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Friends or Couple》枫白Florina

8、英雄之举 斯内普才不

　　威廉姆斯不再担任魔药课助教消息让学生们纷纷感到有些伤感，虽然没有了令人胆战心惊的论文面批环节，可这意味着魔药课又只剩下油腻的老蝙蝠和冰冷的地窖了，再也没有人会偷偷趁斯内普背过身去时替他们纠正错误的搅拌手法了。

　　同样感到不习惯的还有斯内普。他走进办公室时，顺手将炉火点得很旺，这才发现似乎没这个必要。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羽毛笔边那只装着苦橙花的玻璃瓶，对着它挥了挥魔杖。

　　一个气味增强咒后，他的鼻腔里充满了那股熟悉的清香。

　　他的心情少有地轻松了一些。

　　威廉姆斯的新办公室位于二楼魔法史教室，由于前任老师是个幽灵，并不需要用到床，导致她的休息室和教室里的书架上布满了灰尘。刚推开门时，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一向对灰尘有些过敏，这下更是难受得双眼充血，差点睁不开眼睛。

　　看来是个大工程啊。她揉了揉眼睛，在办公室里施了一个清理咒语。

　　开学典礼那天，当邓布利多在礼堂里重新介绍威廉姆斯为魔法史教师时，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些高年级的男生开心地吹起了口哨。而她却毫无意外地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如既往地对她抱有微辞，只是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我以为威廉姆斯小姐不再怀疑分院帽的决定了。”斯内普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想必她刚才眼神中闪过的暗淡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有时候连人自己决定的事都会怀疑，更何况是一顶帽子呢？”她转过头向他微微一笑。

　　看见斯内普略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她觉得心头一暖。

　　时隔两个月未见，她在开学典礼前竟有些兴奋，在礼堂门口遇见斯内普时，她发现对方的目光在落到她身上时也闪过一丝波动——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

　　“今年也有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威廉姆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空位，斯内普不屑地抬了抬眉毛看向她身后，正巧遇上从教师坐席后的大门闪亮登场的吉德罗·洛哈特。

　　台下传来女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随即是一片惊呼。

　　“开什么玩笑。”威廉姆斯用手遮住嘴，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便感到身边传来一股浓烈的古龙水香，呛得她不得不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这位美丽的教授，我能有这个荣幸坐在你身边共进晚餐吗？”下一秒，她就听见洛哈特夸张的语气带着不明所以上扬的尾音。他过于繁复的衣物和披风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请坐，教授。”她礼貌性地笑了笑，将目光转移到盘中的芦笋上。

　　她在学生时期就听说过洛哈特的事迹，是一个虚荣心如杂草般旺盛的拉文克劳，弗立维教授甚至因为他终于毕业了而感到松了口气。

　　“威廉姆斯教授，你可真是这教师席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了！当然，也许不得不惭愧地承认，似乎是除了我之外的。”他夸张地举起酒杯，冲她露出一口白牙。“我相信同样年轻有为的我们能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梅林啊。威廉姆斯甚至能感受到整个教师席的低气压。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很乐意提供有关魔法史的教学资料，说来有些惭愧，我做过许多值得载入史册的事。”他喋喋不休地说道。

　　“抱歉打断您，教授，我用餐时一般不谈论工作。”威廉姆斯朝他露出一个不带感情的微笑，像他一样用半个教师席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一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果不其然，洛哈特像是被噎住了似的，举着半杯红酒有整整两秒没有说话。

　　而另一边，她隐约听见半个教师席传来轻微的憋笑声。

　　晚宴结束后，威廉姆斯正在办公室翻着高年级的魔法史课本。没有了斯内普的指令，课堂忽然需要她独自一人全程指挥，让她稍显不安。

　　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门口传来，教室的门随即被吱呀一声打开。她应声走出去，只见费尔奇提着油灯，一脸凶狠地把身后两个灰头土脸的小格兰芬多揪到她面前。

　　“波特和韦斯莱先生？这又是怎么了。”她觉得有些好笑。

　　“给我进去！”费尔奇粗着嗓子说，推了他们一下。“跟着威廉姆斯教授真是便宜你们了，下次一定要开除你们！一定！”

　　他骂骂咧咧地提着油灯离开，留下两个小巫师和威廉姆斯面面相觑。

　　“被罚留堂了？开学第一天？”她关上门，无奈地挥了挥魔杖把两人身上的灰尘抖了干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学典礼上没看见你们？”

