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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蛇癖（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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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莫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缩在角落重新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就见四周似乎已经不是之前见到的冷冻库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干燥的土坯房。
她和一群恶鬼被锁在房内，房间正中央有一个木板和石头搭成的架子，架子大概有一米高，中段镂空，两边封闭，看起来成“凹”字型。
架子上面盖着两层大被子，有一些恶鬼在被子间钻来钻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莫愉隐约在恶鬼掀开被子的时候，看到一格深蓝色长方形的塑料盒子，上面似乎堆放着一些粉嫩的物体，还有一些嘤嘤切切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每当有恶鬼爬进被子里，再爬出来的时候，嘴上都多了些鲜红的可疑痕迹。随着恶鬼的行动，原本在蓝色盒子上堆放得冒尖的粉色物体，也在慢慢减少。
蓝色盒子里放的，或许是恶鬼的食物之类的，莫愉不由得猜测到。
而她之前看到的光线来源，来自一个老式的手电筒，而这个手电筒此刻正被一个长发掩面的女人拿在手中。
这个女人自从进屋后，便扫视了一圈屋内，最终掀开了被子，一手从架子上拖出了一个恶鬼来。
莫愉这时才意识到，恶鬼的体型似乎和她一样变小了，原本正常成年人体型的恶鬼，眼下在女人手里不过一米出头的长短，腰更是细得盈盈一握。
女人挑中了恶鬼之后，把他放进了一个白色的网袋，然后又挑了一个，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女人提着袋子出门，莫愉趁机跟在女人身后偷溜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她体型小的缘故，女人并没有发现她偷跑了出来。
莫愉就这样一路走，一路四处观看。她发现这里有很多和她之前所在的土坯房一样的房间，这些房间门口的蓝色木门都被紧紧锁住。看起来，像是这个女人在豢养这些鬼物。
不知走了多久，莫愉跟着女人来到一处院子。这是一间格局方正的农家小院，女人进去之后，很快拐进右手边的一个房间里，莫愉紧随其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老旧的厨房，厨房靠左墙的地方修着一个中岛型的土灶台。灶台前面摆着干柴，还有一个小凳子，看起来是划分来专门劈柴的地方。灶台后面修有水池，碗柜之类的。
莫愉趁机溜到了柴堆里藏起来，暗中观察女人的一举一动。
女人对厨房的结构显然十分熟悉，这回连灯都没开，摸黑打了一盆水后，坐到了小板凳上。
女人伸手进白色的网袋里掏了掏，抓出一只恶鬼来，用水冲了冲。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女人将从网袋里摸出来的恶鬼放到了嘴里，一口从脖子根的地方咬断。
那虽然是恶鬼，却依旧是人形，莫愉现在看女人吃恶鬼的感受，几乎等于看着女人亲口吃人，一阵凉意忍不住地从骨子里透露出来。
但偏偏女人似乎不这么想，一口，两口，三口……女人眼中冒着精光，欲罢不能地将恶鬼不停地往嘴里送，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莫名的，莫愉觉得这个惊悚的场景有些熟悉，正在脑海中搜索回忆的时候，忽然听到“吱呀”一声响，她回过头，看到原先被女人关闭的厨房门再次开启。
这一次进来的人，手中拿着一盏油灯，不是很亮，却足以让莫愉看清此刻女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纤瘦的女人，隐约可见的半边脸上沾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手中拿着半截恶鬼的身子，还有半截在她口中。
女人只顾着咀嚼恶鬼，对后来进入的人充耳不闻。直到将嘴里的恶鬼嚼烂咽下去，她才给了后来进来的男人一个吝啬的眼光。
但是男人显然被女人的模样吓坏了，他脸色惨白，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扶着灶台，两条精瘦的腿不停地抖动，似乎随时都要坐到地上。
“你，你居然生吃蛇。”男人嗓音嘶哑地说道。
面前的女人似乎根本不在意男人说了什么，自顾又撕扯下来一节恶鬼的身子，囫囵嚼了两下，咽进肚子后，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两排沾了血的白牙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阴森恐怖。
