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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蛇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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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顾泽在仓库坐镇的关系，这一次莫愉躺在仓库门口的躺椅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五点很快就到了，莫愉按照第一天的顺序，先锁门，再和顾泽一起回到了保安室。
锁好了保安室的大门后，顾泽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些竹条和彩纸交到莫愉手上。
看着这些东西，莫愉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是要我干嘛？”
“呵，”顾泽笑了一声，飞扬的眼角带着些看破的得意，“莫家可是开纸扎铺出身的，纸扎是传家的手艺，你告诉我你看到这些不知道要干嘛？”
“我……我那不是想考考你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莫愉干笑，接过竹条彩纸，在脑海里翻腾着关于纸扎的记忆。
很是折腾了一番，倒还真让她捣鼓出了一个成品，最起码脑袋和身体的界限很分明。
缺点也很明显——大小眼，高低眉，鼻子塌，没有口，五短身材，少只手。
看着眼前奇丑无比的纸人，顾泽笑得肚子都疼了。
面对顾泽的捧腹不禁，莫愉只能望天摊手，毕竟第一次，能出形，她已经很满意了。
后来还是顾泽亲自出手给调整了一下，纸人才变得没有那么丑，但是还是无法像一个正常纸人一样直立，只能靠桌子站着。
顾泽面向纸人而站，贴了一张替身符到纸人身上后，掐指成诀。
就见顾泽做完一系列的动作后，替身符突然亮起，继而光芒大盛，然后慢慢融入进了纸人的身体。
纸人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最先转变的是纸人的头发，变得柔亮起来，紧接着是纸人的肌肤，逐渐细腻光滑。
最后转变的是纸人那双眼睛，可以说是和莫愉原本的眼睛一模一样。
“起。”顾泽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向上抬起，对纸人发出指令。
纸人听声而动，一起趔趄，扑倒在顾泽的身上，嘴巴正好对准了顾泽的。
顾泽：“……”
莫愉很快扶起纸人，上下看了看，很快确定问题所在。
“……那个，我扎纸人的时候，好像忘记给她把腿分开了。”
顾泽揉了揉刚刚被碰到的嘴唇说：“没关系。”
“我想也是，”莫愉一边调整着纸人姿势，一边说，“反正也不是我亲你。”
顾泽脑补了一下自己被莫愉这样亲的场景，干咳两声言不由衷地说：“乱说什么呢你……”
两人又捣鼓了一番，最终是重新扎了个纸人。
旧的那个纸人也不能随便烧，顾泽让莫愉接了一盆水过来，把旧的纸人给泡烂了，又施了秘法，这才算处理掉。
处理完之后，顾泽拿出了保安室的镜子，就见镜子里面慢慢浮现出一道场景，看起来十分熟悉。
莫愉看了片刻忽然醒悟，这哪是其他地方，分明就是保安室的场景，看方向应该是纸人视角传来的。
顾泽见她发现了纸人的秘密，也就不多解释，准备操纵纸人出门。
“等等。”
莫愉突然出声阻拦，手脚轻快地做了四个四方体的东西。她先在四方体正面画了几笔，翻过背面，又咻咻加了几笔。
顾泽开始时还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等见到她在四方体背面正中央画上一个被啃了一嘴的梨时，突然醒悟，这尼玛做的不是山寨手机吗！
剩下三个山寨手机依法炮制，很快制作完毕。
莫愉将手机拿到厨房，打开煤气灶，逐个烧成灰。
出来后，她让顾泽操纵纸人打开身上背着的小包，四个烧成灰的手机赫然就在包里，活灵活现的和阳间的手机没啥区别。
“……你这是要干嘛？”顾泽有点摸不清她的意图。
“我中午做梦的时候不是跟这三个鬼打麻将打输了吗，我思考了我打错牌的原因，应该是被鬼遮眼了。我寻思着我拿智能手机去跟他们联机打麻将，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毕竟手机不止能看牌，还能播放音效。”
“……那要是这次不打麻将了怎么办？”
“想玩啥游戏都能下载，我给画上wifi和移动网络了，没问题。”
顾泽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干脆转移话题问：“……我们能出发了吗？”
