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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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那个画面这辈子也忘不掉了……”
佩特拉呆坐在餐桌前对我说得情真意切，我安慰她以后可能还有机会碰到这样的事后，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回给我一个惊恐的表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十指细白，很难让人联想到之前这双手触碰过什么，概括也简单，一具女人的身体，而在冲洗到一半的时候身体的主人醒了，我们当时挽起袖子裤脚对她举起花洒的样子吓到了清醒后的她。
那算是我头一回从韩吉脸上看到了被惊扰后的尴尬。多亏她的反应反而淡化了我和其他几个人硬装在心里不敢冒出头的无所适从。
刚打上泡沫的檀褐头发盘在头顶，一缕抵不住湿滑的重力贴到了脸上，随着她张口的动作而隐约像一条暗色的小蛇在颊边游动。
“我想到了一件事。在被他们打晕之前我还没做完的事……”
韩吉捂住脑袋拒绝了我们的靠近，不着一缕的盘腿而坐，我们不得不扭过脸避开，妮法的手上还有未冲洗的泡沫，混杂着栀子花的香和热水腾腾的湿气掉在脚面上。
“分队长，我们可以洗完再想吗？热水供给可是有限的……除非你想泡凉水。”
“啊哈哈哈……说到这个，你们几个也真是好大的胆子！”韩吉抹了一把脸，示意我们将花洒递给她，“你倒是没说错，我得赶紧搞完去找埃尔文。希望他能给我带来些好消息，也不枉我一直泡在研究室那么多天，你们也知道的吧，得趁搬家前搞完。”
听到她这么说，我们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
“分队长，让我们帮你。”
“诶？？”
诶什么诶，当然是帮你洗澡。
847年六月初，调查兵团迎来了原南部矿区的负责人，来者带着先前与扎克雷总统以及皮尔西斯司令特开的命令手札与埃尔文团长预约了会谈时间。
听闻是在去年末的年会上埃尔文团长与他们搭上了线，为的就是再次开启壁外调查，为未来夺回玛利亚之壁重新建立起新的远征路线。
在此期间除了米克分队长的第二分队处于待命状态，其他分队都在打包准备离开驻扎多年的本部古堡*，利威尔与米克在埃尔文不在团时负责协助调配。
所以最近我们都很忙，明明没有战斗却胜似时刻都在战斗。
搬离现据地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方便节约士兵集结的时间，从卡拉尼斯区东南转移到距离托洛斯特区较近的南方村镇附近，单是调查兵团内就拥有近六百匹精心饲养的战马，以至于这样的规模实在不能太靠近那周边村镇以防扰民之类的不愉快。为此扎克雷总统与之前向调查兵团提供装备相关的菲特侯爵*在议会召开前达成共识，商议将那片领地里的老城堡划归军方所有。再由总统府方出面委托侯爵府旗下管理的工业都市中的材料工厂负责新本部城堡修复的相关供给。
真是可喜可贺的互利互惠。
埃尔文团长连着几周都不得不周旋于两者之间，于是大部分其他文书瞬间压给了利威尔和米克。另外在这周，韩吉分队长终于跟研发班搞出了城墙炮台的改进计划，但在供给总统过目前，还需要跟管理南部的皮克西斯司令聊上一聊。
我原本是不指望这个计划能顺利通过的，计划里有增加可移动的炮台轨道和提升榴弹炮威力的必要性提议，可结合先前看过的文件收集，这项计划能通过的可能性不大。如今墙内土地资源匮乏，以至于生活的各项成本都水涨船高，虽说这两年王政方面“体恤民情”，将税率稍作下调，还有定期的物资配发，可僧多粥少，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我闪身躲进会客厅隔壁仅一墙之隔的茶水间，利威尔作为这次壁外调查的主力之一，和米克分队长一起跟着埃尔文团长坐进了会客厅中。我这纯粹是安排完班里的下午训练后过来凑个热闹。
负责玛利亚之墙陷落前的矿场管理人莱纳德·米哈斯是与同区政府官员而来，为的是希望调查兵团计划路线时能将先前的矿部区域纳入调查范围内。玛利亚之墙平原区的煤炭和铁矿产量丰富，从以前以来一直都是供给工业都市的重要燃料来源之一，虽说目前墙内北部也有另外的能源供给，但这不代表可以缺少其他。
听德科讲，他们说如果这次讨论顺利的话，他们会主动在下次会上投出支持壁外调查的赞成票，与调查兵团站成一线。
“天下可没白吃的午餐。”我把擦洗干净的茶杯递给他，“他们还提了什么条件？”
德科笑了笑，“你觉得呢？除了远征路线调整外那就是帮忙打理矿洞入口不被巨人破坏。”他说完又故作神秘地凑近过来，“看在咱俩是同期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事，你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
