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Friends or Couple》枫白Florina

9、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 “我，就是

　　哈利和罗恩的留堂惩罚似乎要持续到学期结束。这两周晚饭后，他们总是轮流到威廉姆斯的办公室报到。其实威廉姆斯并没有什么可以给学生干的活，但想到把他们交给斯内普或费尔奇后果可能很惨烈，只好安排他们整理书架，或者打扫壁炉。

　　今晚是哈利来帮她整理书架。她看着正在把书籍按照字母顺序分类的男孩，认真又细心，而且彬彬有礼，难以想象他去年竟护住了魔法石，又揭穿了奇洛的真面目。

　　“未来的某一天，伏地魔可能卷土重来，到时候这个男孩就会有巨大的危险。”她的脑海中回响起邓布利多在校医院对她说的话。

　　她注视着办公桌上跳跃的蜡烛，目光不自觉地失焦，那间地上散落着玩具和碎玻璃的婴儿房又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是我们的希望。所以，保护好他，和西弗勒斯一起。”

　　“什么？”哈利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威廉姆斯走出办公室，哈利正怀抱着一叠书，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四处张望。

　　“教授，我好像听到……”他皱着眉困惑地看着四周的墙壁，又对上威廉姆斯同样疑惑的眼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事了。”

　　威廉姆斯看了看已经完全变黑的天，拿起披肩搭在身上，上前拍了拍男孩的背。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塔楼。”

　　哈利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温和的微笑和微微眯起的双眼，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威廉姆斯虽然是教师中最年轻的一个，平时说话也总是面带微笑，可柔和的语气背后是难以让人质疑的坚定，这一点总让哈利时不时想起斯内普，毕竟，她是他曾经的学生。

　　威廉姆斯和哈利走在二楼的长廊上，她稍稍走在前面，披肩略微挡住了哈利的视线。转过一个拐角处时，她感觉脚下莫名其妙地一湿，踩进了一滩水，她下意识地缩回了脚，眯起眼睛顺着水迹一路看过去。

　　“威廉姆斯教授……？”

　　她蓦地伸出手将还没来得及问出问题的哈利拦在身后，一步步缓缓踏着地上的水向前移动。当水中的倒影逐渐清晰起来时，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水中倒映出跳动的蜡烛，清冷的月光，还有墙上用鲜血书写的文字，和被倒挂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的诺丽丝夫人。

　　密室已被打开。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当心。

　　密室……

　　她的心跳在看到这行血书时迅速加快，隔着皮肤和肌肉都能感受到那猛烈的跳动。刹那间，周围的声响都离她远去了。这个词她再也熟悉不过，是她在霍格沃兹时最糟糕的回忆。

　　“你不属于斯莱特林。我们的口令是‘纯血’，你显然不配进这间休息室。”

　　“密室里的怪物就是为了扫清你这样的人存在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都能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别说了，住嘴，住嘴。

　　她的大脑保护性地封闭，狠狠地将这些语言的尖刀深埋起来。

　　直到隐约听见费尔奇带着哭腔的怒吼，威廉姆斯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墙壁上的血书愣神了很久，也才意识到她和哈利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路过的学生，他们的目光惊恐地在诺丽丝夫人，哈利和她之间来回移动。

　　“我发誓不是我做的，费尔奇先生！”哈利大声说着。

　　“确实不是他。”威廉姆斯将男孩拉到她身侧，定了定神说道。“我们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况且，这可不是一个二年级小巫师做得到的事。”

　　“威廉姆斯教授说得没错，阿格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学生们自觉地为他和赶来的其他教师让出一条路。他缓缓说道，“别担心，我相信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不久就能被制作成治疗石化的药剂了。”

　　斯内普正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同样也被面前的一幕震惊地微微愣住。他看向被石化的诺丽丝夫人，目光又渐渐落在一言不发的威廉姆斯身上。她正盯着墙上的字迹，鲜血顺着每个字母歪歪扭扭地流淌下来，在粗糙的墙面上张牙舞爪。

