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蛇癖（八） ...
-
长脸鬼话一说完，趴在窗前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咔擦”一声响，原本与纸人通感的镜子也随之碎裂开，散落了一地的碎玻璃。
窗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成年男人手腕粗的血柱，瞬间喷红了整个保安室的窗户。
就算隔着玻璃，莫愉都觉得要是再靠近一点，这些血柱会喷到她身上。
更恐怖的是，这些血似乎是有自我意识的，它们顺着窗沿往四周爬去，似乎是在尝试寻找这间房子的薄弱点，随时准备冲破防线。
顾泽贴在门把手上的符纸更是频频发亮，看样子是在竭力抵制血柱的力量。
莫愉和顾泽心中警惕，两人背靠背站在屋子正中央，视线在窗外和屋内来回逡巡，以防三个赌鬼的偷袭。
顾泽同时还观察着符纸的情况，在看到符纸的光芒逐渐微弱下去后，不由得抿紧了嘴唇，脸上一片寒霜。
他贴在门把手上的是中等的符纸，之前虽然被何环环那种死了二十多年的老鬼就破过一次，也叫何环环吃了大亏。
这次对付的这三只赌鬼，单独一只赌鬼对上符纸，只有扑街的份。但是眼下三只赌鬼同时聚集，符纸恐怕支撑不了多久，这一点看符咒发光的频率就能知道。
如果这三只赌鬼真的突破了符纸这道防线，那他就不得不动用到昨天布置的阵法。
但是这样一来，如果后面再碰到比何环环，或者三个赌鬼更厉害的鬼，那他就没有十分的把握打赢他们。
他当初原本就是突然接到莫忻的电话，才来到清河仓库要除掉之前那个莫愉，因此身上没带多少符纸。
后来进入幻境，他计算着只要在保安室布下阵法，等到他们调查清楚清河仓库的真相，就能逃出生天。
但是没想到这些怨鬼这么快就找上门，还要强行破掉阵法。
现在看来，这三个赌鬼很有可能只是打头阵的，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顾泽闭了闭眼，忽然做了决定，“莫愉，等会那三个家伙破门进来，我会拖住他们，到时你趁机赶紧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因为担心莫愉而束手束脚，他只要拖住这三个赌鬼到第二天早上，应该就安全了。
顾泽话一出口，莫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要牺牲自己保全她的计划，但是她却觉得有点好笑。
在原身的记忆中，顾家和莫家一样是世袭的驱魔世家。但是因为顾家已经确认新的家主继承人就是他的哥哥顾相，所以顾泽不需要继承家业，也没有任何竞争压力，因此顾泽一直以来的道术表现都很一般。
而他这次之所以来到这里，应该是突然受到了莫忻的请求。在此之前，他应该对原身差点杀害自己养姐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他应该会跟自己的哥哥顾相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加上顾泽又说出这种话，莫愉几乎可以肯定顾泽身上带的符咒存货应该不多了。
让这样一个道术平平，修为不高的顾泽替自己挡住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莫愉几乎可以想象，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做完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后的前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黑得发亮——奸人莫愉，谋害莫家继承人莫忻在先，伤害顾家老二顾泽在后。两大驱魔世家联手围剿她这个道术界的小小新人，那她简直不用在道上混了，她还要学习道术搞定后面的任务呢。
为了将来，她必须趁现在把顾泽这个危险的想法扼死在摇篮中。
“按照你的想法，今晚我可以躲过去。那之后呢，我们要怎么办？且不说你今晚一个人对付三个赌鬼的危险系数有多高，就算你侥幸逃脱，我们的力量也是消耗了的，那万一后面我们碰到危险系数更高的boss鬼呢？我们现在消耗了符纸，到时候跟boss干瞪眼吗？”
听见莫愉连珠炮似的话，顾泽脸上飞快染上两抹绯红，该死的，这是犯规，这种时候说这种关心他的话，会让他舍不得她的。
顾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冽，“难道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你？我是为了不让你拖后腿，才让你先走的。”
莫愉：“……”骚年，说这种话之前，你能先管好你那红得快熟了似的耳朵吗？
“你别不相信，我……”
见莫愉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顾泽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莫愉制止了。
“停，我可没说不相信你。只是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我么不用呢。”莫愉及时拉回了差点跑偏的话题。
