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巧》封闭空间

4、第四章

　　白潇一向回学校回的早，许华婷就是他妈妈见他还没吃午饭就走，问了句，“不是下午三点才到校，去这么早干嘛？”
　　“作业没写，补作业去。再说，我也不饿。”白潇没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也没抬头。
　　“我给你装保温桶里你带过去吧。”许华婷看着他动了动嘴，没等白潇拒绝就走去了厨房。唉，这儿子笑的好，但那疏离也是真的，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妈当的失败。他摇了摇头，给白潇装上了她提前做的午饭。
　　白潇在客厅等她，见她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谢谢妈，不用送了。”
　　到了学校，诺大的教室就白潇一个活人，他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准备补觉才发现坐错了，他坐的是他前桌的位置，这乱糟糟的跟他的作风还挺像。白潇笑了下准备回去时目光被桌子上摊开的语文书吸引，书页上画着一个个小人儿，白潇一眼早就认出了最上面的是语文老师，小人儿皱着眉，一脸严肃，似乎是很不满一样。回想了下，上次有节语文课刘存被提问了，很简单的内容，结果他瞌睡了，还是别人看不出来的那种瞌睡，身上像裹着一层冷气，半天模模糊糊答了个“嗯？”差点没把老师气死。
　　白潇笑了笑，突然来了兴致，索性一不看二不休，反正他都能给陈航看，那也能给他看。白潇向前翻着，等他看到《大堰河--我的保姆》那一页的图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刘存来的时候就看见白潇趴在自己桌上睡着了，手里捏着他的语文书。少年很安静，呼吸绵长，脸沉在一片阴影里看着却说不出来的软。虽然他平时看着也很…软，好欺负，但身上总有种说不清的疏离感。刘存觉得这时候的白潇真实多了。他弯弯唇，坐在了白潇位上。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刘存来的早，剩了点作业没写，他看看表还有两个小时才三点，学校不让在家住宿，一放假大家都是能有多晚来就多晚来，这个点还早。刘存写完作业有点儿困，在家睡得晚，他趴在桌子上拿着铅笔在桌子上画来画去一会儿也睡着了。
　　白潇是被吵醒的，教室里人来的差不多了，都在嚷嚷着借作业，他揉揉后脑勺发现自己还在刘存位上，有点莫名的尴尬。刘存还没来？
　　“潇哥，你可算醒了，数学作业借我抄抄。”赵英豪过来说。
　　“刘存呢？”白潇还有点迷糊。
　　“你说他，他还在你后边睡。”赵英豪指了指后边。
　　白潇转过去，发现男孩趴在他桌子上，他旁边坐着屈爽。
　　“喂…”白潇推了推他，男孩眼皮动了动，抬了起头。
　　“潇哥，作业～”赵英豪还在后边喊。屈爽闻言把自己的数学作业递了过去，赵英豪简直求之不得，一拿作业屁颠屁颠儿走了。
　　“那啥，别睡了。”白潇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先坐的他桌子。
　　刘存被人喊醒脸色不是太好，他看着白潇没说话。
　　白潇：“……”他好尴尬～“那个，咱俩换回来，你继续睡，行不？”
　　刘存挑了挑眉，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神色，很真实。他突然弯弯嘴角，白潇还以为他嘴抽筋了，他从来没见这人笑…不过他好像也没怎么看过他哈。刘存站了起来，看着坐在他凳子上的白潇，“还不起？”
　　“哦哦哦，起。”白潇一猛地站起来，睡觉的腿麻还没缓过来，踉跄了一下，刘存猛地拉住他的手腕又松开了，没让他摔倒，“小心点儿。”他又弯弯嘴角。
　　白潇，“……”这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心情又好了。
　　“我去，你什么时候和我存哥关系这么好了，我存哥那闷冰块都能被你捂热…”陈航在旁边叽叽喳喳。
　　白潇听他越说越偏，一巴掌拍他身上，“作业写完了？你可闭嘴吧你。”
　　接下来几天仿佛真就像陈航说的一样，刘存这块闷冰块被他…“捂热了”，虽然白潇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感动了这位爷，但他们的关系不觉间好了起来。他会给白潇带饭，白潇让他抄抄作业什么的，偶尔白潇还会没来由的写张纸条递过去，上面内容不限，字一般很少，多是“不想学习”“想出去玩”之类的，刘存有时候会画几个小人儿递过去，有一次还画了个加肥版的老郭，看的白潇直乐。
　　刘存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为了白潇除了赵晓冲和屈爽的第三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