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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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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临行前没有祭祖,所以才会碰上这么多遭心的事。
为了逃避父皇的赐婚,他跑到了边关,本想着清闲两年,结果刚到这里就遇到了敌军攻城。好在守城的大将早有准备,城是守住了。可是好巧不巧,这天明执溜出了城外。
敌军打了败仗,正无处发泄,看着游玩的明执顿时火冒三丈,抓住就是一顿揍,揍完以后就绑了和抢来的牛羊放到了一起。
明明离开京城时所有人都说这地方安定,哪怕两国间有小摩擦也不会伤及无辜……
那随便抓人还让人跟着牛跑算怎么回事?
是的,明执现在就跟在一头牛后面跑着,他在想着以后史官为他写的传记,三皇子深受皇上皇后宠爱,可惜英年早逝,他也是唯一一个被一头牛拽倒在地,后被马踩死的皇子。
遥想十几年后,楚国孩童因无法玩闹白日哭啼,便会有人提及他的英勇事迹。
好像比病死更有意义。
明执胡思乱想着,忽而脚下一绊。牛儿跑在前,明执躺在后,可喜可贺。
“救命。救命啊!救命!”
兵马在前,牛羊在后。明执虽喊得大声,但仍是无人回应。
明执等了许久,却是扛不住这拖拽,见无人回应干脆止了声。
只是这后背火辣辣的疼。
等了许久,拖拽明执的绳子渐渐放松,明执听着身边的动静,想着如何逃脱毒手。
“叶原!你这是又喝了多少,怎把百姓的牛羊给抢了回来!”余孝临平日里对叶原很是纵容,这次却是带上了火气。
可是喝酒上头的叶原并未察觉出不妥,大着舌头道:“荆寻城那帮家伙不仁不义,抢些东西算什么。”
余孝临头疼的扶了扶额角,对身侧的几人吩咐道:“叶副将喝多了,你们找个时间把牛羊还回去。”
明执闭着眼睛听着着声音,只觉得心头一暖,百姓的牛羊不能抢夺,那他这个大活人肯定也要放走。
念及此,明执动了动,故作艰难的喊了一声救命。
余孝临寻着声音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明执,“怎还带回了个活人?”
明执抬眼,逆着光看着那人,虽然看不清楚,却也能分辨出那是个年轻男子。
叶原酒劲未过,只觉得憋屈,他只是被人挑衅气不过才牵回了些牛羊,怎么还要挨骂。
不过好像还捡回来个人,应该能换些银子。
“将军,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碰到的人,我看他身上有皇室的器物,应该能换不少银子。”
明执闭着眼睛继续装死,他真的好想跳起来给绑自己回来的人一巴掌,你说一个副将,都喝醉了还不消停。
余孝临俯下身去,看着半死不活的明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道:“这人怎么成了这副德行。叶原,你是想谋财还是害命?”
叶原被戳中了心思但不好承认,只得无奈指着一旁的老黄牛道:“将军,此话冤枉。您看看这老黄牛,即便是兖州城七十岁的老妪都能追得上,哪知这人这般会赶不上。”
叶原所言确实不假,但随意劫人总是不对的。
“兖州的百姓都不容易,我自是照顾周全。秋意渐浓,寒气逼人,今日准许你们喝些酒水,不过牛羊要趁早还回去。”
叶原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酒肉尚在,小将军心软,此事算是揭过。
再回头看那装死的明执,这好像还要将军拿个主意。
“将军,那这人怎么办?”
荆寻与兖州相邻,两城之间已有三十年未起过冲突,若起争执,有害无利。余孝临本想与荆寻城商议城西的土地问题,被叶原这么一搅,也不知怎么开头。
余孝临蹲下身,伸手拨开明执额前的碎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这人......”
明执的嘴角还带着淤青,额头也沾上了些污迹,可那脸蛋却是白白嫩嫩,看起来手感极好。
余孝临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糙汉子,看到个长得白嫩可欺的,自然是要上手揉一揉。
“这人这小脸蛋还挺嫩。”
叶原看着沉迷于戳脸不能自拔的将军,心中也打起了歪主意。
“将军,您觉得,该如何?”叶原有些猜测,但并不确定。
余孝临回过神来,收回手,一本正经的道:“咳——你带回来的人,问我作甚。若实在没法子,照旧便可。”
余孝临说完就走,未给叶原反悔的机会。
而叶原,则是在逐字推敲。
往日不慎抓回了人,小将军只消看一眼便会点明。
无钱无势的可怜人,叶原要自掏腰包送人回去;有钱有势的普通人,小将军也不会为难,最多要上几两银子就会把人送回去。
可这次抓到的人,小将军竟含糊不清,甚至说什么照旧。
如此,倒还是头一遭。
叶原整日想着解决自家将军的终身大事,这时候自然也是想到了那方面去。
自家小将军的袖子事断的人尽皆知,而自己恰好抓回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年,再结合自家小将军的反应——真相尽在不言中。
叶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长辈看晚辈的慈祥笑容,虽然他比余孝临大不了几岁,但辈分在那里摆着,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就比较顺手。
“喂,来两个人,准备下东西。”
叶原与余孝临的对话,明执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他知道自己是被抬走了,还是一个人拽胳膊,一个人拽腿的那种抬。难得放松一下被蹭的血肉模糊的后背,明执只想命是保住了。
待到离牛羊已经有了些距离,明执不再装死,开口道:“两位军爷放小的下来吧,小的能走。”
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见明执醒了便将他放下,有些痞气的说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吧!”
明执被带到了一个营帐内,他看着帐内的木桶有些纳闷,难道放他离开之前还要洗澡。
“两位军爷,这是何意?不是要放我离开,怎还要沐浴?”
那两人中稍胖些的人咧嘴一笑,脸上的疤也显得狰狞吓人。“看来小兄弟你是不明白呀!我们将军看上你了,今晚你把我们将军伺候好了,我们将军亏待不了你。”
明执虽是迟钝,但也听出了话中的意思,他顾不得背上的伤,转身就要往外跑。
那两个人自是料到了明执如此,一把将明执抓回扔进了木桶里,明执被桶里的凉水惊出了眼泪。
“我父皇......我爹爹有钱,你们用我换些银钱便是,何必如此待我!”
那两个小兵边把明执往水里按,边威胁着:“公子最好是安静些,将军虽喜欢活泼的,但一动不动的也不是不可。”
一动不动,这是何意!难不成——
明执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心中一阵恶寒。身死事小,但若是死后都不得安宁,那又是怎样的苦楚。
明执本就体寒,心中又苦涩,洗完冷水澡就没了气力。由着两人拖拽着将他绑好,眼中也没了波澜。
手腕上的绳子挣脱不开,明执有些慌乱,若是以头抢地,毁了这容貌,兴许还有几分胜算。
可惜还未下定决心,明执便被灌下了温酒,那酒辛辣入喉,生生把明执呛出了眼泪。
若是就此殒命,也实在不光彩。
也不知此事若是被父皇知晓,父皇是心疼还是觉得颜面尽失。
药酒的余温麻痹了背上的刺痛,也模糊了明执的意识,竟让人轻易的阖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