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封闭空间

6、第六章

　　“同志们，咱校服出来了，蓝白的，还挺好看，都被评为四县最好看校服了。”陈航在讲台上大声嚷嚷着。
　　“真的，真的？”班里有人问道。
　　“那必须的，我是谁？！”陈航继续说，“还有啊，我们现在就去把校服搬过来。老郭说了，下节自习课发了。”然后陈航带着几个人把校服搬了进来，搬完刚好上课铃响。校服装在一个个袋子里，一排排摞着，堆了很大一堆。
　　老郭踏着上课铃进教室，“同学们，不知不觉开学已经半个月了。咱的校服也回来了，这节课都试试，可以去厕所换，有不合适的尽早调换，毕竟要穿三年。”老郭清了清嗓子，“还有啊，别忘了咱的月考，两周后我们见分晓，同学们可要努力。”老郭说着还挥了挥拳头，看着意外的有点儿…萌。
　　吴佳佳在讲台上念着名字，被叫到名字的人上去领校服。
　　白潇领到校服后直接去了二楼厕所，二楼是电脑房和实验室，厕所很少会有人。他正在穿上衣的时候隔间门突然被拉开了，刘存站在门口。
　　白潇：“……”。
　　刘存，“……”。白潇真的很瘦，露出的腰很细…
　　“你忘锁门了。”刘存不太自然的解释。
　　“存哥，还是你会挑地儿。上面挤死了！”陈航冲进厕所。
　　刘存一把把门关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白潇：“……”。
　　陈航：“……”。他做错什么了吗，怎么感觉他存哥更冷了。
　　然后陈航在两秒后看见白潇掂着衣服出来了，校服polo衫的扣子系到了最后一颗。然后刘存走进了刚刚白潇在的隔间。
　　陈航，“……”他咋感觉这俩人不对劲啊，哪哪都不对劲儿～这俩人不会有事儿吧，“卧槽！！”意识到了自己想的，陈航看了一眼白潇，拎着校服就跑了出去。
　　白潇，“……”。
　　“还不走？”刘存很快换完，他出来后发现白潇还没走。校服很宽松，穿在白潇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更瘦了，碎发散在额前，琥珀色的浅眸，蓝白的校服穿在身上，整个人利落干净，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
　　白潇穿校服…很好看。刘存这样觉得。

　　白潇回到教室前又把衣服换了回来，校服没洗，他穿着不习惯。
　　“你什么时候走？”白潇压低了声音问屈爽。
　　屈爽知道他说的是转学，“过不了几天了，我爸正在办手续。”他顿了顿，“我妈…的事你不用去了，我后天就不来了，把她的事办好我就走了。”
　　“好。屈大佬，要去省实验了，前途无量啊。”白潇弯弯眼笑起来。
　　“我不在，你们要照顾好小翠啊。”屈爽有些不放心的说。
　　“哈？放心吧，我和赵晓冲肯定把咱们的小翠养的高高的。”白潇真没想到屈爽还惦记着他们院儿里那棵树，明明是一起种的，搞的屈爽才是它亲爸一样。
　　周五的时候白潇请了大半天假，他和赵晓冲以及怡家小区的老邻居帮屈爽收拾了家，看着屈爽家的车开远了，白潇跟赵晓冲勾肩搭背的回去了。
　　“累死了。你说爽哥一下搬那么远…”赵晓冲手里还掂着屈爽妈妈给他们的各种吃的，连带白潇那份。
　　“人爸妈本来就在市区工作好不好。”白潇停了停，“等以后，三年后，我们仨就一起出去，去很远很远，想干嘛就干嘛。”
　　赵晓冲看着一下子认真起来的白潇，“那废话。！”
　　少年的约定，就这样，留在了夏天的尾巴里的某个夕阳中。
　　虽然马上要过双休，但是老郭表示他很想看看他的学生穿校服的样子，所以七班人都很给面子的在周六这天全员穿校服，把老郭感动的作业都少布置了点。
　　实验一中一直都是周六下午放双休假期，周日下午来，但这仅限于实验班。实验班甚至有人因为这个给教育局打电话，但是没用。后来他们就慢慢接受了这个悲惨的事实。还记得当时校长慷慨激昂的话，“我们要赢在起跑线上！有的学校一年只放三天假。我们已经够幸福了！”呵呵～
　　这次双休赵晓冲由于要参加一个联盟的小型比赛，没来找白潇。屈爽的座位早就空了，于是这次回家就白潇一个人。刘存看着他像上次一样把作业胡乱塞进书包里，背着书包准备出去，少年身影瘦削。
　　“一起走？”话一出口刘存才发现自己的声音。
　　白潇转过头，“对我说的？”
　　“嗯。”刘存应着。
　　“算了，也不一定顺路。”白潇笑笑，转身走了。温和又疏离，这是他一直的样子。
　　感觉到刘存身上的冷气正在快速凝聚的陈航，“存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咱俩顺路…”
　　刘存看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向前走。
　　陈航，“唉唉～别呀哥，我有话对你说。”陈航紧走两步追上刘存。
　　刘存一张冷脸，眼角凌厉，连眉峰也染了霜，就差写上“我很不爽”四个字了。
　　陈航哆嗦了一下，他的大哥还是有点儿吓人啊…陈航四处看了看，没人，他朝着刘存小声说，“哥，你是不是…”
　　刘存，“…？”
　　陈航心一横，“你跟白潇你俩是不是有事儿？！”
　　玩了，他存哥的脸更冷了。陈航是个憋不住事儿的人，死就死吧！这个点儿，学校的人早就走光了，这路上也没人，陈航跳开一步，不要命的说，“你别否认啊，我跟你说！我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喜欢白潇。！”
　　刘存愣了几秒，然后他四处看看，没人，半响他从嗓子里憋出几个字儿，“喜欢是什么样？”
　　陈航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刘存，虽然他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实力。自己连喜欢是啥样都不知道。？算了，这哥从小就是一冷气制造机，配上他一张凌厉的脸，绝了。记得初中还有大胆的女生给他送情书，结果他一个眼神就把人给吓哭了，之后直接把情书当众扔在了垃圾桶里，这事儿当时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陈航曾一度以为他就是个注孤生。
　　“喜欢就是…”陈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他存哥喜欢的对象很可能是个男的，“就是你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看到他笑会开心…”啊啊啊啊！想到白潇的脸陈航快说不下去了！“就是你心跳加速有没有，或者……”
　　“嗯，喜欢。”刘存说，接着又重复一遍，“喜欢白潇。”
　　就在陈航快抓狂的时候刘存终于承认了。
　　陈航，“……”。这要他怎么回答。？难道撮合撮合他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刘存弯弯嘴角笑了。
　　陈航，“……”卧槽，我为什么感觉自己吃到了狗粮…我存哥在笑啊…
　　“那你想怎么办？”陈航在等车的时候问。
　　刘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车来了。”

