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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蛇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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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愉等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蛇婴””出现。
久到莫愉都以为自己睡着了，朦胧中她看到窗外的天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转变成灰蒙蒙的，似乎就要天亮了。
很快，一道光线穿破了这块灰色的雾，紧接着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天际。
金灿灿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到莫愉的脸上，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居然这么快就天亮了？”莫愉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顺手推了推身边的顾泽。
但是手一下子伸到了床铺上，摸了个空。
顾泽消失了？莫愉猛地回头，却看见原本顾泽睡着的半边床铺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发及腰，身穿真丝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莫愉坐在床铺边上。
莫愉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人，暂时没有伸手触碰，看着女人的衣着打扮，莫愉隐约觉得有点眼熟。
很快，莫愉从记忆中挖出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她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女人的肩膀。
女人缓缓地回过头来，头颅转动的速度就像生了锈的机器一样，缓慢而又迟钝。
但是女人和莫愉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侧脸，也足够莫愉确认眼前女人的身份。
面前女人的脖子转动到大概九十度的时候，莫愉看到女人的脖子忽然加快了转动速度。
几秒的时间之内，女人的脖子再次扭转了九十度，整张脸正面莫愉。
还没等莫愉反应，这个异于常人转动了一百八十度的脑袋，忽然“咻”地一下飞了出去，掉到了地上，鲜血从断裂的颈间喷洒到了莫愉的脸上。
“妈妈！”莫愉撕心裂肺的喊道。
顾不上擦脸上的血，莫愉光着脚跑到地上，来到掉落在地的人头边上。
就在莫愉伸手要触摸跌落人头的一瞬间，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拉住。
“醒一醒！”顾泽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恍惚中，莫愉觉得自己的身体晃动了两下，眼前原本天亮了的场景瞬间恢复到与顾泽一起冒险的夜晚。
恢复了神智的莫愉终于看清，在距离自己手掌不到半米的地方，所谓的“母亲的头颅”实际上是一条将近两米长，全身黑色的大蛇。
大蛇此刻正在扬着头看着她，蛇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鲜红的蛇信不停地对着莫愉抖动，是在示威，也是在威胁。
莫愉觉得自己甚至可以闻到黑蛇嘴里的腥味。
而她四周围的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布满了蛇，给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几十条蛇，或卧，或立。还有许多长着竖条花纹的蛇交缠到了一起。
远远地看去，就见到一个形状诡异的球体，上面扎满了蛇头，却见不到一个尾巴，十分吓人。
众蛇的姿态不一，却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竖瞳全都将视线汇聚到了莫愉的身上。
似乎只要莫愉稍微动一动，蛇群就会在顷刻之间扑倒莫愉身上，将她整个淹没。
而莫愉的腿上此时已经有几条十分大胆的蛇缠绕了上来。
冰凉而又湿滑的感触刺激着莫愉的神经，她的腿瞬间就软了，却又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跌坐到蛇堆里。
“别动，我帮你把身上的蛇扯下来。”顾泽探身在莫愉耳边小声说道。
“嗯，”莫愉应了一声，然后快速说道，“不过你小心点，不要伤害这些蛇。”
顾泽没有再回复，但是抓蛇时动作比之前轻了不少。
感受到身旁人动作的转变，莫愉微微松了一口气。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清河仓库发生事情肯定跟蛇脱不开关系。
虽然现在出现了这么多蛇，但是如果没有切实伤害到他们，为免节外生枝，她觉得他们最好也不要轻易伤害任何一条蛇。
莫愉这样想着，忽然发现对面的黑蛇口中忽然爬出了什么东西。
一条彩色，细细的，像线一样的东西从黑蛇口中钻了出来，一路游走到了她的手臂上。
在细线一样的东西距离莫愉的脸大概只有二十厘米时，她终于看清了细线的模样——一条彩色的花蛇。
花蛇吐着蛇信，脑袋不停地晃动，似乎想要在莫愉脸上找到一个突破口，从而钻到她的身体里去，就像之前进入黑蛇的身体时一样。
豆大的汗顺着莫愉的额角留下，她焦急地看着手臂上的花蛇，有心喊顾泽帮忙，但是又怕一开口，花蛇就会钻到自己嘴里。
“顾……”莫愉小小地张口，试图喊正在把自己腿上的蛇甩出去的顾泽。
眼前的花蛇立刻伺机而动，冲着莫愉的脸，快速的飞来。
莫愉认命地闭上眼睛，像小时候打针的时候一样，似乎只要闭着眼睛，疼痛的感觉就没有那么深刻。
但是等待了几秒后，莫愉想象中被咬的情况却没有发生，反而是头顶被敲了一下。
莫愉的手下意识摸上了头顶，难道这蛇跑到她头上去了？
顾泽看着她这慌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道：“睁眼。”
