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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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丰富的，就是凭感觉会多一些，再加上跟分队长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解了一点……就是，你明白吧彼此之间那种行事作风。”
“我懂我懂，问的就是这个点……好抓吗？”我单手握拳跟他形容比划。
“嗯，确实很难形容出来那种感觉……”莫布里特抱手轻笑两声，“总之一会你再来找我吧，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讲。”
起先没适应新身份我在早会结束后直接跟在韩吉后面就准备走，还是莫布里特大哥反应快，一手勾住我领子又把毫不知错的我给薅回到了利威尔所在的另一侧，无声向我演示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反应速度。
我观察着走在前面的长官们反应无异，扭头冲他比大拇指。之后到了操练场，我长了记性，找准利威尔靠后一点的身侧位立马站定不动。
安静等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利威尔：“在演练选拔开始前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利威尔起先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正在集结的队伍，随后侧头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回办公室给你一份名单，你可以提前熟悉他们的情况。”
“哦，好。”
他只是抱手站在操练场边上，笔直的双腿被修身的制服裤子包裹住，纤细却结实的腰际贴合着皮带的束缚隐隐露出紧实肌肉的轮廓，而蓄势待发的锐利眼眸会因为太阳光的折射而流转波光，抿唇的动作压的血色更是褪去了一分。
冷冽的恣意，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人的魅力有时候总是那样在不经意间的释放最为惊艳，非刻意的矫揉造作，而是最原始的由内而外经岁月打磨出来的光辉。
回到队伍的我默默收回越看越过头的“注目礼”，嗯，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食色，性也。有道理。
事先跟韩吉打过了招呼，拉着莫布里特大哥私下聊了聊身为副手应该注意点什么，他说得琐碎导致我不得不专门找了小本子来记。结果记了三页纸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说的注意事项可能跟利威尔的行事作风不沾边。
最起码，利威尔不会泡在研究室几天不出门。
利威尔不会热血上头，就敢直接尝试跟不同类型的巨人来一个挥刀前的亲密问好……
利威尔更不会心血来潮到大半夜想出了项目方案就会跑到男兵宿舍门口喊他名字……
莫布里特捂住心口又揉头的模样历历在目，虽然放我离开前他一再强调刚开始认识的韩吉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率先改变了自己。
“但……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沐浴在阳光下，周身都围绕着一圈光晕，连带挂在嘴角的笑容都额外明显，“但她这样总得有人看着她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突然的，那一刻我觉得站在他对面显得有点多余。
借着四下无人，我收起纸笔调笑说：“还真是得莫布里特大哥来看着分队长会好点。”
他状似着急欲伸手来抢：“……说什么胡话，这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懂么？别傻笑，把我刚才说的重新记录！”
“才不要！”
——“听说底下的士兵对选拔进前锋先行班都斗志满满的样子……”
——“你说能不能从达拉伯恩特前辈那里打听出来利威尔兵长的选拔要求来啊？”
——“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不行，没戏，别来找我。
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门外士兵路过时的“商讨过程”，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新的待选名单上，毫不意外地看到几个眼熟的名字。但唯一令我惊讶地是我并没有在名单里面看到佩特拉和奥路欧的名字。
“利威尔兵长，这名单是您亲自选出来的吗？”保险起见，我问了一嘴。
这一叫把利威尔的反应给激发了出来，他靠回椅背，两眼一眯：“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一愣。
“啊，利威尔兵长……没叫错啊。”
“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听的~”
他沉默一瞬，随手从桌上拿起我一份刚才搬回办公室时特地标红的文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上面。
“单纯听着怪罢了。还有……把你那不熟练的敬语给我换了。”
“这是尊称，您现在都是我的直属长官了。再像之前那样称呼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不说第二遍，执行命令。”
“……是。”
下命令你倒是用得快。
“你拿着的是之前各分队考核成绩排在前三的士兵名单，前几天跟你的调令一块发过来的。你记一下，到时候演练观察用的上。”
在默读了两遍后，我抬头问道：“听说到时候分队班级都要打乱顺序重组，消息保真吗？”