　　周日这天刘存来的很早，或许是心事暴露了，他今天想早点儿见到白潇。
　　白潇来了后发现只有刘存在教室，打了声招呼坐下了，然后拿出了上次没有看完的《活在人世间》继续看了下去。照例，看了一会儿瞌睡了，他趴下开始睡觉。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很和谐。
　　听见后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存转过身去。白潇睡着了，一只手里捏着本书，碎发散在额前，微微皱着眉，嘴唇轻抿着，一只手放在颈后，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柠檬味，干净清爽。午后阳光撒在他身上，白潇整个人更柔和了。刘存拿起数学课本和几本字典，轻轻的把它们搭在桌子上，挡住了午后的阳光。不一会儿，白潇皱着的眉平展了。
　　刘存弯了弯嘴角。

　　还有几天就考试了，这是他们来学校后第一次月考，老郭很重视。新开学能考的东西并不多，实验班学的本来就要比普通班早，老郭实在没什么强调的了，干脆放了他们一个晚自习复习。
　　白潇本来对这次考试不抱太大期望，实验一中的题不难，再说屈爽走了，他连比比的心情都没了。意外的，他发现这次考试倒是有点水平，但压轴大题和最后两道选择题还是放水了。如果够机灵，可以钻空子。
　　三天的考试下来，学校里一片鬼哭狼嚎，就算是实验班也不例外。
　　“卧槽！这题还能这样出！”
　　“我不想活了！肯定退步了！”
　　………
　　“你还在因为你的成绩而伤心吗？你还在困惑为什么你考得这么差吗？来航哥这里来，让我为你解答疑惑。”陈航在座位上故作深沉。
　　“怎么回事？”大家围着陈航。白潇觉得吵，起身出去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咱学校改版升级了，就从咱这一届开始。省实验有个合作项目，说是分享教学，提高整体教学水平，就和咱学校一块儿办的。而且就咱来之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一个校友给咱学校捐了五千万。我的天！据说咱们下一年就可能去新校区了，但是好像只能实验班去。具体的我也还没弄清楚。”
　　“那我为什么考这么差？”一个女生发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因为出卷子的人水平高啊，你水平低肯定考的差了。”刘存看破“考场”的说，“只要我们更加努力学…”习
　　这个“习”和后边的字没说出口，陈航就被一群人群殴了。
　　刘存看着陈航，抽抽嘴角，傻子吧。

　　“同学们，你们的成绩现在就在我的手中。除了白潇，我们班整体发挥的都不好。或许你们来的时候觉得我们学校只是一个小县城的学校，没那么高大上，也不厉害。但你们要知道你们是为自己在学习，你如果认为这个学校不好，那你看看你在这个不好的学校里占了第几名？”老郭是真生气了，开学第一个月，学习态度都不怎么样。
　　他一说，班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老郭继续说，“这次用的是省实验的卷子，以后也都是这样。希望大家能找找差距，积极鞭策自己，继续进步。”
　　“另外…”老郭清了清嗓子，看向白潇，“咱们班白潇同学位列两校第一。把省实验的第一比下去了，这个成绩持续下去可是能冲击河南省状元的。大家都多向他学习学习。”
　　离白潇近的几位同学：呃～这位能冲击状元的考神在看…“太空追踪--牛郎和织女究竟相隔多远”…好吧，学霸的世界我们不懂。。
　　“这次考试重新排座位，我根据你们的成绩排了座位。一会儿我会把座位表直接给班长，如果下次咱班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放开座位选择权”，老郭停了一下，“还有，经过咱们院儿校长的努力争取，以后咱们周五下午双休。所以距离你们放学还有25分钟。”
　　“哇～”
　　“校长威武！”
　　一时间教室里的人高兴的有些失控。吴佳佳不得不维持了一下秩序。
　　“你们今天换完位置再走，回家了也不要只记得玩，记住我刚刚说的话。”
　　“记住了。”全班声音很大的回着他。不只是对老郭说，也是对自己说。
　　老郭笑了笑，“你们这群孩子呀～”摇着头出去了。
　　“时间紧迫。我们就先不看成绩了，我先念座位，然后你们赶紧换。”吴佳佳念着座位，“…白潇，刘存…”
　　刘存一时间呆住了，陈航在他斜后边把他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他小声对刘存说“哥，天赐良机啊。”他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哥这么…纯情～
　　在白潇走了之后，刘存背着书包很有耐心的帮陈航搬了东西。
　　回去的路上，刘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陈航说，“我想追白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