　　她微微低头环住臂膀，在手臂的伤痕处轻轻摸了摸。

　　人群被疏散，学生们议论纷纷地离开了。庞弗雷夫人抱走了诺丽丝夫人，麦格负责送波特回塔楼。而威廉姆斯依旧默默地靠着走廊的柱子，双手环着双臂。

　　她的这副模样斯内普并不陌生，那是一个在受了伤害后，习惯性的保护动作。一个深知生活的不公平，却决心在这不公平中挣扎着生存下去的动作。

　　“威廉姆斯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胡思乱想了？”他走上前。

　　威廉姆斯对上他的目光，稍稍舒展开了眉头，她有些无力地轻笑。“想起了一些无聊的恶作剧罢了。”她停顿了片刻。“晚安。”

　　斯内普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的长袍拖在走廊的水迹里，带出一道水纹。

　　他向来不参与学生之间的纠纷，毕竟他的校园回忆大多也是糟糕的。生活本来就不公平，而总有些人会用实际行动让你认清这一点。他曾经在课上见过威廉姆斯打开课本时发现内页被乱涂乱画，或是被施了某些幼稚的恶作剧咒语。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餐桌上，她也往往坐在长桌的末端，一个人喝着南瓜汁。

　　然而他似乎从没想过，作为麻瓜出身的她在斯莱特林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的心忽然被揉了一把。不知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有的只是她理性认真的样子和牵动嘴角浅笑的样子。

　　他曾指责她过度自信，对他的事一无所知。可他又懂多少有关她的事呢？

　　斯内普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地窖的了。他忽然意识到，威廉姆斯对他说晚安的时候，没有叫他的名字。

　　***

　　诺丽丝夫人被石化和密室之门被打开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霍格沃兹。

　　第二天的魔法史课上，交头接耳的学生数量明显增加了，威廉姆斯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们在聊昨晚的事，目光总是集中在哈利和她身上。

　　“行了。”她把课本往讲台上略微用力地一放，单手支撑在桌上。“既然大家对昨晚的事那么感兴趣，不如我们放开聊聊密室这件事。”

　　教室里小声的议论声消失了。她环视四周，缓缓开口。

　　“霍格沃茨建校伊始，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曾明确表示斯莱特林不收麻瓜出身的巫师。在这一点上，他和其他创始人发生了分歧，于是他离开了学校。传说中，他留下了一间密室。”

　　她看向教室后方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他们用她曾经熟悉的那种复杂中带着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知道密室的入口，才能打开密室。”她移开目光继续说道，“到那时，传说中密室里的怪物就会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任务，扫清那些他认为不配使用魔法的人。也就是……”

　　“麻瓜出身的巫师。”赫敏·格兰杰小声说道，而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没错，格兰杰小姐。”威廉姆斯冲她安抚性地浅浅一笑。“但学校已经被仔细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所谓密室的入口。所以，大家也不必过度担心。”

　　“啧啧，所以麻瓜出身的人就该被赶出斯莱特林。”教室后方传来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紧接着是一阵嗤笑声。

　　“安静。”她冷冷地说道，前排的罗恩和哈利隐约感到一阵寒意。她走到教室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小巫师的脸蛋。

　　威廉姆斯无声地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开口。“我，就是一个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

　　毫无意外地，教室里发出一阵不小的骚动，刚才不怀好意笑着的学生显得有些尴尬和紧张。

　　“虽然我不能否认血统带来的某些优势和便利，但是——”

　　她停顿了片刻，等待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事很多。别拿自己的出身当作不努力的借口。”

　　她合上讲台上的课本，魔杖一挥将黑板上的板书擦干净。“好了，下课。现在去决斗俱乐部吧，我想洛哈特教授已经等不及要让你们见识下他非凡的黑魔法防御魔咒了。”

　　直到学生们纷纷抱着课本走出教室，威廉姆斯才重新坐回讲台前，她像是卸下重担似的长长地舒了口气，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教室门口的一袭黑影闯进她的视野。她不由得弯起嘴角，起身走过去。

　　“你都听见了。”她看着背对着她站着的斯内普，把身体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目光则落在窗外飞过的一只猫头鹰身上。

　　“没想到威廉姆斯小姐的记忆力如此好。”斯内普的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淡，却带着一丝轻微的笑意。

　　“你也是啊，我的院长。”她站到他的身侧。“听说你自愿给洛哈特当决斗俱乐部的助手？”

　　“是。”斯内普低头对上了她的目光。“而现在威廉姆斯小姐让我冒了即将迟到一分钟的危险。”语毕，他一甩长袍向前走去。

　　威廉姆斯略微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跟上了他快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