“我已经吃蛇很多年了。”
莫愉听见女人这样说着，也是这一句话彻底开启了她的记忆之门。
这……这分明是何环环先前说的，自己撞见老公徐斡吃蛇时的场景，怎么现在吃蛇变成吃鬼了？还有，这两夫妻的角色怎么对调了？
莫愉脑海中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她努力想要抓住这抹一纵即逝的想法，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和何环环争吵过的徐斡已经摔门离开，而何环环已经把最后一口恶鬼咽下。
莫愉看到何环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转身看向了柴垛。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莫愉总觉得女人的视线汇聚在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她下意识甩了甩尾巴，准备趁女人不注意就溜走。
但是她显然忘记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一条小蛇，速度不一定能快过一个抓蛇十分熟练的女人。
就在女人向着柴垛扑来的时候，莫愉奋力向柴垛下方游去，但是没料到女人却快速揪住了她的小尾巴。
情急之下，莫愉一口咬上女人的手背，女人吃疼，一手将莫愉甩到了灶台上。
莫愉后脑勺磕到了灶台上，双眼一闭，立刻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莫愉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缓缓睁开眼后，眼前出现的赫然是失踪已久的顾泽。
“你总算醒了，担心死我了。”
莫愉醒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泽一脸担忧的表情，心中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
下一秒，她的全部注意力就被肩膀上的疼痛吸引了过去，顾泽那双钳子般的大手，捏得她肩膀都快碎了。
这下就算莫愉还有三分迷糊，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她揉着太阳穴，手肘撑地慢慢坐了起来。
后脑勺还在传来阵阵剧痛，刚才在梦境中被何环环砸到灶台上的感觉依旧十分鲜明，就像现实中的她同样经历了一遍一样。
而且她身上似乎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但她来不及考虑这些，因为在她面前，半透明的面板又一次出现，告知了第四个重要线索——“重要线索4：‘食蛇’。”。
半透明屏幕依旧是停留了片刻后很快消失，莫愉还沉浸在新鲜出炉的线索中，“食蛇”应该是指她刚才在幻境中看到景象。
但是分明是食鬼，又为什么要说是“食蛇”呢？还是说，这个“食蛇”是从何环环的角度来看的？
按照之前的经历来看，系统一般会认证直接明了的线索给她，不可能偏偏这次和之前有所区别。
莫愉顺着思路回想起，她在幻境里变成了蛇和恶鬼们被锁在一个屋子里时的情景。现在想来，她觉得当时有一点非常奇怪，那些恶鬼除了恶意的笑容，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那些恶鬼在幻境中的模样也几乎全都脱离了人形，从头颅以下开始的身体部分都变成了细长的，那形象和“蛇婴”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那个幻境里，她所变成的“蛇”，事实上是和恶鬼一样的生物。而她之所以没有被攻击，也正是因为恶鬼们把她认成了同类。
而且还有一点也让她觉得十分疑惑，按照她看到的场景，系统确认线索的话，应该书明“何环环食蛇”，但是现在却写的是“食蛇”。
难道“食蛇”的实际上另有其人？比如，何环环的老公徐斡……
莫愉脑海中的推理，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眼角忽然瞥见边上伸来一只大手，吓得她从地上跳起来，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咬牙忍住由于过度亲密所以引发的不适感。
“你这是做什么？”莫愉恼怒地看向始作俑者。
边上的顾泽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只是看到你在发呆，以为你还在头疼，所以想帮你揉揉。”
“……我没事。”莫愉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后，才缓缓说道。心中却翻涌着疑惑，这个顾泽的行事作风与之前完全不一样，难道她还在幻境中没出来吗？
面前的顾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而是弯了弯嘴角说：“这样就好。”
