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Friends or Couple》枫白Florina

5、白鲜的作用

　　霍格沃茨最爱泡图书馆的好学生们最近发现，新来的魔药课助教成了图书馆的常客。她总是坐在面向窗户的一张桌子边，手里的羽毛笔不停地在他们的论文上圈圈画画。

　　虽然比起总是阴沉着脸的斯内普，威廉姆斯的长相和蔼多了，可她对作业的质量要求几乎和斯内普一样严格，甚至会一对一地和学生面批作业，任何的小错误似乎都逃不过那双暗棕色的眼睛。

　　“上次的论文我以为我写的挺好的！”罗恩透过书架偷偷看着威廉姆斯的背影，悄悄和哈利说道，他们都在看刚刚发回来的论文。“她怎么每句都能挑出毛病啊——”

　　“说明你的脑子根本没用在学习上，韦斯莱。”

　　头顶上方传来一个让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嗓音。

　　“背后说教师的坏话，格兰芬多扣一分。”

　　哈利忿忿地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斯内普拖着长袍朝威廉姆斯的身边走去，做了个“这太不公平了”的口型。

　　斯内普从后面看着威廉姆斯在一篇论文的边缘又写下了几句批注。夕阳正透过她面前的窗户温柔地洒进来。她把长发拢到了一边，露出一直藏在长发里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斯内普教授怎么像等着领作业的一年级小巫师一样呢？”

　　她突如其来的问候让他感到一惊，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威廉姆斯正笑眯眯地透过玻璃窗上的倒影看着他。

　　“听说你把图书馆当办公室了？”他心虚地移开目光，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心虚。

　　“非正式教师就没有独立的办公室。”她低头继续做着批注。“而且你罚的论文比正式的作业还多。除非……”

　　她停下笔，抬头看着他，戏谑地挑了挑眉毛，等着几个学生走过他们身边后才说道。“斯内普教授愿意和我分享一下办公室？”

　　果不其然，斯内普皱起了眉头。

　　当她故作开玩笑地耸了耸肩，准备翻看下一篇论文时，却听见他一如既往不带感情的声音缓缓吐出三个音节。

　　“暂时的。”

　　威廉姆斯有些发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黑色的长袍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好看的弧线，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自那以后，因为魔药课表现欠佳而不幸被留堂的学生不得不在斯内普犀利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完成作业，还得在慈眉善目却笔下不留情的威廉姆斯面前被面批作业。

　　威廉姆斯并不像斯内普一样对学生们冷嘲热讽，可她那双看似温柔的双眼却似乎能一眼看穿他们的弱点。她甚至能通过他们犯的错误明确地指出在课堂的哪一瞬间走神了。

　　“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强调过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你会不会漏记了一种？”

　　“斯内普教授在演示遗忘药水的最后一步时，你是不是没认真听呀。”

　　“这个步骤斯内普教授在课上纠正过教材的表述，你没记下来吧？把课本拿来给我看一下。”

　　学生间甚至有传言威廉姆斯要么是会读心术，要么和老蝙蝠共享一个大脑。

　　而这时，斯内普则静静地听着威廉姆斯故作死板地恪守着她的诺言，她在学生面前一口一个“斯内普教授”地叫着，可语气深处却暗藏着笑意，像是故意在喊给他听似的。

　　而他竟也不觉得和她共处一室有什么烦恼，没有学生留堂的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忙自己的事。威廉姆斯坐在办公室的另一端，炉火的光时常映在她的脸颊上。就和她学生时代一样，她看书时总爱微微皱着眉头，用羽毛笔的尾端时不时地扫过自己的下巴——

　　该死，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提起羽毛笔，在手下的一张试卷上用力地打了个“T”。

　　***

　　万圣节晚宴依旧如威廉姆斯记忆中那样华丽，大礼堂的天空布满了乌云，时不时有雷声响起。

　　她端起南瓜汁，正巧看到身边斯内普也缓缓举起了杯，目光落在却格兰芬多长桌上，心思自然不在酒杯上。

　　威廉姆斯轻轻和他碰了碰杯，斯内普对这个自说自话的举动回以一个冷淡的眼神。“波特还是很认真的。”她轻声说道。

　　“是哪位小姐恨不得用批注替他重写一篇论文的？”斯内普轻抿了一口红酒，移开了目光。

　　“认真和天赋是两码事。”她笑了笑，但脑海中仍浮现出斯内普每次看波特时的眼神。她从没见过他的教授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学生，既含着难以掩饰的厌恶，却时不时地透露出一丝悲伤。

　　突然间，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巨怪！巨怪——在——在地窖——”

　　面色惨白的奇洛边喊边冲了进来，话音未落就昏倒在地上，引起了一片尖叫和一阵巨大的骚动，直到邓布利多不得不用一个声音洪亮咒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级长们，把大家带回各自的休息室。老师们，跟我一起去地窖。”

　　威廉姆斯快速站起身，跟着麦格教授匆匆从教师餐桌的后门跑了出去。

　　巨怪？怎么可能会在地窖呢？明明她和斯内普晚餐前还在地窖……

　　她蓦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不见教师队伍里有斯内普的身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走廊里乱成一团，只能听见学生们慌乱的脚步声和级长们大声的指令。

