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幸运儿》鹿鹤凛

38、38、

　　“前锋班？前锋班的艾丽娅到了没？艾丽娅·达拉伯恩特！”
　　??

　　“啧……”

　　带着那么点不情不愿我从队列中走出，走到正拿着名单到处喊人的伊森班长面前。注意到我的伊森班长将高举的名单平放下来大声责问我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久才过来。

　　“喊了你半天，干嘛呢？！”

　　我指了指身后排成两列等着领演练袖标的人：“我以为是按排队顺序来。”

　　“早会上就强调了班长以上要提前过来，你都听什么了！”
　　啥也没听。啧……

　　“我只是不相信那个名单上会出现我的名字……”我生无可恋的强调道，“班长什么的不可能落……”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伊森班长一个不耐烦地打断并塞给了我演练用的新袖标和班级名单，他举手向乌泱泱的人群指去，“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磨磨唧唧的！”

　　“我怕了您了，别喊了……”我想捂他嘴，“你再把兵长给搞过来。”

　　看着发到手上的名单，我觉得有些烫手。

　　太阳穴疯狂突突的我不知道那群长官，还是应该单指团长是出于什么考量，会认为一个协调评价在这两年都没涨上去的人可以胜任所谓的班长一职，当然，团内某位人类最强不算。

　　哦不好说，说不定他早知道这个安排了。

　　对此，我能想到的理由无非就是长官们觉得是时候放手让部分看好的士兵尝试单飞了，也就是拎出来稍加锻炼，反正在这回演练中也不用跟真的巨人交战，既无性命之忧又可以方便他们在旁安静观察士兵作战能力和部队间的协调性。

　　“此次演练，考虑到人员疏散消耗和居民的日常生活节奏，将时限定在三小时后结束。各班级由各队分队长统一调配。细化到班级为单位的作战组届时可根据演练具体情况安排实际行进计划……同时最重要的是这次演练中增加了模拟人员救助的项目考核，还请各个班级多加注意……”

　　鬼知道他们整天都在想什么，就算放了那堆人物模型在城区的不同位置，可真打起来，士兵能移动，巨人也会移动……两者相互移动，这在之中作为基本没有反击能力的第三类普通人哪还能眼巴巴待在原地等你来救啊？整个演练计划某些不确定性太多，我也不能评价这项政策是否真的合理。

　　可能只是为了做点好看的成绩来安抚人心吧。

　　但……硬着头皮也要上啊，领到演练班级标志的时候，尤其是韩吉在看到我生无可恋地拿着二道防线袖标出来的时候，那发出的笑声简直可以绕梁三日。她揽住我一同打量着我手里拿几个自由之翼，其中细微差别只是在这些自由之翼下端绣了演练·前锋3班几个字。

　　她给我打气道：“打起精神来啊！被重用是好事！”

　　“您还有空笑呢，我以前当训练兵的时候都没当过两次班长。真不知道团长他们在想什么……分队长~你这么聪明要不你跟我说说这背后含义？”

　　韩吉转动眼珠，还真假装闭眼思考了三秒，紧接着镜片一闪，她睁眼冲我笑得有点诡异，“嘛~我当然觉得反正不是坏事，当初利威尔把你从我手里抢过去的时候我就说你必然当不了多久副官。”

　　“虽然……好像……跟我期待的答案有所偏差，不过还好只是演练，我不用太担心班里人的生命安全。”

　　“别这么说，演练虽说是演练，但你不能跟以前训练兵那样想。经历过壁外调查和玛利亚之墙陷落的你应该很清楚这次演练的重要性。”韩吉表面笑嘻嘻，言语里却增加了几分认真。

　　“当然，在兵团里资历固然重要，可有时候也顶不上个人能力优秀啊，你以后迟早也要走到这些指挥位置上，既然如此还不如赶早训练你一下~”

　　琢磨了一会儿我转头看向她：“其实我这也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别太紧张，希望之后一切顺利。对了，分队长，顺便再说一句……”

　　韩吉歪头笑问：“什么？”

　　我咂舌：“你压我头发了。”