“你先说是什么办法。”
“你附耳过来。”
顾泽按照莫愉的要求侧头，听了一番耳语。在纠结了片刻后，他决定按照莫愉的计划来办。
在决定好计策的那刻，浓重的血腥味向两人的鼻尖冲来，两人双双回头，就看到血柱已经将符纸污染成了和它一样的红色。
几乎是同时，门“哐当”一声猛地被推开，血柱瞬间消失。
莫愉凝神向门外望去，只见白雾早已散去，弦月在半空中闪散发着幽冷的光，剩下的就是一望无底的黑暗。
蓦的，一双冰冷油腻的手从莫愉的后背伸出，抱住了她的身体，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胸骨勒断。
“抓到你了。”
莫愉听到身后传来长脸鬼带着血气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身边顾泽，就见胖子鬼站在顾泽身后，手臂青紫的手臂伸长了环住他，情况和她差不多。
其实顾泽原本可以反击，她甚至看到顾泽的手掌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很快顾泽又按照她刚刚说的计划停下了动作。
莫愉稍稍松气，回望向捆住自己的胳膊，在长脸鬼的小臂附近可以看到明显的折断，包括胖子鬼和高瘦鬼，他们的身体上都呈现出不同的折断。
眼看着莫愉又望着自己的手臂出神，长脸鬼忽然想起了中午入梦时发生的事情。
他忍不住加大了力气狠狠绞住莫愉的手臂，恶声恶气地说道：“这次我们可是如了你的愿，洗过手才来的。”
顾泽：“……”总感觉这句话的背后，有着深深恶意的样子。
莫愉：“……”她要是说她现在不在意这个，会有人信吗？
胖子鬼闻声，也恶狠狠的加重了锁住顾泽胳膊的力气，就在她以为他们两个会就这样被勒断气的时候，门外忽然出现了高瘦鬼的身影。
“快把他们俩带走，主人要等不及了。”
高瘦鬼站在门口，食指轻轻绕动，一道阴气形成的镣铐就绑到了她的手上，就像手铐一样。
高瘦鬼又一勾手指，她的双脚便不由自主地跟向高瘦鬼身后走去，顾泽跟在她后面。
高瘦鬼打头，胖子鬼跟在身边监视，长脸鬼断后。
两人三鬼出了保安室的大门，向仓库园区深处走去。
莫愉趁机观察起夜晚的清河仓库，就见在月光的照射下，清河仓库的模样大变。
原本作为地域划分标志的园区围栏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杂草的领地。
有一些建筑还在原地，只是变得十分老旧，几扇岌岌可危的玻璃窗半挂不挂的吊在那边。
三个赌鬼带她穿越这些建筑的时候，她都担心自己的脑袋随时会被这些窗户砸破。
还有一些建筑干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树木丛生的幽林。
莫愉根据心跳的速度计算着时间，大概在重复数到第10个60次时，三个赌鬼将她带到了一个废旧的两层小楼前面。
除去剥落的墙皮和废旧的木门，小楼的模样到让莫愉觉得十分熟悉。
等到看到小楼边建造的旋转楼梯时，莫愉恍然大悟，这分明是清河仓库的食堂，这三个鬼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给莫愉思考的时间，长脸鬼猛地将她推进食堂里。
莫愉一个趔趄跌倒在食堂两排塑料桌椅中间的过道上，顾泽同时摔倒在她身后。
看着她俩狼狈的模样，胖子鬼嘲笑道：“刚才玩21点的时候，你们不是很牛逼吗，结果最后还不是要进我们主人的肚子。”
莫愉偏头，只当自己没听见胖子鬼的屁话。
顾泽却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就像在看什么垃圾。
胖子鬼被顾泽的眼神看得怒火中烧，但是却只是站在门口叫嚣，始终没有踏进食堂一步。
莫愉发现了胖子鬼奇怪的行为，刚刚扫过去一眼，就被高瘦鬼发现。
“行了，老赵，赶紧走吧，主人要来了。”高瘦鬼开口阻拦道。
听见高瘦鬼的话，莫愉一笑，“你们果然是陈上进，刘东元，赵亮三人，刚才还不承认。”
“是不是又关你们什么事。”
听见莫愉的笑声，胖子鬼的火又上来了，差点一脚踏进食堂，但是却被长脸鬼拦住。
“别进去，你忘了吗？”长脸鬼说着，有些惊恐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胖子鬼缩了一下脑袋，显然是会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回忆，“还，还不是她给气的。”
“你们心虚什么，主人说过只要不进去就没事，”高瘦鬼训斥道，又回过头狠狠剜了莫愉一眼，“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还能把你们给唬住了，没用的东西。今天你们输给了人类，跟我回去找主人受罚，记住这个教训。”
说完，高瘦鬼转身就走，长脸鬼和胖子鬼悻悻地跟在他身后，三鬼踩着月光走远。
莫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看到月光照映下，高瘦鬼身下居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但等她再细细看去时，却发现黑影又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莫愉不由得自我怀疑。
