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絮》和安晗

4、第 4 章 “公主，起

　　“公主，起床了，过一会儿各家公子小姐就要进宫了。”
　　李璟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昨天她喝了酒，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云裳放在桌上一个碗“公主，给你煮了醒酒汤，怕你今日打马球状态不好。”
　　“谢谢云姑姑。”李璟儿端起碗一饮而尽。
　　“小澄，帮我梳妆。”李璟儿彻底清醒了，坐在铜镜前
　　“那个…方相一家也会来吗？”
　　“那是自然啊。”
　　“方盈萱也要来？”
　　“那是自然啊。”
　　“我不想去了。”
　　“公主你想啊，若是你今日不去，这段公子万一和方小姐相谈甚欢，你可怎么办啊。”
　　“那倒也是。”
　　李璟儿穿了她专门定做的打马球的服装，到了马球场地，一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官眷贵妇和小姐只有少少几人是穿着骑装的，其余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似是来打马球的，实则是来争奇斗艳。
　　“璟儿公主到。”
　　“拜见璟儿公主。”
　　“免礼免礼。不知今日打马球的是哪家公子的小姐啊。”
　　“回公主的话，今日打马球的有：京兆尹家段应成段应扬，护国将军季长风，户部尚书家赵子骞，太常卿家尹贞逸，御史大夫家魏樱雪，大理太府卿家梁平。”
　　“就这些？”
　　“就这些。”
　　“季长风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公主的话，季将军在昨日深夜回来的。”
　　“回来也不知会我一声。”
　　“昨日我回来后一直与陛下商讨收复勒鞨一事，实在不得空去找公主。”季长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好了好了，原谅你了。”
　　“皇上，皇后娘娘到。”
　　“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今日就是让大家轻松的打马球，都别拘束了。”
　　“父亲。”李璟儿跑到李元礼身边
　　“璟儿今日状态可好？”
　　“您猜猜。”
　　“看来今日这彩头，你是志在必得了？”
　　“不敢说不敢说，今日的竞争对手个个都实力非凡啊。不过，今日彩头是什么？”
　　“来人，把彩头呈上来。”宫人把彩头端了上来，是一支翡翠玉簪。
　　“这个好好看。”
　　“既然璟儿喜欢，那就要凭实力赢回来。”李元礼轻抚李璟儿的头
　　“去问问谁愿意和我一起。”李璟儿对身边的宫人说
　　“有谁愿意与璟儿公主一起？”
　　“我！”季长风马上跑过来。
　　“我不跟你一队，我和你一队对别人也太不公平了，你去和魏樱雪一队。”
　　“多谢公主。”魏樱雪看着季长风，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娇羞。
　　段应扬悄悄靠近李璟儿“李公子，别来无恙啊。”
　　“嘘嘘嘘。”李璟儿捂住段应扬的嘴“别让父皇听见了，他要是听见了就不得了了。”
　　“那我是应该叫你李公子还是叫你公主啊。”
　　“当然是叫我公主了。”
　　段应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彩头，盯着盯着眼角还有眼泪流出。
　　“段公子？”
　　“啊？怎么了？”
　　“你很想要彩头吗？”
　　“那是我母亲的玉簪，丢失了许久，为何会在这里？”
　　“那我今天就把彩头给你赢回来。”李璟儿活动活动筋骨，抓起球杆，骑上马。马上的李璟儿，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可段应扬的心思并不在李璟儿身上，他只是想通过李璟儿赢回今日的彩头罢了。他的心思，可都在环彩阁的蒹葭姑娘身上。说起这蒹葭姑娘，是邑京城有名的乐妓，琴艺属实一绝，想听她一曲的人能从邑京城内排到城外。而蒹葭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只弹琴给懂音乐的人。段应扬对音乐颇有造诣，对蒹葭姑娘更是一往情深。
　　比赛开始，只见李璟儿策马奔腾，甚至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手起杆落。一球接着一球。要说打马球，李璟儿的技术甚至比季长风还要更胜一筹。豆大的汗珠从李璟儿额头上滴落，李璟儿只是用手抹了去。正值夏日，额间的碎发粘在李璟儿的脑门上，她也没有理会。她平时并不经常参加娱乐项目，即使参加也会给他人放放水。在场的人对于今天反常的李璟儿无一不感到例外。却无人看出其中的端倪，只是感叹着公主对于这翡翠玉簪的喜爱竟到了这种地步。
　　整场比赛李璟儿都拼劲了全力，把季长风和魏樱雪还有其余几人打的落花流水。李璟儿今日的拼命令不少官家公子对她刮目相看，更有甚者给她下了战书，说是要与李璟儿一决高下。李璟儿如愿赢得了翡翠玉簪，正在众人翘首以盼她能把簪子直接戴在头上的时候，她却转手把玉簪给了段应扬。
　　那些爱凑热闹的官眷贵妇们心里都明了了，公主这是对段家公子别有一番心意。段应扬看着手中的翡翠玉簪，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心中更是悄悄打起小算盘：这公主也不似传闻那样聪明伶俐啊，不也是被我玩弄在股掌间吗。若是利用公主能把蒹葭娶进门，这可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多谢公主。公主有心了。”