“go，go，go。”
顾泽抚着隐隐有些堵的左胸，操控纸人出门，闯进茫茫大雾中。
在一阵乱跑之后，纸人如同莫愉之前所说那样，摸到了一层类似果冻一样的薄膜。
小心翼翼地穿越过薄膜之后，眼前赫然就是一道河堤，河堤前栽种了一排柳树。
面向柳树从左向右数，第三棵下面蹲着三个农民工打扮的男人，此刻正聚在一起炸金花。
看着高清镜子里的熟悉场景，莫愉不由得感慨：“这仨还真是热爱扑克游戏啊。”
“他们三个因为赌博而死，死后会重复做心中最执念的事情，那当然还是赌博了。”
莫愉表示同意，忽然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我知道这次要跟他们赌什么了，快跟他们说，我们这次赌21点。”
此刻纸人已经跟三个赌鬼搭话成功，马上就要聊到赌局的事情了。
顾泽闻言，立刻操控纸人将莫愉的话重复了一遍。
就见三个赌鬼听完，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确定要跟我们赌21点？”
纸人点点头，并说道：“这规则我也要跟你们掰扯掰扯。五局三胜。我赢了不要你们的钱，但是我会向你们提一个问题，你们必须回答。如果我输了，你们可以从我身上拿走任意一个器官。”
三个赌鬼在这边跟人赌博多年，倒还真没见过跟自己提赌局条件的。
不过这放在当初也是他们的优势，正是因为那些人类默认赌局规则跟人世间的一样，所以才会失去戒心，任由他们在赌局上面做手脚。
三个鬼魂站在树下，正中间那个高瘦的鬼魂显然是三人的头头，最有脑子。
听见纸人的条件后，他没有急着回答，没有眼白的眼珠在深深凹陷的眼眶里溜达了一圈，看模样是在思考纸人提出的条件是否对他们不利。
良久之后，高瘦鬼点点头，同意了纸人的条件。
“那咱就上桌吧。”
高瘦鬼左边的胖子鬼见高瘦鬼答应了，立刻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催促纸人跟她们上桌开赌。
顾泽操控纸人侧头，就见柳树左边果然出现了两把椅子和一张椭圆形的赌台。
高瘦鬼右边的长脸鬼此刻已经坐到了赌台的中央位置，显然是准备做荷官发牌。
“这不公平。”纸人看了一眼赌台后，扯着喉咙说道。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尽管说。”高瘦鬼显然是看多了这样的质疑，也不惊慌，反倒沉了脸色，语气里充满了威逼。
“你们仨一起的，让这个长脸当荷官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出老千。”
胖子鬼听了这话，不屑地说道：“这儿就我们四个人，不让他当荷官，你还能再找出个人来？”
就等你这一句，莫愉躲在镜子后面窃笑，催着顾泽操控纸人从包里掏出两个梨牌山寨手机来。
“用这个。”
纸人说着，摆弄了几下手机，上面居然真的瞬间下载好了二十一点的游戏。
顾泽操控着纸人打开二十一点的游戏界面，将其中一台手机递到胖子鬼手上。
“喏，用这个我就不怕你们出千了。”
胖子鬼接过山寨机，在手里摆弄了几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奋的神色。
他们早就听说人间出了新玩意儿，就是一直没机会见识，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好运能够拿到一台。
高瘦鬼没有胖子鬼那么喜形于色，而是说道：“我们拿到这个玩意儿，也没用过，不如先试完几盘，我们熟悉一下。”
“试玩可以，输赢怎么说。”
“自然不算。”
“好。”纸人一口答应。
当下教胖子鬼怎么联机操作，然后比试了三盘。
高瘦鬼在一旁观战，三盘之后，他对如何使用这个山寨机也有了一定了解。
“可以正式开始了，”高瘦鬼说道，然后对边上一直不出声的长脸鬼勾了勾手，“你来。”
胖子鬼一脸不甘心地下了场，长脸鬼面无表情地坐到纸人对面的位置上。
赌局正式开始。
二十一点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纸牌游戏，顾名思义是游戏者手中的纸牌数字总和只能小于或等于21点。
游戏者可以使用除去大小王后的52张纸牌，每张牌对应的数字代表其点数。
A和J，Q，K这四张牌相对特殊。
A点在游戏过程中，可以当做1点，也可以当做11点，在真实赌局中，A点的点数一般由玩家决定。而在手游对战中，则归系统判定。
J，Q和K这三种牌的点数计算比A简单，统一代表10点。
第一局开局。
手游系统默认长脸鬼为庄家，纸人为闲家。
长脸鬼拿到的暗牌待定，第一张明牌为黑桃10，即为10点。长脸鬼的总点数待定。
纸人拿到的暗牌是红桃4，明牌是方片3。总点数为7点。
“要HIT吗？”顾泽通过镜子看到牌后问道。