“你在看什么？”顾泽见莫愉一直盯着三鬼离去的背影，好奇地问。
“你刚才有看到高瘦鬼的影子吗？”
“鬼哪有影子，你看错了吧？”
果然是自己眼花了，莫愉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晃了晃手上的阴气手铐问道：“能解开吗？”
“当然。”顾泽依旧是食指和中指晃动，又一张全新的符咒浮现在他两指中间。
顾泽默念口诀，符纸无火自燃，化成一道灵光，飞进莫愉的手铐中。
很快，阴气制成的手铐从内部开始瓦解，逐渐变成虚无。
顾泽如法炮制，解开了自己手上的手铐。
两人起身活动了一下。
“现在去找地方藏起来吗？”顾泽转着手腕问道。他之前只想着灭掉三个伥鬼一劳永逸，却忘了伥鬼的习性是抓到“食物”后，要将“食物”奉献给主人，并不一定要杀死他们。
反倒是莫愉在情急之下，脑子还清醒的记着这一点，并且将计就计，减少过多消耗他们的符纸。
现在三个伥鬼已经离开，凶灵还没有出现，正是寻找新的藏身之处的好时机。
问完话后，顾泽看向莫愉希望得到她的回复，却发现对方正在习惯性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看样子莫愉更想查看食堂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只是如果等会那群伥鬼的主人回来了要怎么办？
犹豫了片刻，顾泽又开口问道：“或者你更想查看一下食堂？”
果然，这次莫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楼大厅看来是没什么东西了，旁边的水吧门被锁了，后面的厨房可以从打菜窗口翻进去，我们尽快看一下，然后去二楼。”
“但是那群伥鬼的主人要是回来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虽然计划找地方躲起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我们藏在哪里都会被发现呢。你想我们所在的保安室第一天就被何环环找上门，第二天被三个伥鬼破门而入，显然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不如我们直接跟伥鬼们的主人玩捉迷藏吧，只要我们还在移动，随时都有一线生机的。”
“说人话。”顾泽按住不停跳动的额角，强烈要求道。
“我们把这个食堂仔细翻一遍吧，不要管那个狗屁伥鬼主人了，唔……”莫愉老实说道。
其实她这么想要仔细查探厨房一共也就仨原因。第一，为啥这三个伥鬼要把他们扔到这里来。第二，这三个伥鬼为什么过门不入？第三，系统给她的调查时间只剩一天半了，食堂还一点没看呢，正好现在已经在这了，就顺便把事情给办了吧……
“那走吧。”
两人这次一拍即合，当下决定先从水吧看起。
水吧使用的门是一般店铺常用的卷门，顾泽正捉摸要怎么把这扇门打开，就见到莫愉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工具，然后捅进锁眼搅动了一下。
紧接着“刺啦”一声响，莫愉把卷门给推上去了。
顾泽，“……”
莫愉打开门，欣喜地往屋里走了两步，很快发现顾泽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却发现顾泽正站在门口，满脸奇怪地看着她。
“怎么了？”用这幅看惯偷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这个？”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以前写小说的时候，有一个剧情是侦探想进封锁的现场调查决定撬锁，为了写好这个剧情我买了五十个锁回来逐个开，找感觉。”
“……我们快点找线索吧。”
顾泽直觉莫愉又在避重就轻胡说八道，理智的及时结束了话题。
莫愉背着他无声地偷笑，她之所以会撬锁，实际是因为她爸因为跟她妈离婚后，过了一段糜烂的日子，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然后把她所在大门外。
她饿到不行，为了吃饭，就开始撬自己家的门锁，尝试了大概十几二十次之后，她终于撬开了自家的大门，然后被她爸狠狠揍了一顿。
不过这种理由没什么好跟外人说的罢了。
奇怪自己明明对上辈子的事情不太记得了，却又回忆起了这种小事。莫愉耸耸肩，将回忆打包抛到脑后。
水吧里面被两人好一阵搜索，但是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出现。
莫愉又把目光投向了食堂打菜窗口后面的厨房，跟顾泽两个相互助力，翻了进去。
破破烂烂的打菜窗口空空如也，几乎没有花费两人太多的搜索时间。
莫愉和顾泽很快来到厨房，好一顿搜索之后，依旧没有获得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我还真就不信邪了，真一点线索都没有？”莫愉手里挥舞着翻找用的锅铲，气呼呼地坐在流理台上，四周环视，一点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会不会真的是我们判断错了？”顾泽一手挥着灰，另一手抖落刚刚翻出来的破麻袋，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