“……团长大概有意安排你们前锋班负责这次壁外调查的开路。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我知道你们班有几个可还没有这样的战斗经验，你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沉默了。
这是一项全新且充满挑战的任务。以前当局外人可看不到这么细的作战，甚至一眨眼就可以直接跨越到艾伦结业变巨人的场面。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现实的残酷，这每一天每一秒可不会听从我的意愿眨眨眼就算过去，现在所有的事物和人都十分真实……
叹了口气，我转头谢过他的情报透露。
“看来一时半会儿他们不会结束了。”
德科耸肩，将泡好的茶端在手里，安慰道：“说快也快，毕竟这也不是第一天碰面了。有利威尔兵长在，你怕什么！”
听到这话我笑了笑，心想那能一样么。
利威尔是在将近晚饭的时间回到了办公室，因为错过了本日监督训练，他面无表情地表示期待我已经准备好的训练汇报。
单看他面上神情，我判断不出先前会议讨论出的结果，只是瞧他坐下后懒得翻阅桌上文件，宁可稍作闲谈也不想聊工作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心累大过身疲。
等我如实汇报完情况后，他抬起眼针对几个人在训练中出现的情况进行了简短点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与其让我当传话筒还不如直接把这几个人都找来一起批。
“要开个班会吗？”我收起手里准备好的半截草稿纸，上面简短总结了班级成员的训练结果。
“啊，正好也有事要跟你们说，把他们叫来集合吧。”他说着站起身，“下午来团里的人你了解过了么？”
“你是指那位南部的米哈斯先生？”
利威尔点头，“看来还不算太迟钝。”
“听闻是委托兵团为其服务一二，陷入巨人之手的矿区可是现在墙内人类世界的一大损失。”我回想着德科透露的消息，又不想显得自己求知欲过盛，“恐怕他代表的矿部管理方所提出的报酬令团长无法拒绝吧。”
“哼，调查兵团总不能一直窝在墙里当糊墙的砖瓦匠。”他思忖着看过来，“说到底……夺回玛利亚之墙能依仗的也只有调查兵团。”
“是要有作战任务了吗？”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继续兜圈子了。在集合其他四个人之前，我凑到他跟前说出了心声。
利威尔对上我的探究，没有给出否认。他淡然道：“差不多。就看埃尔文能不能搞定那几个碍眼又无用的政府走狗了，听过他们的叫唤吧……聒噪得很。”
“壁外调查开启势在必行。眼下民众士气正弱，又因为之前的夺回战而对王政的不满与日俱增。我相信他们肯定也希望这时候能有个‘冤大头’来替他们转移注意力。”
“哼……”利威尔随手打开一份文件，在粗略浏览后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除了我们，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了。”
当内定好的作战计划发到手里，我才终于有了些实感。这是利威尔班的第一次壁外合作，不同于在墙内训练时，这回出墙面对的是昔日生活过的区域，是吞噬无数同胞的丧命之地，是调查兵团的新启远征，其重视程度不亚于当年首次的玛利亚夺回战。
有了菲特侯爵和米哈斯在议院的拉拢支持，重启壁外调查的计划几乎是毫无阻力地通过。埃尔文团长将第26次壁外调查*定在了七月。
六月末调查兵团搬进了新的城堡本部。
新地方新训练，每个人都努力的适应。
不过，随着倒计时的一天天而来的是演练还是训练中都显得游刃有余的奥路欧和佩特拉出现了预料之中的焦躁和紧张的情绪。埃尔德和根塔在之前辅助清理巨人就有过一定的对战经验，懂得如何放松心情的重要性。
敏锐察觉到班内成员的不安，利威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坚持日常安排的体能训练，直到出发前几天叫住了我们。
他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害怕什么。”
“但你们几个最该记住的是，你们在我安排的训练中取得的成绩是我亲口承认通过的。与其害怕被巨人碾死之前还不如多想想该怎么用脑子活下来。”
“还有一点，以防万一，记得多带几条干净的裤子。”
利威尔端起手臂，双眼微眯，以相当正经的口吻说道。
“免得被巨人吓尿的时候连条内裤都没得换，我的班绝不能被屎尿腌入味。听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