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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蛇癖(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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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仓库,早八点整。
莫愉和顾泽商议过如何寻找“蛇婴”后暂时散伙。
顾泽负责去仓库上工,想办法寻找“蛇婴”所在,顺便看看是否可以找机会去办公楼和食堂找到些有用信息。
莫愉负责在保安室等着老周的到来,问清楚老周是否知道徐家村和清河仓库的关系。
在老周来之前,莫愉按照老杨的习惯,先打开了门和窗户,新鲜的空气瞬间流入屋子里。
呼吸着新鲜空气,莫愉忽然发现屋子里先前那股苦涩的雄黄味道不见了。
低头看了看桌底,那里空无一物,老周酿的雄黄酒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莫愉下意识觉得这又是何环环的手笔。
毕竟雄黄驱蛇,按照昨天晚上“蛇婴”顺利进入保安室的情况来看,雄黄酒应该是在之前就已经失踪。
只是何环环撕毁符咒就算了,拿走雄黄酒又是为什么?
莫愉思来想去都觉得想不通,整晚都没有得到休息的脑子,就像浆糊一样无法转动。
为了让自己精神一点,莫愉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
等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上白班的老周已经坐在桌前了,桌上摆着几个红色塑料袋,应该是老周给她带的菜。
按照系统给的背景,由于仓库在郊区,老杨留守仓库不方便出去,所以每天的菜都是拖老周上班的时候给带来的。
莫愉上前把菜收拾了一下,拿进了厨房。
转身的时候,莫愉忽然听到老周笑道:“老杨,昨天夜里做贼去了啊,招了这俩大黑眼圈回来,我要不是跟你认识久了,还以为你就是那国宝大熊猫呢。”
老周大概四五十岁,浓眉大眼,穿着笔挺的制服,平时模样其实挺正派的,但是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嘴贱招人厌。
“你就满嘴胡说吧你。”莫愉背对着老周说道。
老周笑笑也没再接话,坐回了桌前的凳子上。
等莫愉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老周拿着昨晚放在桌上的日记本看得津津有味。
见到莫愉出来,老周还打趣道:“没看出来老杨你还是个文化人,这还写日记呢。”
莫愉心道糟了,上前一把抢过老周手里的日记塞回枕头下面,虎着脸说:“偷看日记可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犯法的啊,我跟你讲。”
“糊弄谁啊你,”老周“噗嗤”笑出声,尔后转低了声音说道,“你真听到敲门声了?”
今天莫愉原本就想从老周嘴里问话,此时见老周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就差没把快点回答四个大字写在脸上,正中了她的下怀。
莫愉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一副苦恼的语气说:“可不是吗,要不是昨晚又听到了敲门声,吓得我半晚上没睡着,我能这么没精神吗?”
听完莫愉的话,老周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抿着嘴,一副事情大条了的模样。
“你昨晚没给那女鬼开门吧?”
“当然,不然我还能坐在这吗,”莫愉下意识隐瞒了真相,然后又说道,“唉,老周,咱俩同事这么久了,你可得跟我说一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真有一天我遇上事儿了,真死了你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啊。”
“呸,呸,呸,一天到晚净瞎说,”老周啐了莫愉一脸,“老板平时不让我们提,我跟你讲了,你可不敢跟别人说啊,到时候老板请我吃了炒鱿鱼,我可跟你没完。”
“老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知道吗,咱能做出这种不讲良心的事儿吗。”莫愉赶紧保证。
老周拿出烟包抽了根烟出来搁到嘴里,手机的打火机点了几次才打着了火。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烟圈后,老周这才说道:“你知道咱们这清河仓库的前身是啥么?”
莫愉摇摇头,心里面为老周故意故弄玄虚而着急,又不好催促,只能耐心听老周讲下去。
“咱这以前可是个蛇窟。”老周笑了笑说,又吸了一大口烟镇定心神。
“我们家是开蛇类养殖场的,我们不仅养蛇,我们还吃蛇。”
何环环昨夜的话回响在莫愉的耳旁,难道清河仓库的前身就是何环环两口子开办的蛇类养殖场?
莫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又专注在了老周身上,仿佛在催促老周快点说。
看到莫愉迫不及待的神情,老周失笑,接着说道:“这里以前有个徐家村的村子,村里面有几十户人家,在我们这地界,算比较大的。我们仓库这一亩三分地,以前是村里划给一个叫徐斡的农户,用来开蛇类养殖场的。”
徐斡正是何环环老公的名字,莫愉核对着信息内容,接着问道:“既然是开蛇类养殖场的,后面怎么就慢慢变成仓库了?”
