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封闭空间

5、第五章

　　周六自习课班长吴佳佳在讲台上说，“咱们一会儿报一下尺码，我们要定制校服。至于校服什么样，老师没让我看，但我估计就是很丑，你们不要抱太大期待啊。”
　　屈爽，陈航写好尺码后把纸条递给了他们的“组长”白潇，然后陈航看见白潇很自然的把他们和另外两名组员的纸条递给了他的前桌刘存，“刘存，交一下呗。”之后刘存非常自然的接过纸条站了起来，把纸条交到了讲台上。
　　“我靠，存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这不符合逻辑啊？！”经过了接近一周的观察，陈航终于忍不住了，又对白潇进行了一波灵魂发问。
　　“很好吗？”白潇耸耸肩小声说。
　　“嗯嗯。反正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好。”
　　“哦？”白潇看看他笑笑，突然撇撇嘴说，“可能是你不配吧。”
　　陈航表示他已石化，这是白潇第一次对他说这种话，他都有点儿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玩笑。
　　白潇看他有点儿呆，“我开玩笑的啊，别当真。”
　　陈航见刘存下来了，就闭上了他那张好奇的嘴。
　　午饭的时候屈爽对白潇说，“下午一起去我家，叫上晓冲。”
　　“可以啊，屈大佬。难得你说这么多话。去你家干嘛？”
　　“我该搬走了。”屈爽声音有点儿沉。
　　“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俩月？”
　　“下周五就要走了，这几天收拾收拾。”屈爽顿了顿，“上次的事我知道了。”
　　“哈？”白潇非常心虚的问了一句，“知道什么了？”
　　“你以为能瞒多久。”屈爽比他高，自上而下且没有感情的瞥了他一眼，极其具有威慑力。
　　“咱好好说话哈。”白潇立马服软儿。
　　“不是说他，你怎么样？”屈爽叹了一口气，“他什么人我清楚，我是说你。就你，你能揍的了谁？你要想揍他，不给我说好歹也给晓冲说说。”
　　白潇：“……”这什么情况。忽略掉自己男人的尊严再一次被挑衅外。屈爽不是一直挺顺着他“亲爸”吗？
　　屈爽看着白潇怀疑的目光继续说，“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和我有血缘关系，这点我不能否认。但是你，晓冲和我爸妈是我的底线。你懂不懂？你们，他都不能碰。”
　　白潇愣了半响，“屈爽，你不愧是我哥。”
　　屈爽：“……”好吧，他有点儿尬，很少说这么多话，还有点儿煽情～“但是，他毕竟跟我有血缘关系。”屈爽想了想开口。
　　“只要他不惹事，我们肯定不会找事。你就别担心了。早知道你这样想，我还会自己找揍吗？”白潇撇撇嘴。
　　“还有，我可能转学了。”
　　“转学，那敢情好。这破学校配不上你。”看屈爽没回答，白潇拍拍他肩故作深情道，“不要太想我。”
　　屈爽踹他一脚，“我妈。”他顿了顿，“亲生的，在医院的治疗……”
　　“嗯？”
　　“还有个手续没办，之后需要找个疗养院……”
　　“你把地址给我，我和赵晓冲去。”见屈爽神色不太好，白潇锤他一把，“哥，你想什么呢？你的事儿就是我和赵晓冲的事儿。赶紧走，迟到了。”

　　“你都知道了，存哥。那我就不瞒了，你是不知道那天白潇把姓刘的气的…”赵晓冲在七班门口大声嚷嚷着。
　　刘存在装作业，闻言扭头看了看白潇，他胡乱把书装进书包，骂了几句门口那个男生。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白潇转过来看看他，笑笑，“刘存，回见哈。”说完他一转头就被门口那个男生勒着脖子拖走了，“哥，你怎么就那么慢呢？！”然后屈爽掂着白潇的书包朝刘存笑笑，“回见。”
　　刘存仍是一身冷意，他转了过来。刚才的白潇很活泼，比平时活泼的多。一身疏离收了起来，像个小孩儿，急着回家去打游戏的小孩儿…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不觉间刘存嘴角弯了弯。
　　“存哥，嘿嘿！”陈航在刘存面前挥了挥手，“去不去网吧？”
　　想了想自己妈给自己发的短信，“不去。”少年一身冷意的走了。

　　“唉，白阿姨，以后你搬走了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要不你走之前多给我做点儿点心啥的，让我多吃几天。”赵晓冲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白阿姨性子温婉，又很是喜欢孩子，赵晓冲和屈爽关系好，嘴又甜。想到要搬家了也舍不得，“好，好，好，给小冲炸点麻花，在蒸点糕，放着的腊肠要不也带回家吧。”
　　“我的天，白姐姐，我都要怀疑我才是你亲生的了！”赵晓冲极其夸张的说。
　　气氛在一瞬间尴尬了起来，赵晓冲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笑不出来了。这里谁都知道，屈爽不是他们的亲孩子。
　　“当然是小爽是亲生的。”
　　“当然是小爽是亲生的。”
　　“那当然我是亲生的。”
　　白父白母屈爽几乎同时开口，然后他们看向对方笑了笑，“小爽，多吃点。”白母给屈爽夹着菜。白父有点不好意思的又给屈爽盛了碗汤。
　　“嗯，爸妈也是。”屈爽笑了笑。
　　白潇在桌子底下踹了下赵晓冲，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给屈爽夹了块排骨，“爽爽，多吃点儿啊。”
　　屈爽：“……”赵晓冲疯了吗？他一下子笑出来，“傻了你？我没生气。”
　　“哦，哈哈哈哈，关心你还不行。”赵晓冲红着脸嘴硬。

