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心想事成》喝红茶的猫

13、风水

　　我对风水仅仅略知皮毛，年轻时出于兴趣泛读过几本《葬经》《指蒙》而已，胖子更是野路子出身，属于用“实践”倒推“经验”的人，现实跟他肚子里那几张老黄历贴上了，算他见识渊博，贴不上就是古人瞎几把扯。
　　我们下墓遇见不合形制的事太多，已经很久不去注意所谓风水了，如今胖子一提，我也来了兴致，审视四周山脉，略一沉吟，道：“这里是大大的吉穴啊。所谓‘地有四势，气从八方’，这里群山环抱，龙盘虎踞，北边玄武位有盘古河流经，藏风止气，阴阳交济，能葬在这里非富即贵，看来长桑君比史书记载有能量得多。”
　　胖子赞许地点头：“不错不错，看来你没有忘本。要我说，这里唯一的遗憾就是离水稍微远了些，气还是有点散。水主财，这墓里的人估计‘贵’胜于‘富’，希望等下不要让胖爷失望。”
　　胖子本是附和我的判断，但被他一说，我心里反而别扭，总感觉忽略了某个重要的细节，但闷油瓶他们已经继续往前走，我无暇细想，匆匆跟上。

　　又走了约一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小张哥带我们找到他上次提起的盗洞，说可以直接从这里进去，省点力气。
　　我见他始终皱着眉头，问：“你确定吗？你不是说这伙盗墓贼都死了，走他们留下的盗洞会不会不妥？”
　　小张哥摇头，说那伙人死在墓道里，与盗洞无关。他只是觉得墓穴四周与他上次来似乎有所不同，却又说不清不同在哪里。
　　胖子急道：“肯定后来又有人进去过，碧水村那老头儿不是说了吗，村里闹瘟疫，病毒就是第二波人带出去的。亏了亏了，墓里被他们翻过一遍，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好东西，咱们得赶紧进去。”说罢紧紧背包带，猫腰要往盗洞里钻。
　　我心中“咯噔”一下，赶紧拦住胖子：“不对，我们刚才看的风水有问题！”
　　“什么风水？”胖子一怔，反应过来后无奈地说道，“风水这玩意儿除了指导咱们寻龙点穴以外还有个屁用，你信它？越老胆子越小。”
　　“你别急。”我拽住胖子，“我们可以不信风水，但古人一定相信，他们越相信，越说明这个墓不合理——这里是个凶穴，不可能有人故意把自己的墓地修在凶穴上！”
　　胖子越发糊涂：“什么意思？这里不是吉穴吗，怎么又变凶穴了？”
　　闷油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那个村子。”
　　“没错。”我说，“这个墓对应的‘水’根本不是盘古河，是碧水村。”
　　胖子略一思索，惊讶道：“不会吧，要是对应碧水村，那……”
　　“那整个风水格局就全乱了。”我接话道，“也许以前碧水村附近还有一条支流，只是年深日久干涸了，只有村名保留下来；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没有河，完全取‘碧水’二字的象征意义。”
　　我调出手机里下载好的离线地图，缩放到合适大小后把屏幕转向众人，继续说：“如果碧水村对应长桑君墓的‘水’，龙脉就被半途截断，过水止来龙，龙尽气终，这是一个困局。风水上的说法，葬在这里要永不超生的。”
　　胖子犹豫起来，道：“这样说起来，在这边挖个墓确实很不合理。会不会是先有的墓，后来建的村子？”
　　“有可能。”我说，“但也有可能整座墓是请君入瓮的虚塚，专门引盗墓贼上钩的。”
　　小张哥始终一言不发，此时冷冷地插话：“那又怎样？藏宝的线索就在里面，就算是虚塚我们也要进去。”
　　小张哥的话不无道理，但情感上，“不慎误入陷阱”和“明知是陷阱却自投罗网”还是不一样的，我看向闷油瓶，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
　　闷油瓶在四周仔细探查了一圈，最后回到盗洞口，用狼眼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说：“我打头。”接着对小张哥说：“你殿后。”说完看向我，问：“采星石收好了吗？”
　　“好了好了。”我拽出红绳给他看，我在那只玉鸟上钻了一个小眼，用红线穿了挂在脖子上。
　　闷油瓶点点头，简短地吩咐道：“跟好。”随后便弯腰钻进盗洞。
　　盗洞呈“之”字形蜿蜒向下，比我预想中要深，足足爬了将近二十分钟，眼前景色才终于一变。我跳下洞口，发现自己位于一间四方形的墓室，看样子可能是整座墓穴的前殿，前殿与一条狭长的甬道相连，本应用来封死入口的自来石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黑魆魆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