　　突然，威廉姆斯在走廊的转角处看见了斯内普飞舞的长袍。她看了眼越走越远的教师们，转身便向他的方向追去。

　　“对不起，请让一让！对不起——”

　　走廊上的学生太多了。她好不容易从一群拉文克劳学生中挤过去，却看见斯内普已经飞奔上了楼梯，而那是通往四楼禁区——藏有魔法石的房间——的唯一通道。

　　“西弗勒斯！”她有些气喘吁吁地喊到。可斯内普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威廉姆斯沿着楼梯一路小跑来到四楼，禁区走廊上空无一人，走廊尽头的门却虚掩着，她下意识地握紧魔杖向门口靠近。

　　“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代价！”

　　一声怒吼从门缝里传来，那声音太过沙哑凶狠以至于威廉姆斯一时间难以辨认。随后是一阵激烈的魔咒碰撞声。

　　她一阵心跳加速。

　　在她接近门口时，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男人猛地飞奔出来撞进她的身体，她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连退几步。

　　奇洛？

　　脑海中蹦出这个名字时，她差点被那张狰狞的脸吓得惊叫起来。开学典礼上毕恭毕敬和她握手的人，此时眼里仿佛燃着凶狠的烈火。

　　奇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飞奔而去。

　　威廉姆斯还没有站稳，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发了两个击昏咒，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门后传来一阵猛兽的怒吼，紧接着是一声闷闷的呻吟阻止了她想追上去的冲动。

　　“西弗勒斯！”

　　那条顶天立地的三头狗正长着血盆大口。斯内普正在趴在地上吃痛地喘息，他的脚边淌着一摊血迹，魔杖则滚落在了一边。

　　他强忍住腿伤的疼痛想伸手去够魔杖，却忽然听见威廉姆斯的声音。

　　她弯腰躲过路威其中一只脑袋的攻击，又迅速捡起他的魔杖，对着那三只可怕的脑袋连发几簇警告性的火花。

　　在路威被火花分散注意力时，她用力扶起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被咬伤的左腿一软，不得不倚靠着她的身体借力站稳。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橙花香。

　　威廉姆斯搀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跑去，时不时回头对着三个脑袋发出几个无害却有威慑力的咒语。直到把它们重新锁进门后，两人才松了口气。

　　威廉姆斯喘着气将魔杖递给他，他能清楚地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有许多话想说，可最后却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奇洛……我看见他了。”

　　斯内普接过魔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还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他立刻弹开了手。

　　楼下忽然传来女孩的尖叫声让他们意识到还有个巨怪正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转悠。

　　当他们顺着声音跑下楼时，险些和正从地窖跑上来的麦格教授撞在一起。而她的身后竟然跟着和往常一样战战兢兢的奇洛。

　　不经意对上他们的目光时，奇洛的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狡黠。

　　当他们赶到发出巨响的某间女厕所时，巨怪已经被砸晕在地上。威廉姆斯看见三个惊魂未定的小巫师像是被吓呆了似的站着一动不动，那个乖学生格兰杰竟说是自己主动去找巨怪的，而她却撇见波特和韦斯莱脸上难以掩饰的惊讶，不由得会心一笑。

　　可一转眼，奇洛那狰狞的表情和沙哑凶狠的嗓音又让她不寒而栗。

　　***

　　万圣节晚宴正在各学院公共休息室继续进行。

　　斯内普被威廉姆斯搀扶着回到办公室，坐上沙发，他的腿伤因为刚才的奔波又有些隐隐作痛。威廉姆斯低头看了眼他的左腿，便转身去药柜里轻车熟路地拿出纱布和白鲜香精，她一言不发地在他左侧跪下，伸手想要他及地的长袍。

　　斯内普抢先一步下意识地将长袍拉回来，遮住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我不记得允许你这样做，威廉姆斯小姐。”

　　“及时使用白鲜可以加速愈合伤口，也可以避免伤痕，这可是你教我的。”她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请让我来。”

　　斯内普叹了口气，松开了手。白鲜滴在他的伤口上冒出一缕绿烟，微微发凉，又有些刺痛。他看着威廉姆斯熟练又轻柔地替他缠上纱布，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奇洛在打魔法石的主意吧。”她忽然开口，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微微皱眉，却也惊讶于她敏锐的观察力。

　　“开学典礼，握手的时候。”她轻轻把纱布多余的地方打了个结，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很奇怪。”

　　“那天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神秘人可能已经回到英国了。”她站起身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燃烧的炉火上。“你也觉得奇洛和他有关吧？”

　　“威廉姆斯小姐的推理能力依旧让人佩服。”他淡淡地说道。

　　“和我的教授相比还差的远。毕竟他还会铤而走险用行动来验证他的推理。”

　　斯内普看着身边的女孩被炉火点亮的侧脸，她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轻快的嘲讽，却又不止这么简单。

　　如果他没有在自作多情的话，威廉姆斯似乎有一瞬间在责备他。

　　他又想起了邓布利多的话。

　　在最黑暗的时候，一个能握住你的手寻找道路的朋友和一盏明灯同等重要。

　　也许，他一直低估了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