　　周日下午，白潇照常早早的来，作业早就写完了，他拿出《活在人世间》看了起来，没看多久就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等到班里人来的差不多了，他觉得吵，起身出去了。
　　结果刚到宿舍楼就看见了在宿舍楼转角口边上的刘飞，他在打电话，能听见他的声音。今天学生回学校，家长也是可以进来的。
　　白潇想：可以啊，找人都找到宿舍了，也不看看你能不能进的去。
　　白潇正要过去，刚好从门口出来的刘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抓进了宿舍楼里。白潇一愣，这个人是谁，他抓着我干嘛？
　　刘存看他惊讶的神情皱了皱眉，“你去哪？”
　　听见熟悉的有些哑的声音，“哦，刘存啊～”白潇声音有点不自然，毕竟这位可是他上次被刘飞打了的现场目击者，“不去哪，随便转转。”
　　刘存的关注点明显和他不一样，“你…没认出我。”
　　“啊，咋了？”白潇倒是很快承认了，刘存脸色一僵，白潇继续小声说，“我脸盲。你没事儿赶紧走。”白潇有点急了，刘飞打电话的声音没有了。
　　刘存脸色又是一僵，声音也更冷，“你去哪？”
　　白潇在一楼窗子旁看，刘飞走了，手里还拿个铁锨，他要干嘛！这货不会狗急跳墙吧。万一这次他再把屈爽和老师揍了怎么办？！不行，他还有武器自己过去肯定玩完儿，得找个人。白潇一转头看见黑着一张脸的刘存，他一把拉住刘存，“你先跟我走，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就帮我…”
　　刘存黑着脸跟他从另外一个小门跑了出去，自己好像被忽略的很彻底…从小门跑出去刚好截住正走着的刘飞。
　　一时间白潇刘飞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白潇旁边还有他抓着的周身强力冷气环绕的刘存…气氛说不出来的尴尬。
　　“咳咳～”刘飞咳凑了两声，“白潇啊…”
　　“我说过，你别去找他。”白潇语气很冷。
　　刘存从没见过他这样，一张冷脸，没有任何感情。
　　“我…”对面那个人像是很委屈一样，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潇打断了，“你什么你，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你觉得他会想认你这个爸吗？你觉得他配做他爸吗？你不配就赶紧走！别找事儿，这样对谁都好。”
　　“你…”刘飞像是被白潇说懵了一样，然而又一次话没说完。“我什么我！”白潇又打断他，“我就是很烦你，你服不服，赶紧走，要不…”
　　白潇话还没说完，刘存扯了下他，“听他说。”
　　“我知道，小爽该搬走了。”刘飞一脸颓败，完全没了一周前的冲模样，“是我对不起他，我没办法了…没办法了…”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刘飞一直在重复，颓败的脸色加深了。
　　看他这样子，白潇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做，他一点儿也不同情刘飞。一个人能抛弃妻子和刚刚生下的孩子，欠一屁股债，把自己的妻子逼疯。还有脸想在孩子快成年的的时候把他要过去，做梦吧！他在屈爽家门口闹的时候他也在，当时屈爽和屈爽父母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他还敢打屈叔。他当他是谁啊？！现在这样，虽然有“一点”他的功劳吧，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白潇？”屈爽刚从宿舍楼出来，就看见了白潇，也看见了刘飞。他动动嘴，“他打你没？”语气满是冷意和警戒。
　　那个“他”是谁，刘飞听出来了，他脸色又灰败了些，这是自己亲儿子…这滋味儿…
　　白潇没想到这么巧，怎么给遇上了，“没。”他甚至有点不甘心的说，“还没打上…”
　　屈爽：“……” 你走吧，我来跟他说。
　　这话还没开口白潇就说，“那我走了，见都见了，你说吧。”说完白潇就拉着刘存走了。
　　全程黑着脸没说过话的刘存，“……。”
　　刘存看着自己还被某人拉着的手腕，心情好像好了些，“你不松开？”
　　“嗯？”白潇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刘存的手腕，他松了手，此时已经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声音也软了下来，仿佛刚才冷声冷语的人不是他。“回教室吧。”白潇说。
　　“你脸盲，那你平时怎么认人的？”刘存问。
　　“哦，这个呀，听声音。再说我脸盲也不严重。”
　　“听声音吗？”刘存突然走近了他，转头对着他耳朵说。两人身高差不多，他说话时的热气喷在白潇耳朵和脖颈上，“那你…”
　　白潇猛地激灵了一下，身体仿佛被过了电一样，他一下蹦开，“我什么我，我上去了…”说完不太自然的走了。
　　刘存看着少年的身影，弯了弯唇，跟了上去。在他面前的白潇，越发真实起来，真实且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