　　“我看过几位以前训练成绩，老面孔我就不用多说了，这次班里的两位新兵过往成绩也都不错。希望大家在这次演练中可以代表三班取得好成绩。

　　“……演练中的重点在于我们在接替驻扎兵团更换作战位置的时候需要注意模拟人员的救助上，这也是此次考核的重点，望各位一定要摆正态度认真对待。”

　　我指着分到他们手里的简易城区地图，在3班与2班交叉的作战区域上重重画下一个椭圆，指着图说：“这部分居民区城建较多，且有新建的教堂……虽然高层建筑有利于立体机动作战，但也要注意保护居民的房屋财产，不要让本就资金短缺的团里继续雪上加霜。”

　　这时围着我坐的几名成员都笑出了声。

　　“好了，玩笑开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我拿铅笔敲点着桌子，将桌上地图又重新默记了几遍。

　　直到奥路欧举手问：“艾丽娅班长，要是在模拟人员救助的时候不小心让那些人偶缺胳膊少腿了成绩怎么算？”

　　闻言我抬头望向他，奥路欧单手撑脸少年老成的脸上带了些兴奋之色，我解释说：“只要头和胸部等部位没有致命伤全算在成功范围内。但可不要认为是假人偶就粗暴对待哦~潜伏在周围的审核人员还有我可全都看在眼里。”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中肯定有人好奇利威尔兵长的前锋班选拔要求，虽然兵长并没有明说，不过演练成绩自然也在他的考量范围。”

　　“真的吗？！”

　　几人瞬间猛地抬头，相互对视几秒开始若有所思。

　　我起了玩心，“假的……才怪。”

　　“什么嘛……”
　　开小会期间，佩特拉都很认真地记下了讲解中较为重要的地方，之后跟我聊天的时候态度也相当端正尊敬，让人省心，而奥路欧虽然也记了一部分内容，但明显更期待在讨伐巨人模型的数量计算上。而同班的德科和伊翁情况跟佩特拉差不多。

　　之后我将自己的观察考量一一汇报给了利威尔。利威尔答应一声表示了解，说之后会考虑看看。

　　利威尔简明扼要地单独点出了我的注意事项，打的我措手不及，“这次你也是前锋班长之一，所以把平时那一股脑冲在最前面的臭毛病收一收。有冲劲不坏，但作为班里指挥的你还是要让那脑子好好转起来多用来提高属下的生存率……啧，别光顾着点头，给我好好回话！”

　　“知道了。”

　　我应声回答，用多余的勇气多嘴回他：“也不用突然这么严肃啊，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记住的！况且韩吉分队长也让我多加注意。”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真……感觉你胆子见长不少啊。”

　　你要不是瞪起死鱼眼，表达语气里感情再丰富点我就信你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我也算升职了，所以心态发生了点微妙变化。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喂，艾丽娅你这种应付老头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错觉错觉~”我义正言辞推了回去，收起手里的的名单问他，“喝茶吗？我这就去泡。”

　　他捏起桌上报纸和笔不再看我，在我准备的同时出声回道：“随便。”

　　那就是要喝。

　　利威尔最近一直在私底下练字，要不是前不久不小心被我意外撞见他估计谁都不会说。虽然他之前写出来的字我也不觉得丑，不过对此他很有执念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最近我从后勤处领纸的数量在肉眼可见的上涨。

　　四月的太阳清冷，瓮城晨钟凛然敲响。

　　在驻扎兵团的引领下，前锋班分别操控着立体机动装置迅速攀上罗塞之墙顶端，而后根据早已分散在各区人员发射的红色信号弹作为讯号开始模拟演练。

　　由之前发布的战力分布区，由驻扎兵团的瓮城驻扎分队来作为前锋和后援部队来进行巨人拦截以及协助城镇居民疏散，待机的调查兵团则会以最快速度顶替前线部队进入战斗状态。

　　根据信号弹发射的位置，我们依次降落在了最近的屋顶上，佩特拉在我身后，奥路欧则停在了更高一点的位置负责勘察周边，而德科和伊翁则分别在我的左右手方位防守。

　　在疏散时间结束前，将瓮城实际地形和脑子里的地图位置重合是很有必要的，尤其各瓮城内的房屋城建布局都大致相同，但能不能不要那么不走心的把人形玩偶丢在阳台啊！我已经看到了啊，那个背对着我们惨兮兮趴在阳台栏杆上的白屁股玩偶！