“嗯，刚才在我身上发生过什么？你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顾泽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刚才发生的事情，但见莫愉执意要求，还是缓缓叙述了起来。
原来，刚才顾泽打开冷冻库后所见到的场景跟莫愉完全不同，顾泽看到的只有一个被冻成了冰块的男人。
由于那个男人被冻死的时候，整个人是趴在冷冻库大门上，因此当顾泽打开门后，男人整个人面朝地，扑倒了。
顾泽当时只顾着查看男人的情形和身份，却万万没想到跟在他身后的莫愉着了道。
当他查看完男人的尸体后，就见到身后的莫愉忽然扔掉手机，趴到地上，双手双脚并拢向外游走，那模样当真就是一条蛇。
因为担心吓到莫愉，再详细的情形，顾泽也没有叙说了，只是提到变成蛇的莫愉先是游出了厨房，后面一路上了食堂二楼。
期间顾泽曾经试图叫醒莫愉，却没有成功。最后他见莫愉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似乎是在做什么事情，便跟在莫愉的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说着顾泽也觉得十分奇怪，原本的食堂二楼有包间有大堂，工人和主管都可以上来点小炒，可是今夜的食堂二楼却变成了不知道哪一家的厨房。
他看到莫愉上了二楼后，停留在了一处柴垛后面，于是他也顺势跟在对方身后躲了起来。
谁知不一会，却被他看到莫愉倒吊着升上了半空，像是有人扯住了她的脚，正在向上拉。
当他准备救莫愉下来的时候，莫愉却忽然又往灶台的方向飞去了。他只能咬牙挡到灶台前，免得莫愉撞破了脑袋。
救下莫愉后，他还担心对方又会出什么事情，但万幸，她在这时醒了。
“所以你刚才究竟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顾泽在说完自己所见之后问道。
“我看到了一些很惊悚的景象，”莫愉说着，眼中假装流露出一些恐惧的神情，“我，我想理理再跟你说。”
“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对了，你想去看看冷冻库的尸体吗？”顾泽似乎并不在意莫愉没有跟他交换线索，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吧。”莫愉咬住了下唇，表现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顾泽也不催她，而是等着她做决定。莫愉心中计算着时间，大概两三分钟后，她同意了这个顾泽去冷冻库看尸体的意见。
两人当下拍板决定回到冷冻库，临到下楼的时候，莫愉以自己不舒服为借口，让顾泽走在前面，自己抚着栏杆慢慢下楼。对方也没说什么，按照她的要求做了。
看到面前的顾泽跟以往不同的从善如流，莫愉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起来，这个假顾泽究竟是谁，真顾泽又去了哪里？
伸手进口袋，摸到袋中的符咒，莫愉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想法。
两人很快回到打菜窗口。要进入食堂的后厨，依旧要从这里翻进去。
这一次，顾泽不等莫愉要求，自觉到打菜窗口，准备先翻过去之后，再接莫愉。
莫愉跟在他身后，但始终保持着一个手臂长短的距离，当眼前的顾泽翻身上到餐台的时候，她忽然喊道：“顾泽。”
她的声音大得有些过分，甚至在食堂造成回响。
但是前方的顾泽像是没听到一样，足足过了好半天才回过头来，笑着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顾泽说话的音调比之前低了好几度，好似变了一个人的声音一样。
莫愉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现异样，向他伸手，并说道：“扶我一把。”
“呵呵，好。”变了声的顾泽说着，回握住莫愉的手。
但是当他的手心刚触碰到莫愉手掌的瞬间，他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一阵麻麻的感觉从对方的手心流向他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他抽回了手，但是显然已经晚了，他看到自己的掌心粘上了一道黄色的符纸。
虽然他不知道这张符咒的具体名称，但是他能感受到符咒召唤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此刻正在屋外聚集。
他抬头，目光恨恨的看向站在食堂门口的莫愉。几乎在他收回手的同时，这个狡猾的女人就逃也是的跑到了食堂门口，现在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嘲笑。
“再见。”
这是他在食堂坍塌前听到莫愉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当然会再见……
他不会放过这个欺辱了自己的卑贱女人，他会好好地教训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