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絮》和安晗

6、第六章 “公子说笑

　　“公子说笑了，蒹葭雕虫小技，能为二位公子演奏，是蒹葭的荣幸。二位请进吧”
　　老鸨帮他们打开了门，苏小澄将琴放在了桌上，这时，屏风后有一位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略施粉黛，眉眼温和，樱桃小嘴，纤纤玉指，倒更像世家小姐。
　　“见过二位公子。”蒹葭微微低头，李璟儿看着她头上的簪子，心里一震，那不是她替段应扬赢得翡翠玉簪吗，为何会出现在蒹葭头上。难不成她被段应扬摆了一道？李璟儿的火气微微上来了，蒹葭弹得曲子她也没听，一直盯着她头上的翡翠玉簪。
　　一曲罢。
　　“蒹葭姑娘，敢问您头上的翡翠玉簪，可是京兆尹家的大公子段应扬赠予你的？”
　　蒹葭脸上略有惊讶之色“公子是如何而知？”
　　“这玉簪原是段公子在我这所得，说是他生母的遗物，没想到竟跑到蒹葭姑娘头上来了。”
　　“哦？是吗，可他说这是他在皇宫打马球时的彩头，他见这玉簪好看，就替我赢了回来。难道他说的是假的？”
　　“只怕蒹葭姑娘遇人不淑啊。”
　　“公子这番话是何意？”
　　李璟儿从腰间拿出信物，见此物如见公主。
　　“你是…璟儿公主？蒹葭拜见璟儿公主。”
　　“蒹葭姑娘，今日之事不要声张，只怕这段应扬不是什么好人。”
　　“可这段应扬说过些时日就要将我赎出这环彩阁，说要娶我为妻。”
　　“蒹葭姑娘，你若信我，就听我一言。这京兆尹乃是朝廷命官，朝廷命官家的公子，怎可能娶一位乐妓为妻？”
　　“公主的意思是说，他娶我，只能为妾？”
　　“姑娘冰雪聪明，如果你听信了那段应扬的话，真的同他回府，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那我该如何摆脱段应扬的纠缠？”
　　“段应扬都什么时候来这里？”
　　“这么算来的话，应该就是今日，他过一会就要来了。”
　　李璟儿趴在蒹葭耳边，同她说了一些话。不一会儿，两人相视而笑。
　　蒹葭打开门，对老鸨说“妈妈，我今日不再接别的客人了，我与这李公子话语间十分契合，再来别人就把他们赶走吧。”
　　“诶？”老鸨刚要说什么，蒹葭就把门关上了，过一会儿，苏小澄打开门又递了两个银锭。老鸨立即眉开眼笑“多谢二位公子。”
　　“诶妈妈，蒹葭呢，我要见她。”这时，段应扬来了。
　　“不好意思了段公子，蒹葭今日不再接客了。”
　　“不对啊，蒹葭说过她会等我的。让我见她，让我见她。”段应扬横冲直撞，冲到了蒹葭房内。
　　“段公子？您怎么来了？”
　　“葭儿，你不是说会等我吗？”
　　“公子说笑了，蒹葭从未等过任何人。”随后蒹葭从头上摘下了翡翠玉簪，放到了段应扬手中“蒹葭已有心上人，公子还是请回吧。”
　　“他在哪？让他出来。”
　　蒹葭低头不语，从屏风后将李璟儿拉出“这便是蒹葭的心上人。”
　　“李璟…李絮？”
　　“原来二位是故人，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蒹葭搂着李璟儿的胳膊，二人故作亲昵，让知晓李璟儿真实身份的段应扬浑身不适，但他又不能随意揭穿李璟儿的身份，不然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葭儿，你可曾真心待我？”
　　“从未。公子不也是一直在哄骗蒹葭吗，公子表面上爱着蒹葭，背地里却与璟儿公主眉来眼去，在公子心里，终究是前途更重要罢了。”
　　段应扬强忍着泪水，离开了环彩阁。与其说他是伤心，更多的是不甘心。他其实也没有多爱蒹葭，只是他做到了这个份上，快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恨意。
　　“多谢蒹葭姑娘配合。”
　　“那，公主可以帮我离开这环彩阁吗？”
　　“如何帮你离开？”
　　“只要公主出些金银，蒹葭便可以离开这里。”
　　“那你想过离开之后要去哪吗？”
　　“实不相瞒，蒹葭本是西域纥哲人，被卖到这里，本想着攒够钱便能离开这里，可不曾想被困在这环彩阁内，请公主成全。”蒹葭跪在李璟儿面前，满眼诚恳，李璟儿观察了好久，觉得她说的不能有假。便找了老鸨，给了一些金块和银锭，待老鸨数完之后，蒹葭终于走出了这困住她多年的环彩阁。
