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絮》和安晗

5、第 5 章 李璟儿回了

　　李璟儿回了宫，她也睡不着，索性就坐在院子里吹风，她看着院子里的柳树，她自小与旁人不同，这旁人对柳絮都厌烦的不行，她偏偏最爱这柳絮，尤其是看它们随风飘落的样子，她能看一整天。她常常感叹着，这人与柳絮没什么不同，从高处飘落，只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公主，已经三更了，快进去睡吧。”云裳拍拍李璟儿，李璟儿才回过神来，乖乖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璟儿还在梦乡里呢“公主，公主，醒一醒，太后来了。”
　　“啊？”李璟儿一脸睡相，显然是还没睡醒。
　　“璟儿？还睡呢？”周慧若坐在李璟儿床前，摸摸她微微冒汗的脑门
　　“起床了璟儿，今天我找了宫中最有资历的师傅教你读书。”
　　“啊？读书？您为何让我读书啊？”李璟儿睁大眼睛
　　“前两天我看你有想读书的意思，今日咱们就趁热打铁，找个师傅教你。”周慧若搂着李璟儿的肩膀，一把将她扶起，趁李璟儿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她送去梳洗。又差人把她送到书院，硬生生的将她按在桌前。
　　“您就是璟儿公主吧。”
　　“是是是。”
　　“请您稍等，等其它公主皇子过来，我再开始讲学。”
　　“其它？”李璟儿回头看了一眼太后
　　“我是怕璟儿一人读书太孤单，就找了瑧儿，胤慕，琼儿，一起。”
　　“太后对璟儿公主是真上心，要知道以往可从未有公主读书要这么大排场的。”
　　“我皇兄呢？”
　　“胤荣在和皇帝商讨要事，不能过来。”周慧若哄着李璟儿，生怕她又闹起性子来，可这次的李璟儿却出奇的听话，没有逃跑，也没有闹性子。
　　“不对，皇兄一般不能和我们一起读书。”李璟儿才反应过来，尴尬笑了笑。师傅讲课的时候李璟儿一只手拄着脸，另一只手随便写写画画，根本没将师傅的话听进去多少。好不容易熬过了，却被告知过几日还要读书。
　　“祖母，我请求学武。”李璟儿揉了揉将要合上的眼睛
　　“胡闹，哪有女孩子家学武的。”
　　“那我就做那学武的女子。”
　　“皇妹果然与众不同，不愧是季老将军手底下长大的。”李胤慕没好气的在后边嘲讽着李璟儿。
　　“皇兄说笑了，璟儿生性笨拙，不是读书的料，这才另辟蹊径罢了。”
　　“恒王这说的是什么话？璟儿是你妹妹，哪有哥哥这么同妹妹讲话的。”
　　李胤慕马上收起刚刚咄咄逼人的样子，变成了恭敬温顺的样子。
　　“祖母，我只是同璟儿说笑罢了，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我看恒王是存心和我的璟儿过不去吧。”周慧若冷哼一声，走了。
　　“你还真是同你母妃如出一辙啊。”李璟儿看着周慧若走远之后，戏谑着对李胤慕说
　　“李璟儿，你有什么可跋扈的？你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跋扈的资格？”
　　“李胤慕，你说话之前不想想吗？我终于知道了为何每次父皇都说你蠢笨了。”
　　“李璟儿…你…。”
　　“我什么我，无话可说了吧你。”
　　李胤慕是赵淑妃的孩子，做起狠事来不亚于他母妃，但是每次要加害李胤荣总是被李胤荣识破，渐渐的在陛下那里也越来越不受宠，甚至整个皇宫内对他的评价都不大好，宫人们看见他都离的远远的。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自知。反而一日比一日嚣张。
　　“公主，陛下找你去书房。”苏小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李璟儿瞥了一眼李胤慕，然后跟着苏小澄去了书房。
　　“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勒鞨几日后要派使臣来我朝，你和太子接见。”