“那还不是因为有人在搞鬼,”老周说着,眼神逐渐变得深远,像是陷入了回忆,“姓徐的开蛇类养殖场好多年了,一开始顺风顺水的。但是自从他老婆怀孕之后,他家突然开始丢失活物,就是鸡鸭鹅那些家禽。一开始是一个星期不见个一两只,到他老婆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家里变成了一周最少要丢三只。”
“清河仓库现在都这么偏僻了,徐家村当年肯定更没什么人去。这要丢了鸡鸭,十有八九是村里自己人做的,”莫愉缓缓道处自己的推论,“做了就要找地方销赃,像吃了就要找地方扔骨头,卖了就有肯定人定期出门售货。只要仔细查探,肯定能找到规律,养殖场那徐老板没查一查?”
“你当呢,”老周嗤笑,对莫愉的说法十分不屑,“徐斡当初当然查探了,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没有你说的那什么鸡骨头,也没有人出去销赃。”
“也可能是他自己查不出来,没找村里或者报警吗?”
“徐斡当时立刻就上报村里了,但是村里没管。他也想去公安报案,但是被村干部给拦了下来,说是他们当时在评先进不让报,”老周说着,语气愤愤不平,“徐斡没办法,到了晚上把鸡鸭狗,只要是家里养的活物都赶进一个屋里,自己锁好门后,就在那个屋里睡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徐斡清点数目,发现还是少了几只鸡鸭。徐斡在屋里地上找到丢失的鸡鸭遗落的毛,那都是翅膀上的毛,比平常掉下来的绒毛都要粗大,看羽毛的截口像是折断的,粗糙不平。徐斡当下拿着毛去找村干部,结果村干部听都不听他解释,一句不管就把他挡了回去。”
“村干部为什么这么对他?”莫愉不解地问。
那个时候的村子里一般不怎么富裕,丢了鸡鸭算是大事了,如果像老周说的丢了大数量的鸡鸭,怎么可能不管?
老周阴沉着脸,吐了个烟圈后说道:“还不是因为村里面觉得姓徐的不听话嘛。一开始徐斡办申请养殖证的时候村里的人就各种阻拦,说什么蛇这玩意儿有灵性,不能随便养。但是架不住徐斡三番五次的请吃请喝,加上小一千的礼送出去,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才把养殖证批给了他。结果出了事就不认数,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徐斡养蛇这件事上了,硬要说是徐斡养的蛇吃了自己养的鸡,那是自产自销,村里面不负责。简直是放屁。”
老周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那句放屁尤为响亮,吓了莫愉一跳。
莫愉赶紧说了几句好话,让老周平复一下心情,老周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了,尴尬地咳了两声,这才接着叙说。
“后来姓徐的就搬离了村子,住到了养殖场附近。再后来,姓徐的一家就失踪了,村里也没管。过了几年,村里还把这块地重新卖给了一个姓黄的木匠。”
后面的事,老周说得都比较简略。
只说那姓黄的木匠是做家具外贸的,买这块地是因为钱不够,但是又想扩大生产线。
结果买地改建厂房后,没过多久,整个工厂的人全在一夜之间暴毙了。
老周还说后来还有人要嚷嚷着在这块地上建房子,结果屋子还没推完呢,房地产老板的儿子被发现死在了地基里。
据说当时一铲子下去,血滋滋往外冒,腰都被切断了。
但是警察来了,又说铲子斩腰之前,地产老板的儿子就死了。
地产老板说,头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儿子都还好好的在家里。
就连工地的监控都没录到地产老板的儿子是怎么在半夜进到工地,又是怎么被埋到地里的。
最后这建房子的事情自然也不了了之了。
再然后,就是老周和莫愉的老板在这地上建立了清河仓库。
讲完了这清河仓库的前身,老周的烟也抽完了。
莫愉却再次收到了系统提示——“重要线索3:清河仓库的背景”。
系统的提示让莫愉有些吃惊,老周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但是没等她细细理清老周话里给的线索,就看到老周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接着说:“你知道咱们这仓库为什么到五点就要关门吗?”
老周神秘莫测笑容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很多秘密。
这些再次点燃了莫愉的兴致,于是她起身给老周倒了杯水,然后说道:“喝口水,咱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