　　“公主，如若你有一天迫不得已来到纥哲，蒹葭定会鼎力相助，祝公主一切安好。这把琴就还给公主了，我这一路舟车劳顿，带着这琴也确实不方便。”
　　“你也是。”李璟儿和蒹葭道了别
　　“公主，你说这蒹葭姑娘，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又如何，这世间从不会因为你可怜而迁就你，可怜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些安慰罢了。”李璟儿感叹道
　　“吁嗟女兮，无与士耽。”
　　“公主好好的，怎么吟上诗了？”
　　“璟儿？你怎么在这？”
　　“季长风？我穿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
　　季长风扒拉了李璟儿的发髻，又打量打量她“你穿男装…啧…一言难尽啊。”
　　“季长风你是不是发烧了，把脑子都烧糊了，我告诉你，我这身打扮，在环彩阁里一站，那姑娘都往我身上贴。”
　　“你去环彩阁了？”季长风脸色一变，皱着眉看向李璟儿。
　　“没…没没没有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李璟儿，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特别明显。”
　　“？？是吗，我从没注意过。”
　　“咳，那个，下次去的时候带上我。”
　　“好你个季长风…怎么，你饥不择食了？”
　　“我是真挺想见见那个蒹葭的。”
　　“那你怕是见不着了。”
　　“为何？”
　　“蒹葭姑娘被我赎出来了，我放她去找她家人了。”
　　“你把她放走了？”
　　“你知道吗，蒹葭不是中原人，她是纥哲人。”
　　“纥哲人？”
　　“她亲口跟我承认的。”
　　“那她为何叫中原的名字？”
　　“也许是换的新名字罢，不知道她这一路是否安好。”
　　“不过璟儿，你是不是应该回宫了，这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宫门就要关了。”
　　李璟儿才反应过来“我给忘了。”
　　“你可真是猪脑子。”
　　“说谁猪脑子呢。”
　　“行了你快走吧，要不就要被禁足了。”
　　“小澄快走。”李璟儿拉着还没看够季长风的苏小澄赶紧往宫里跑，她们运气还算不错，在宫门关闭之前回到了和安殿
　　“你还知道回来？”李璟儿刚走进寝殿就被吓了一跳
　　“皇…皇兄…你不是应该在…东宫里吗。”
　　“明天勒鞨使臣就要来了，你今天还在这…还…还穿成这样。”李胤荣指着李璟儿，掐着她的耳朵。
　　“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
　　“你知道明天勒鞨是要来干嘛的吗？”
　　“要粮食？”
　　“要什么粮食，我猜啊，没好事。”
　　“难不成…要我去和亲？”
　　“要什么你去要你去，你是嫡公主，得去接见。赶紧躺下歇息，我走了。”
　　“皇兄再见。”
　　送走了李胤荣，李璟儿长吁一口气。她的内心极度慌张，毕竟那日她可是在勒鞨一众臣子面前谎报了身份，如果明日的使臣中有那些人的话，怕是局面对李璟儿不利。
　　“小澄，你进来。”李璟儿扒开寝殿的门，把苏小澄喊了进来，坐在地上打着瞌睡的苏小澄醒了过来走进寝殿
　　“怎么了公主？”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是…我在勒鞨被抓的时候…跟他们说我是苏小澄。”
　　“不要紧的，说就说吧。”
　　“那个…我怕明天那些使臣里有那天在阿穆真营帐里的人。”
　　“公主，你别想太多了，明日是他们来咱们的地方，主动权都在咱们手里，您就安心歇息吧，陛下和太子是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李璟儿的脸色稍有缓和，躺在床上，安心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 对不起 我密码忘了今天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