　　“为何是我？”
　　“你是嫡公主，这种场合你是必然要出席的。”
　　“对了璟儿，季长风和我说你在勒鞨的军营外听到了勒鞨的粮食吃紧，你确定吗？”李胤荣问李璟儿
　　“我确定，我在他们的营帐外亲耳听阿穆真说的。”
　　“可季将军跟我说，他写了封书信给勒鞨的可汗，说明了想要以和谈的方式解决我们两地之间的纷争，勒鞨那边也回了书信，表示同意和谈，这也许表明…他们已然没多少兵力继续和我们对抗了。”
　　“胤荣说的有道理，那日季长风深夜回宫，说他发现勒鞨已在悄悄退兵，现在又要派使臣来，朕实在不知他们是何意？”
　　“那就只能等待他们的使臣到了之后观察他们的一言一行了。”
　　“你和璟儿都先回去吧，过些日子再商议这些事情，只要这勒鞨不侵犯我朝边境，我们可以以退为进，免得伤了两地的百姓。”
　　“儿臣告退。”
　　李璟儿和李胤荣退出了书房。
　　“皇兄，你听懂父亲刚刚什么意思了吗？”
　　“父亲说的以退为进应该就是，看他们的态度，但是一般来说以退为进都是以和亲来收场。”
　　“和亲？不会……不会让我去吧…。”
　　李胤荣摸了摸李璟儿的头“我瀛朝泱泱大国，还不至于用公主去换来两地和平，将士们天天练兵不为打仗难道是为了强身健体？”
　　“唉，我能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世吗。作为公主，本就不如皇子，为了两地和平，和亲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两地交战，遭殃的不还是百姓吗。我们生下来的意义也就在这了吧。”
　　“可我的璟儿妹妹不一样啊，我的璟儿妹妹可是要上战场的女中豪杰。”
　　李璟儿僵硬的笑了笑，她心里明白，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去上战场，就算她再武功高强，也只是一介女子。也终究不会被士兵所信服。
　　“诶对了皇兄，你有琴吗？”
　　“什么？”
　　“就是弹的那个琴。”
　　“我有啊，怎么了？”
　　“你那把琴好吗？”
　　“还可以啊。”
　　“那能不能送给我啊。”
　　“好啊，你等一会我派人送到你宫里去。”
　　“谢谢皇兄，皇兄对我最好了。”
　　李璟儿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的宫中，看到了李胤荣给她送来的琴，她轻轻的抚上去，听了一下琴音。“小澄。”
　　“怎么了公主？”
　　李璟儿轻拍了一下摆在案上的琴
　　“您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
　　“还是你懂我。”李璟儿和苏小澄换好了衣服，苏小澄拿上了琴，二人便出宫去寻蒹葭姑娘，二人到了环彩阁，这里人满为患，打眼一看差不多都是官商人家的老爷或者公子，每一位都非富即贵。
　　“哎呦二位公子，你们是来找哪位姑娘的啊。”
　　“我们来找蒹葭姑娘。”老鸨上下打量了李璟儿和苏小澄，手掌故意摊开“这蒹葭啊，可不是谁都能见上的。”
　　李璟儿拿出了一个银锭，老鸨见钱眼开，赶忙将银锭揣入囊中“公子啊，恐怕您这点钱，不太够啊。”李璟儿又拿出了一个金锭。老鸨一见金，眼睛都直了，赶忙拿起，放在嘴中咬了一下，试探这金子是真是假
　　“二位公子，请。”老鸨带着李璟儿和苏小澄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走到了蒹葭房门口“蒹葭姑娘，有二位公子想见您。”
　　“不知这二位公子是不是有缘人。”
　　李璟儿摆摆手，示意老鸨让开“蒹葭姑娘，我这有把琴，据说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世间罕见，听闻这京城中，蒹葭姑娘琴艺最精湛，想让蒹葭姑娘弹一弹，我来听辨一下，这琴，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