　　“小事而已，我听说你在家里不受宠，如果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尽力帮你的。”
　　“不了不了，就不麻烦公主了，我们家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天大的委屈也让应扬一个人受着就好。”段应扬说着悄悄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李璟儿看见了一把抓过来“他们打你？”
　　“啊，公主误会了，这淤青是应扬自己不小心碰伤所致，与我家里人无关。”
　　李璟儿放开抓着段应扬的手“冒犯了。”
　　段应扬反手握住李璟儿的手“李公子，这有什么冒犯的呢。”
　　李璟儿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心中早已小鹿乱撞了。季长风一直被魏樱雪缠着，左看看右看看，看到段应扬抓着李璟儿的手立马跑过来将二人分开。
　　季长风听坊间传闻说：这段应扬人品极差，邑京城中大户人家的庶女都被他撩拨了个遍，现在竟然打主意打到了公主的头上，真是胆大包天，若不是陛下在此，季长风恨不得把他打到满地找牙。他现在就盼着这李璟儿能擦亮双眼。
　　这场马球打过了，李璟儿也是消停了好几天，乖乖的待在宫里没往外跑，也读的进书了，也乖乖学习礼仪了。这倒是让太后和皇后高兴的不得了。这宫中有个传闻：让李璟儿乖乖坐下读书，学礼仪，可是比登天还难。以致于李璟儿乖乖坐下拿起书本的时候，宫中婢子都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看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也就消停了这几天，等她看书看腻的时候，就又琢磨着跑到宫外去玩了。
　　“小澄，来来来。”李璟儿刚用完晚膳，在屋里坐着发呆，只觉得无聊，就又想溜出宫了。
　　“公主，你又要干嘛啊。”
　　李璟儿用两个手指比了个小人，又动了动手指。
　　“又要出去啊，您饶了我吧。”
　　“哎呀没事儿，我不会让他们不会怪到你身上的。”这苏小澄和一般侍女的不同之处就是她从小和李璟儿一起长大，与其说贴身服侍，不如说陪她一起闯祸，就连皇后在李璟儿这里对苏小澄也与别的侍女不同。所以在李璟儿的和安殿中，没有人敢给苏小澄使眼色。
　　苏小澄一脸无奈的和李璟儿换好了男装，偷偷溜出宫去。
　　“公子，去哪啊。”
　　“你进入角色了嘛，很好。”李璟儿搂住苏小澄的肩膀。
　　“醉仙楼还是环彩阁啊。”
　　“醉仙楼吧。”
　　“你不觉得那个诺敏姑娘对你…。”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要不，今日，就不去醉仙楼了？在集市上逛逛算了。”
　　“公子，我听说环彩阁有邑京第一乐妓，蒹葭姑娘，你要不要去听听看。”
　　“这蒹葭姑娘，从来都是挑人见，我今日两手空空的，怎么去见啊？”
　　“你忘了，有一年你生辰，方相送了你一把琴，据说是用上百年的金丝楠木制成，世间罕见啊。”
　　“就送这个了。”
　　“公子，这可是方相送的，你…不再考虑考虑？”
　　“可这主意是你出的啊。”
　　“您自己也不是不会弹琴，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您还真准备送啊。”
　　“那不然呢？”
　　“可这琴实在过于贵重，送给一个乐妓…。”
　　“改日再说吧，今日就不去了。”
　　“抓小偷啊！抓小偷！”李璟儿和苏小澄正悠闲的逛着，身旁窜出了一个小贼，后面有位妇人追着她，李璟儿见状，拔腿就追了上去。那小偷哪是李璟儿的对手，三两步就被追赶上，李璟儿一个飞踢将他踢倒在地，那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向李璟儿，刚想还击，就被李璟儿一拳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侠威武，放我一马吧。”那人颤颤巍巍的把偷了的钱袋拿出来，李璟儿接过钱袋，还给那妇人。
　　那妇人接过钱袋，警惕的看了李璟儿一眼，打开钱袋，将里面的铜钱全都查了一遍
　　“不对，我这里面的铜钱少了。”
　　李璟儿抓起那小贼的衣领“把钱交出来。”
　　那小贼把浑身的口袋都掏了出来也没见到铜钱。那妇人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李璟儿
　　“你这小伙子，看上去平头正脸的，怎么心术不正啊，偷人钱算什么本事？”
　　“你搞清楚，我没偷你钱。”李璟儿说着也把所有口袋都翻了出来“叮当叮当。”几枚铜钱忽然从李璟儿腰间滚落，掉到了地上。
　　李璟儿明白过来了，这是着了那小贼的道了。众人对李璟儿指指点点“没想到啊，这小子竟然偷人钱。”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的钱？”李璟儿弯腰捡起那几枚铜钱，摊开手举到那妇人眼前。
　　“这…怎么就不能是我的。”
　　“那你怎么确定，我身上一定没有铜钱呢？”
　　那妇人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来个是非。“我看…我看这铜钱像极了我的。”
　　“那我还看这铜钱像极了我的呢。”李璟儿转头一看，小贼早跑了，她还在这和这个妇人争执不下。“公子，该回去了，不然老爷要怪罪下来了。”苏小澄及时出现把李璟儿拉走了。
　　“公主，你又乱出头，你忘了在西域的时候了嘛，被那勒鞨抓了去，差点儿就没命了，还没教训吗？”
　　“好了好了，我记得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李璟儿撇着嘴，灰溜溜的跟着苏小澄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