HIT即为拿牌，也是是否要加点的意思。
“当然，”莫愉肯定地说，“7点可以放心拿，不会爆。就算拿到最大的A，也就是把A算作11点，我们也只有18点。”
顾泽点头，操控纸人叫了下一张牌。
游戏系统给到纸人一张梅花7，现在纸人手上的牌总点数为14点。
“还要HIT吗？”顾泽接着问道。
“我们拿到7及以下牌的概率是53%，长脸现在手上牌的总点数大于我们的概率在70%左右，”莫愉闭着眼睛很快心算出概率，但是到了决定要不要叫牌的时候，她却犹豫了一下，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说道：“叫牌。”
“好。”顾泽没有丝毫怀疑，操纵纸人叫牌。
然而幸运之神这次没有光顾她们这边，这次叫来的牌是一张梅花Q，即为10点。
纸人手上的牌，加在一起一共有24点，超过21点爆牌，她们输了。
“果然还是我们运气比较好！”见到长脸赢了，胖子鬼欢呼道。
高瘦鬼摸着下巴，打量着要在纸人身上取走什么东西，片刻后，他挥了挥手。
莫愉和顾泽用来和纸人通感的镜子忽然黑了一半。
“他取走了纸人的一只眼睛。”顾泽说道。
“没关系，这才第一把不是吗。”莫愉摸着下巴，觉得游戏越发有趣起来。
第二局很快开局，依旧是长脸鬼坐庄，莫愉做闲。
游戏系统发给长脸鬼的暗牌未知，明牌却是9。
长脸鬼面无表情地看完牌，然后把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
纸人手上拿到的明牌是黑桃K，顾泽深吸一口气，操纵纸人点开了手机上的暗牌。
莫愉不动声色，眼睛却牢牢盯着即将翻开的纸牌。
牌翻开的一瞬间，他们都愣住了。
还是莫愉先反应过来，催促道：“快Stand！”
Stand即为停牌，代表玩家后续不再抽牌。
顾泽操纵纸人点击stand按键，游戏系统自动明牌。他们手上的暗牌显示在双方的手机中，是A，也是11点。
他们这次一口气共拿到了21点，这一把他们赢了。
第二把结束，长脸鬼将手机放到了赌台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莫愉感觉他并不高兴。
胖子鬼更明显，干脆黑了一张脸。
高瘦鬼在一旁双手抱坏，看不出喜怒，说道：“说吧，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顾泽在莫愉的指示下，操纵着纸人问道：“你们三个分别是陈上进，刘东元和赵亮吗？”
听到这个问题，三个赌鬼都愣了愣。
半晌，胖子鬼先急吼吼地否认：“不，我……”
“胖子！”长脸鬼先反应过来，喝止了了胖子的话。
“不，胖子说得对，我们不是，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三个人是谁。”高瘦鬼接着说道。
闻言，纸人没再继续话题，而是说道：“开牌吧。”
第三局开牌。
长脸鬼的暗牌未知，明牌是黑桃七。总点数未知。
纸人手上的暗牌是方片9，明牌是红桃J，共计19点。
“stand。”莫愉下令。
纸人在顾泽的操纵下不再拿牌。
长脸鬼似乎对他们刚才泄露了秘密的事情十分不满。
莫愉他们停牌后，长脸鬼发狠似的还拿了一张牌，是方片10。
游戏系统自动明牌。
长脸鬼的暗牌是梅花J。三张牌加在一起，总点数27点，爆牌。
三个赌鬼一时间不再出声，良久后，纸人打破了平静。
“那我就开始问我的第二个问题了，”纸人说道，然后一字一顿的提问，“你们三个是伥鬼吗？”
闻言，三个赌鬼脸色一变，但是依旧不出声，就连胖子鬼，这次都没有贸然说话。
莫愉哂笑，借纸人的嘴巴，说：“让我推测一下，你们看看对不对。俗话说柳树打鬼矮三寸，柳树辟邪，灵力不高的鬼魂一般都不敢轻易靠近。而你们在柳树下横行霸道好几年，身上既没有怨气，不是怨灵厉鬼。灵力不高，但是又保留有一些做人时的记忆。除了伥鬼，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你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多此一问。”高瘦鬼脸上愤愤地说。
“哦，原来你们真的是伥鬼啊。”莫愉拉长了语气，笑了起来。
高瘦鬼先是恍然大悟自己被耍，然后变了脸色，“你在炸我们？”
“都说了是推测——没有验证的想法。”
话是莫愉在说，演是纸人在演。
看着面前只剩一只眼睛还笑得猖狂的纸人。
高瘦鬼伸长了手，越过赌台，直冲着纸人去。
好在顾泽早有防备，纸人放在桌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折断了一只柳条藏了起来。
高瘦鬼的手冲过来时，纸人立刻举起柳条狠狠地打在高瘦鬼的手背上，疼得高瘦鬼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借着镜子，莫愉看到高瘦鬼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乌黑的伤痕，身形也矮了三寸。