莫愉闻声，眼睛这才微微睁开一条缝。
就见顾泽站在她身前，小花蛇正被顾泽捏在手上，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身上退了下去，绕着她们两人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然而蛇群这一次却只是在周围游走，不敢靠近。
莫愉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些蛇是在怕自己，她将视线放回到身前的顾泽身上，这些蛇似乎在怕顾泽。
顾泽没有注意到莫愉在偷偷打量自己，而是将手上的小花蛇甩到了不远处靠近了门角的蛇群里，并对着门角那边说道：“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思绪被打断，莫愉干脆顺着顾泽的目光向门角那边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屋内却瞬间寂静了下来，原本在他二人身边威胁着发出“嘶嘶”声音的蛇群，现在全部噤声不说，还低下了头静静地伏在地板上面，像是弱者在迎接王者。
靠近门角那边的蛇群，也在此时向屋子两旁散去，让开了一条通道。
莫愉凝神望去，却发现视线又被挡住了一角，顾泽似乎不动声色地又把她往背后藏了一藏。
感受到顾泽的动作，莫愉自然不会再往前出头，而是顺势躲在顾泽身后偷看。
就见门角那边游走出了一条将近三米长的蛇，蛇身有成年男人的手腕粗细，身上交替呈现出暗红色和黑色的花纹。
但是由于有一部分视线被顾泽遮挡，因此莫愉没有看见大蛇的全貌。
就见大蛇游走了一段之后，忽然弹起了上半身。大蛇上半身竖得笔直，与顾泽在黑暗中对峙。
莫愉这才看到，大蛇的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蛇头，而是一个婴儿的脑袋。
如果不看他嘴中雪白的獠牙和黑珍珠似的眼睛，以及头颅以下的蛇身的话。
只看脸，莫愉会以为“蛇婴”就是个正常的孩子。
就像她小时候被带去马戏团见到那些人头蛇身的女孩时，她第一感觉那就是个正常的孩子。
长大后，得知所谓的人头蛇身女孩不过是马戏团用一个“木箱”耍的把戏时，她有一种“我果然说对了”的自豪感，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而“蛇婴”却从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木箱”，她愿意称呼“蛇婴”为一个孩子，而不想称呼他为怪物。
“蛇婴”与顾泽对峙了片刻，摇晃着脑袋发出声音，“嘶嘶，嘶嘶嘶，嘶。”“
顾泽皱着眉头听完他的话，然后说道：“她之前是来过，但是她感受到你来了之后，就逃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嘶嘶，嘶，嘶嘶。”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同伴也在这间屋子里面找过了，都没有你妈妈的踪迹。”顾泽摊手说道。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最后一句话说完，也不等顾泽回复，“蛇婴”转身向着大门的方向游去。
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大门“哐”的一声自己打开来，莫愉敏锐的注意到门把手上的符咒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蛇婴””领头先出了门，剩下的蛇则跟在他身后，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离开。
这样有秩序的行为，让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一群蛇，反倒有些像一群军人。
蛇群彻底离开后，门又自动“吱呀”一声关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蛇群开关门一样。
等到蛇群的踪迹彻底消失，莫愉忽然问道：“他最后那句跟你说了什么？”
根据前面的话，她大概可以推断“蛇婴”应该是在找寻何环环的下落。但是最后那句长句子却令顾泽皱起了眉头，“蛇婴”究竟说了什么？让顾泽这么伤脑筋。
“他说，看在我们没有伤害蛇群的份上，告诫我们小心他的父亲。”
“小心他的父亲？”莫愉重复道，不禁笑出声，脸上地表情却显得十分冰冷，“真有意思，一家三口互相都在防备对方。”
“你觉得究竟是谁有问题？”
“不知道呢，现在的线索还太少了。我们现在只听说了何环环的一面之词不是吗。”
顾泽不再说话。
天，这次真的亮了，窗外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给整个保安室带来了光明。
莫愉想起蛇婴之前离开的时候，门把手上的符咒似乎消失了这件事，于是来到门边查看线索。
四处搜寻后，莫愉在门缝里扣出了一块符咒碎片。
她发现原本平整的符纸上面此刻有一些不规律的竖折痕，碎片截口处的纸尖向外延伸，看起来是被人暴力撕碎的。
而原本白银色的门把手上面，同时留有黑色的焦痕。
莫愉伸手摸了摸，感受到上面有一些小小的凸起，但是拿指甲抠一抠又可以把边缘的部分抠掉，这种感觉就像以前清洗烧焦的锅子一样。
见到她的动作，顾泽微微皱起眉头，同样来到门边，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焦黑痕迹，一股阴冷的怨气直冲入掌心。
“啧，不知好歹。”顾泽寒着脸翻手，五指回拢握成拳，捏碎了攻击他的怨气。
莫愉见他动作奇怪，问道：“怎么了？”
“这符咒是何环环撕碎的。”顾泽隐瞒了阴气攻击他的事情，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大概推测到了，”莫愉说着，脸上没有露太多惊奇的表情，“你的符咒应该不攻击蛇吧？”
“嗯。”
“那就是了。”
“蛇婴”进入屋子的时候，窗外还有月光，虽然不能完全照清楚屋内，但是蛇群的影子倒是可以照出一两分的。
再加上顾泽的符咒应该只攻击灵体，莫愉能估到撕碎符咒的始作俑者是哪位。
只是，何环环为什么要撕碎屋内的符咒呢？
“你有办法找到蛇婴吗？”
“你想再见他一面？”
“嗯，总要给嫌疑犯一个辩解的机会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