　　我挥手让离得最近的伊翁把那只人形玩偶捞回来，在看到玩偶正脸我眼皮一跳，对着满脸正气的伊翁也很正经地说道：“你要不还是让他的屁股对着我吧。”

　　于是他把玩偶翻了个往肩膀上一扔，语气轻松：“那我就先把这位幸存送到最近的救助点。”站在我身后的佩特拉憋住笑意，“这就算是成功救下一位‘居民’了？”

　　我打了个哈欠，“算是吧。佩特拉，现在距离前线交替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

　　“好，那等伊翁回来，我们先分散搜救‘人员’，等所有信号升起时全部进入守备状态，救助工作见机行事。”

　　听到他们应声答应后，我满意点头：“还有之前我嘱咐过的，把区域地图给我立体化的塞进脑子里。不管是补给点位置还是防线建筑点，损耗的装备必须及时得到补充。听明白了的话，现在开始向外扩散进行搜救。”

　　他们在陆续离开后，我注意到隐在角落里的身影，以这个角度看不清具体模样，不过背后是蔷薇标志的驻扎兵团没错，这些应该都是审核记录员了。

　　我从补给兵手中接过新的瓦斯瓶，然后蹲下身子替换掉旧的瓦斯瓶。我们3班已经在清别的班级区域的巨人模型了。虽然有那么点不好意思，但耐不住班里人员实力允许啊。尤其奥路欧那家伙立体机动是真的强，佩特拉打辅助也出色。德科和伊翁本来就是老兵，水平发挥极稳，有奥路欧跟我开路，他们就默契分散去收集人偶。

　　直到各区域陆续发射蓝色信号弹表示战区清扫结束。演练结束后，我从兵团分部里排队领统计报告，其他几人则要回去城镇里回收各种布置下来的装备。

　　恩，长官这点挺好，收尾工作可以暂时逃避。至于最后拿到手里的成绩自然不出预料，还可以。把这个整理装订送到利威尔手里我就算完成了任务。

　　走出托洛斯特区的兵营后，街道上已经恢复到了往日喧闹。返回的路上我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马车，佩珀商会标志的小旗就挂在车的前端飞扬，而在车旁与人交谈的女人更是眼熟到不行。

　　????

　　“梅琳达？”我出声喊她。

　　????

　　她眼尖地在看到我后也兴奋挥手回应，“艾丽娅！”

　　与此同时那位背对我与她交谈的中年人此时也转过了身，他看起来十分不修边幅，方脸上蓄着稀疏胡须，灰白的卷发蓬松半边炸起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此时他正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理着那头不听话的头发，身上套着的马甲衬衫正努力偏离所谓规整的状态，他侧开身子半倚在马车边打量着即将碰面的我们，停在我身上的眼神饶有兴趣一般却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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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看到他的瞬间，我突然一怔。明明跟以前记忆里的那个人长相完全不同，但就是让人觉得熟悉，不过我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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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琳达撇了他一眼在等我走过去的时候低声不知跟那人说了什么，男人点头懒散应是。得到满意答复的梅琳达这才重现笑容，拉住我问：“演练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嗯，还好。看来你之前有事要忙，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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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已经办完了。啊，那介绍一下吧，这位是科菲大叔。我爸的老朋友，他正好……因为工作原因搬家来这，我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他的。”

　　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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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并没有特别想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尤其是他在那一瞬间给了我比较复杂的回忆感觉。但梅琳达既然介绍到了我也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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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他微微颔首，“您好，我是梅琳达的朋友艾丽娅，如您所见是个当兵的。”

　　名为科菲的男人这时候意外地向我伸出手，琥珀色的双眼带笑，“你好，艾丽娅。”他念出我的名字时，声调上扬像是投出疑问句一般，“科菲，如你所见是个记者。”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