“赌局可还没完呢，你们就像伤我？做鬼一点信誉都没有，真丢鬼脸。”莫愉借着纸人的嘴嘲笑堵赌鬼们不讲信用。
赌鬼们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再来。”长脸鬼恶声恶气地说道，手中按起了手机屏幕。
第四局开始，莫愉做庄，长脸鬼做闲。
莫愉手上的暗牌是梅花4，明牌是梅花8，总点数12。
长脸鬼的明牌是方片5，暗牌未知。这一次是长脸鬼先叫牌。
长脸鬼叫了一张6就立刻停牌了。
莫愉这一把连叫牌的机会都没有。
系统已经彻底亮牌。
对方手上的那张暗牌是黑桃J。三张牌总点数达到了21点，Blackjack。这一局长脸鬼胜。
按照约定，高瘦鬼第二次可以取走纸人身上的器官。
莫愉只看到镜子里面的景象晃了晃。
见状，顾泽皱起眉头，“他们这次取走了纸人的一只胳膊。”
莫愉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两方平手，还有最后一盘决胜局。
第五局开盘，长脸鬼做庄，莫愉做闲。
莫愉拿到了明牌梅花9和暗牌梅花2，总计11点。
长脸鬼的明牌是方片Q，暗牌未知。
莫愉选择抽牌，拿到了梅花8。
“不抽了。”莫愉对顾泽说道。
“嗯。”
顾泽操纵纸人停止抽牌，轮到长脸鬼开始抽牌。
第一张是红桃A。
长脸鬼低头看完牌后，姿势不动，视线却从手机转移到纸人身上，晦暗不明的脸上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长脸鬼停止抽牌。
系统开牌。
长脸鬼的暗牌大白天下，是一张方片6。
算点数长脸鬼一共只拿了17点，莫愉一共19点。
胜利者应该是莫愉。
但是下一秒，通过纸人的眼睛传来的镜像显示，手机屏幕上写着“You Lose”两个大字。
莫愉再细细看去，就见长脸鬼的第三张牌红桃A，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桃5。
“看来不仅是人能被鬼遮眼，纸人也能被鬼遮眼。”莫愉嘟囔着，让顾泽操纵纸人开启手机上的一个小按键。
很快，纸人的手机传来了声音。
“……共计17点。闲家拿到9点，2点，8点，共计19点，闲家胜。”
长脸鬼，胖子鬼，高瘦鬼：“…..”
顾泽：“……”居然真的可以放出声音？？？
“看来是我赢了。”纸人举起手摇了摇手机。
“你……”长脸鬼大概是第一次遭受到鬼生赌博滑铁卢，摔了手机，猛地站起来，就要往纸人边上走。
纸人施施然收起手机，举起了手里的柳条，往桌子上抽了一下。
鬼法变幻出来的赌台瞬间变成黑烟，片刻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高瘦鬼不愧为三鬼中的智囊团，最先反应过来拦住了准备寻仇的长脸鬼，黑着脸说：“说出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作为伥鬼，侍奉的主人是谁？”纸人毫不客气地问道，“是何环环，徐斡，还是蛇婴？”
纸人逐个名字问下去，莫愉在镜中追逐着三个赌鬼的神色变化。
三个赌鬼听到前两个名字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听到“蛇婴”的名字时，莫愉发现胖子鬼的神情明显瑟缩了一下。
“是蛇婴谋害了你们？”
“既然你都猜到了，问我们干嘛呢。”高瘦鬼嗤笑道。
“那他杀你们的原因是？”
“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是他的食物啊，”高瘦鬼说着，脸上展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就像我们找上你的原因一样。”
看到高瘦鬼的笑容，莫愉觉得脊背发凉。还没等再问，就听到门外再一次响起敲门声。
莫愉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长脸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保安室外，此刻正四肢扭曲地趴在窗户上，就像一只瘦长的蜘蛛。
长脸鬼的脸上布满了鲜血，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纯黑的眼珠将恶毒的视线投射到莫愉的身上，黑洞似的嘴唇张成圆形说道：“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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