　　“我们没赶上火车……”罗恩怯怯地说道，他还是对她的论文面批心有余悸。“所以我们……”

　　“我们开着车……飞过来的。”哈利看着吞吞吐吐的罗恩，犹豫地接上了他的话。

　　威廉姆斯睁大了眼睛。“开车？”

　　“可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多比——一个家养小精灵——把站台封了，说霍格沃兹今年不安全……”

　　“然后你们刚到这儿就被费尔奇先生撞见了？”她挑了挑眉。“万幸，你们都还活着。”

　　“斯内普教授说你有很多活给我们干……”哈利真诚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绿眸让她想起了照片上的女人。

　　“不是‘说’，明明是咆哮！”罗恩的表情像是见了魔鬼。“我差点以为他要吃人了……”

　　“斯内普教授？”威廉姆斯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看教室里积满灰尘的书架和堆满散开的卷轴的书桌，简直像一个刚被考古队员发掘的古墓，笑着叹了口气。“说得没错，那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威廉姆斯走进办公室，留下他们两人清理书架上的灰尘。

　　哈利看着她关上门，一边搬书一边悄悄凑到罗恩耳边：“你觉不觉得斯内普的办公室里有一股……威廉姆斯教授的味道？”

　　“你还有空关心这个？”罗恩被一张挂毯呛得猛咳嗽几声。“我只觉得肚子饿了。”

　　***

　　威廉姆斯的魔法史课一如既往地不拖泥带水，她甚至能把每一场战争的流程都梳理成魔药制作步骤。虽然算不上有趣，但至少没有宾斯教授那样让人昏昏欲睡。毕竟，她长得年轻漂亮，声音也好听。更何况，她有一剂让他们不得不保持清醒的猛药：随机抽背。

　　教室里传来一片唉声叹气，威廉姆斯和往常一样静静地等声音小下去，故作失望地说道：“那好吧，本来我是想给那些在魔药课上惹麻烦的同学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自那以后，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对魔法史的热情大大提升了。

　　可威廉姆斯最近却被另一件事情所困扰，那就是隔壁办公室的洛哈特。他似乎是摸清了威廉姆斯的每一节下课时间，总在学生们正在收拾课桌离开之前闯进教室，邀请她“进行学术讨论”。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那天下午，她和洛哈特走在庭院的长廊上，一边听着他喋喋不休地说自己是如何打败吸血鬼，又是如何能闭着眼睛熬出迷情剂，一边想着该如何脱身。

　　这时，她看见斯内普正从另一头走来，长袍如同朵朵黑云在他身后飞舞。

　　威廉姆斯抱着一丝希望冲他眨了眨眼睛，趁洛哈特还在高谈阔论的时候用求助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威廉姆斯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制作十份生死水样本的承诺了？友善地提醒你，你已经迟到八分钟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在他们面前停下，给了威廉姆斯一个冷淡的眼神。

　　“哦，斯内普教授，我很乐意代替威廉姆斯教授——”洛哈特眉飞色舞的提议被斯内普无情地打断。

　　“请原谅，我认为作为这个学校的魔药学教授，我有权利挑选我的助手。”

　　威廉姆斯看着他满含愠怒的眼神竟有些想笑。她匆匆和洛哈特象征性地道了歉，便快步跟上斯内普的步伐。

　　“英雄之举。”她在他身侧轻声说道，“不过，十份生死水？斯内普教授这是在虐待助手。”

　　斯内普一言不发，而威廉姆斯却捕捉到他嘴角轻微地上扬，又很快挂上了阴沉的表情。

　　“至少确认了那只孔雀的脑子就是个装饰。”

　　直到回到地窖，他才冷冷地说道，一边看着威廉姆斯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办公室，不自觉地将炉火点得旺了一些。

　　“可他在年轻的女巫群体中很受欢迎。”威廉姆斯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架上的一罐月露花。

　　“威廉姆斯小姐是在说自己不年轻咯？”他坐在办公桌后，打开一份预言家日报。

　　“我更倾向于认为自己是一个成熟的，有批判性思维能力的女人。”她摆出认真的表情说着，可很快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斯内普从报纸上方静静看着她。威廉姆斯的微笑他经常见，可记忆中她似乎很少真心地，和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女孩一样笑出声。

　　过了几秒，她似乎感到自己的出现有些突兀，便准备离开。

　　“很高兴你喜欢苦橙花的味道，西弗勒斯。”她在打开门的同时，轻声说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办公桌上。

　　“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十份生死水，我很乐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