“差不多，估计明天埃尔文就会全团公布了吧。”他说着看向我，“怎么，你好奇自己在哪个位置吗？”
有点好奇，但又不想提前知道。
于是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跟您一块的话，那大概率也在前面几班，毕竟演练的主要目的是疏散民众，那么拖延巨人攻袭来争取时间就很重要了。”
“啧，倒是不傻。”他轻哼一声放下了手里文件取笔在上面做了文字批示，不知为何他在写完后轻轻皱了皱眉。
“这次分配过来的北部新兵也在里面，那帮小鬼大部分都还没亲身经历过巨人破墙，更不用提这次行动会被他们看作是什么样的演习了。”
我听明白了，“您是对这次新兵的演练成绩不太看好吗？”
“嗯，反正不会满怀期待的等待结果。他们的技巧我不怀疑，但至于其他方面还得多看看之后的壁外调查情况。”后的壁外调查情况。”
他说着准备拿走我先前标了待办不急的黄色文件，惹得我忍不住出声提醒：“抱歉兵长，那个……我忘了说……那几份文件是不着急的，像刚才特殊标红签的是需要尽快处理的，我之前已经按照时间放好了。”
我走过去从里面抽出来搁到顶上，“可能是刚才训练的时候，分档传送的人不小心给压住了。我记得这份是从总统府发过来的，还有这份是团长……咳埃尔文团长说这个人员协调的有关批示也可以让您来做。”
“嘁！你们几个绝对都是故意的。埃尔文那家伙这已经是在光明正大偷懒了吧……”
我抿嘴低头：“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负责搬运整理。”
“你再皮一下，就给我下去跑圈。”他稍稍一抬眼，昳丽面容在刘海阴影下略显不耐，“我刚说过的话，你已经忘了吗，艾丽娅？”
虽然有点好玩，但还是先不逗他了。我从胸前口袋里拿出包好的礼物盒子放到他面前，“利威尔兵长，我备了份升职礼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以后批阅文书避不开要有一支趁手的笔，所以我上次休假就拜托朋友找了找，听说很好用，你试试？”
他没有着急拆开，“我记得兵团里不流行送礼这套的吧。”
“是。”我说道，“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更何况我这也不是什么有心贿赂……”
想起初见他时的剑拔弩张，也记得偶尔私下相处时的气氛和谐，虽然经历种种，未来的路也肉眼可见的崎岖难行，那此时能稍显轻松的时刻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开心点。
“……那倒是辛苦你费心准备了。”利威尔拆开了包装，黑金色的钢笔光滑冰凉，略微有点重量的笔身落到了温热的手中，他忽然半信半疑地问，“喂，艾丽娅你说实话，你确定这玩意它不贵？”
只要你有一个手握内地供货线路的商会之女来当你的朋友，用一个友情内部价就能轻松入手了。我暗自腹诽道。
到头来只化为一句：嗯，真的不贵。
离开前我没忍住转头望向重新进入伏案工作的利威尔，察觉到我没离开的他抬起头。
“还有事？”
“不，”我想了想，还是想对他说，“不论如何，恭喜你，利威尔。”
从办公室出来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纳拿巴，她拿着一封从开拓地送来的信交给我。
“我看到是前辈的名字，就顺手拿过来了。没关系吧？”
她见我表情凝重还以为做错了什么，我回过神冲她微笑摇头，“不是，因为是一直照顾的弟弟妹妹发来的情况所以有点在意。没关系，你去忙吧。”
想要分神照顾三个失了父母的小孩是难了点，更何况我也不是手握领地的贵族没资格从开拓地里随便接出三个孩子安置。我思前想后只能利用为数不多的津贴给他们在衣食上贴补一二。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信中较为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阿尔敏写的，他在有限的篇幅里先是表达了对我一直以来照顾他们的感谢之情，而后说起他们为了不再让我操心破费，几个人在商量过后决定参加这一届的训练兵团。最后用很礼貌的书面语婉拒了我可能以后继续对他们的资金帮助。
啧，几个小屁孩小小年纪心思倒都发展的挺沉。他们三个决定加入，就说明那三个孩子也在其中。
那三个孩子曾经交谈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地灌输进了我的大脑。像是这个世界有意叫我感知到一般，之后我将那称为是巨人继承者之间的谈话。此时艾伦大概是因为还未觉醒力量，我能从他身上获取到了跟格里沙当时给我一样的巨人感觉，却实在若有若无，不甚明晰。
跟这三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弗里茨王原来只是个替身而已，不光是那个大叔，连他们的家族都不是名门望族，完全就是毫无权力的提线木偶而已……依我看，他恐怕连「尤弥尔的子民」都不是。
——墙内的中央机关目前是由那些百年前拍弗里茨马屁的非尤弥尔族的艾尔迪亚人掌控。
——可能是因为并未涉及「始祖巨人」之力吧……他们以效忠和保密为代价换来了行政的许可权。
——既然如此，那渗透进他们家族就行了吧？他们应该跟真正的墙内之王有来往……
他们了解到的墙内情报并没有格里沙多，但格里沙当时忌惮着什么，并没有告诉我有关真正的墙内之王藏身何处。我所掌握的线索与他们相比或许还要更少，比如他们的“故乡”整体实力如何，这个世界上又存在着几个国家在对峙拉扯……
被拉起的记忆让我顿感不妙，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还能怎么走。在实验过几次后我知道刻意透露未来的遗书除了我没有人还能看到上面的信息，更不用说直接开口，我会被这个世界故意闭麦，比如刚说到重点就会被其他的事打乱。
如今被选入利威尔班已经出乎意料，我可没忘记当初看到班级成员全灭时的反应。现在加我一个不多，但少我一个也不少……
我握着信站在通往宿舍的路上，明明头顶碧空如洗云淡风轻，但无限寂寞重新包裹住了我，我明白，我与这个世界仍然格格不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