桑子拓眼前摆了摆手,桑子拓轻咳一声,悄悄的摆正了略微前倾的身子。
桑子拓不动声色的饮茶,言不由衷的赞叹:“真好,这茶真好。可惜新茶和旧茶混在一起,都把新茶的味道掩过去了。”
桑子拓说罢,颇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叶原。
“茶叶不新鲜?”余孝临又纳闷,却也信了桑子拓的话。
桑子拓也知道叶原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对自家师兄的喜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听师兄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奇怪,只是不由得疑惑道。
“那人的身份,我回去查明。不过查明之后,师兄想如何?”
按照规矩,人到了兖州的地界上还被抓了,自然是要出些银钱。可他家师兄已经把人糟蹋了,再要钱可不大合适。
“又不是皇帝的亲儿子,要点银子就把人打发了,两不相欠落个安宁。”
桑子拓想夸赞几句,但因着还没出气,话锋一转:“禽——禽类有益身心,师兄回去可买给叶副将。”
桑子拓活动了下拳脚,对着叶原的脸泼了些冷水,见人迷迷糊糊的转醒,继续道:“食补不行,还可以药补。”紧接着,就是对着叶原大腿一拳。
“还能,放松,筋骨。”
留下了那封署名明瑜的信和从那小公子身上搜刮来的玉佩,余孝临搀扶着骂骂咧咧且无力的叶原小心离开。
……
明执那封亲笔信写的含蓄,若是荆寻城中无人能看出他的本意,那他就会有大麻烦。
冒充明瑜实乃下策,可明执这个身份敏感,明执是皇后的嫡子,是太子的亲兄弟,却从小养在外面,若是被那贼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再过分些,还会被启国当成人质,那下场……
倒是明瑜,明瑜是文亲王的儿子,明执幼年与其相识,不过明瑜早年学了些功夫,选择了仗剑走江湖,现也不在京中,俩人的身份一换,结果可大不相同。
明执趴在坐塌上,不敢动弹,他背上的伤未能结痂,若是裂开,还要靠着那贼人涂抹伤药,那贼人阴险毒辣,哪会让他舒坦。
余孝临临走前未曾准备餐食,门从落锁到现在明执没能吃上一口东西,他心中罗列的死法便又多了一个——饿死。
被关事小,饿死事大,这死法不仅不体面还痛苦。
明执无声的叹气,然后继续挨饿。
乱抓人的两位还有点良心,知道这地方偏僻不宜久居,就着叶原刚“疏松”了筋骨,俩人一前一后进门,给明执罩了个件衣服就给抬了起来。
“你们带我去哪儿?”明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一惊,心中又罗列了几条死法。
叶原见明执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识相的把脑袋转向了别处,没有回应。
“只是换个饿不死人的地方,世子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