“等等。”莫愉叫道，视线忽然定在了一处。
顾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那里不过摆着一个空荡荡的金属架子，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来搭把手。”
莫愉说着，一手丢了锅铲，下了流理台去搬金属架子，顾泽赶紧上前帮忙，生怕莫愉不小心闪了腰。
说来也很奇怪，这个金属架子十分笨重，不像现在网上售卖的那些十几岁孩子就能搬动的金属货物架。
莫愉和顾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微微挪开差不多五十厘米的空位。
顾泽这才发现金属架子后面是一道金属大门，看起来似乎像是园区食堂里面用来存放食品的冷冻库大门，而在门缝边上有一个深色的衣角，那布料看起来十分熟悉。
他们一路搜索都是用手机照明，进入幻境之后，手机没信号了，但是手电筒功能还能使用，就是光线不太好。
这种情况下，莫愉居然还能看到这块深色的衣角……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厉害。
“我来开门。”
顾泽见莫愉准备开门，伸手夺过，把她护在身后。
见到顾泽执意要这么做，莫愉松了手，做了个你请的动作，懒得跟他争执。
顾泽伸手推开了冷冻库的大门，莫愉紧跟在后面。
很快，眼前的场景，让莫愉惊了一下，她拿着手机在冷冻库内从左到右一一扫过去，就见晦暗不明的光线下，整齐的排列着十个，二十，三十……甚至更多的鬼魂。
这些鬼魂弯腰站着，头脸和手都垂得笔直，黑发遮盖过脸，灰白的指甲老长，几乎要戳到地面上。他们的肩上和头上都盖着白色的雪霜，身上穿着统一制的蓝紫色寿衣。
当灯光划过的时候，这些鬼魂一个一个地将头抬了起来，露出鲜血淋漓的面孔，面色狰狞，凶狠的眸子齐齐望向莫愉。
那模样，不禁让莫愉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港式鬼片山村X尸，里面有一个叫美姨的女鬼，日常出现的时候，身上就穿着这么一身蓝色寿衣，把电影里面的人都吓得屁滚尿流。
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一溜美姨式的恶鬼，莫愉忽然有点可乐地想到一句话——一个美姨倒下去，千千万万个美姨站起来。
“来……呀，来……呀。”
有一些细碎的声音拉回了莫愉跑偏的思绪，但是她却只能听清前一两个字。
“是……什么？”莫愉觉得自己说话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但是那个对她耳语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虚无缥缈，“来……呀，来……”
“到底在说什么？”莫愉努力说道。
似乎是为了回应她的疑问，细小的声音忽然变大，如同雷声一般响亮的声音在莫愉耳边炸开，震得莫愉的耳膜生疼。
“来加入我们呀！”
莫愉听到这个声音这么说，然后她听到了一连串的怪笑声。
“桀哈哈哈哈哈哈……”
莫愉捂着耳朵，举着手机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然而还没等她找到，手机的灯忽然闪了两闪，灭掉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莫愉抽了抽嘴角。
她确认自己进入冷冻库之前检查手机的时候，还有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应该不是电力的问题。她很快冷静下来，试图重新打开手机的电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忽然拿不住手机，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从手中滑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匍匐到了地上，手则紧紧贴在身体的两侧，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并到了一起，怎么都挣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莫愉直觉不妙，这才想要开口喊顾泽，但是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时却大吃了一惊。
“嘶嘶。”
这……这分明是蛇的声音，莫愉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就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冷冻室内的一角忽然亮了。
莫愉向着光线所在看去，就见先前的恶鬼们忽然咧开了乌紫的嘴唇露出狞笑，猩红牙龈与染血牙齿在光线的照印下显得尤为刺眼。
而她与恶鬼之间的距离，越发的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