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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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最后，陈鸣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
“没错，乔安。其实……”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承认，“我喜欢你很久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重要的一番话，竟是在这样一个古怪的场景里说出口的。
可是倘若错过了这个机会，用玩笑，用敷衍的语气搪塞过去，陈鸣真不知道，下一次，他是否还能有这样的勇气将这些压在心底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她。
“嗯。呃……”宋乔安掌心微微出汗，呼吸变得不自然。她的手指蜷曲着，像是想要抓住点什么头绪。
真正说出口后，陈鸣却反倒是觉得释然了。由衷而发的话，原来并不需要什么草稿、腹稿，只要随着自己的心，就能好好表达。
“我活了二十七年，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是只有你，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会让我觉得生活没有那么无聊和闷。”
“你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是很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遇见你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想到去哪儿了，就一个人背起包向着目的地出发。当然……”陈鸣轻笑，“遇见你之后，我还是一个人旅行——因为你常常不乐意挪窝——可是我一个人的时候，见到天边有意思的云，吃到好吃的小零食，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你。”
“以前我出门的时候很少拍照，觉得既然来过，体验过了，拍与不拍，都没什么所谓。可是现在，我的相册里遍布了我的足迹。一部分是已经发给你看过的，还有更多的，是担心你嫌我啰嗦没发送的。”
宋乔安的眼眶微微湿润。她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陈鸣停顿了一下，“你也是那种沉浸在小世界里的人。但这跟我过去的情况又有不同。我是因为没能遇到同行的人。你却是自己把自己给锁了起来。”
宋乔安微微抬头，眼睛向四周转着，好不让什么东西流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把那把钥匙交给我。如果不可以，也请你听了我的话以后，不要有任何思想上的负担。”说到这里时，他的语气中的沉重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仿佛真的只是向她索要一把合金制作的钥匙。
宋乔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旁的李婆婆，眼眶也已然湿润。
“什么钥匙不钥匙的。”李婆婆一努嘴，半带“嫌弃”地说道：“怎么比我那老头子还要磨叽。”
她一按开关，电动轮椅便向前“走”了几步，至陈鸣跟前，停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叽叽歪歪这么长时间，都打扰到老婆子我休息了。一楼有几间客房是空着的，两位随意住。房子的事儿，咱们明早再谈。”
李婆婆离开后，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了陈鸣与宋乔安。
“不是，你这……”宋乔安有点语无伦次，陈鸣宛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对着她侃侃而谈，她却成了嘴笨的那一个。她皱眉，“你这说的都是真的吗？确定不是即兴演出，比如为了那啥，咳。”获得李婆婆好感值啥的。
陈鸣亦皱眉，很是委屈。
都说得这么真情实感了，这人怎么还……
“那个……”宋乔安看着陈鸣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她拍了拍嘴唇，试图补救一下，“那个，你别急！我觉得这事儿吧，他，他，他他……”
“算了。”陈鸣的目光暗了下去，强颜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听过就算了。不用往心里去。”
“晚安。乔安。”陈鸣背过身对她说道，嗓子有些喑哑。
“嗯。”她习惯性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发疼。
其实她并不是很擅长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比起什么喜欢，什么爱，她对痛苦，甚至对恨的感受要更为敏锐得多。
就在刚刚的那一刹那，在陈鸣转身的时候，宋乔安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确定这是痛的。
但她不确定的是，这种心痛是为朋友的难受而难受，还是因为他的这么一转身，牵动了她潜意识里的某种情愫呢？
宋乔安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才走向客房所在的位置，推开了陈鸣隔壁的那一间。
洗漱完以后，她坐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引擎，键入：
[如何确定自己是喜欢一个人的]
然后点击了“搜索”。
零点五秒后，她的眼前“哐”的一下跳出一堆网页链接。
宋乔安随意点了一个链接进去——好像叫什么恋爱A论坛——听起来也不怎么靠谱，呃……
什么，游客没有权限？
居然还要登陆后才能看？
呵呵。
宋乔安默默地点了个叉，退了出去，在别的网站里百无赖聊地浏览起来。
看得眼睛有些酸了，她在床上一躺，头靠着枕头，继续刷了几页，再然后，竟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些“检验方法”有用没用她是不知道，能催眠是真的……
第二天早早醒来以后，宋乔安简单洗漱一番，就想着去厨房做个早餐——在李婆婆家里蹭住了一个晚上，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她走到厨房，听到里面的动静以后，才发现已经有个人走在她前面了。
“咳咳。”宋乔安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对着那个背影说道：“早。”
“嗯。”陈鸣应了一声，语气听着并不大热情。
这人真是……
宋乔安在心中腹诽：说好的让她听过就算了，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呢？听着很大度的样子，见了面还不是摆臭脸！
网页上说，想搞清楚对一个人是哪一种喜欢，就是要看是否排斥与那个人的肢体接触。
宋乔安想了想，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拍了拍，陈鸣的胳膊。
陈鸣一怔。
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那个，你，亲我一下。”本着科学实验的精神，宋乔安面不改色的，坦然地说道。
“嗯？”陈鸣彻底愣住。
他觉得要么是自己没睡醒，幻听了。
要么是宋乔安没睡醒，还在梦游。
无论是哪一种，他用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都是最好的。
所以他选择了愣在那里。
宋乔安皱眉，嘟囔了一句“真的很磨叽”，扯一把他的领子，微微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比她想象的要软一些，边上胡子没剃有些扎人，其他……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呃。
宋乔安又陷入了迷惑。
网页上只告诉了她，排斥就说明不是“那种喜欢”，但是没告诉她，不排斥也不怎么享受，算不算是“那种喜欢”啊。
关键是，现在她既查不了手机，也不太知道下一步要干嘛。
呃。
还是太冲动啊。
就在这时，陈鸣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腰。
“完了。”
宋乔安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是这两个字。
其次，她的鼻尖嗅到了某种事物烧焦的味道。
她相信陈鸣也闻到了。
然而，还没等到他们二人反应过来，有另一个人比他们更先一步地叫了起来——
“哦呦！夭寿了！”李婆婆惊道：“我还没说答不答应搬呢，你俩就合计着要把我这儿先给点咯，来个先斩后奏？”
陈鸣手一松。
宋乔安脚后立马跟落地，也不去看陈鸣的脸，一个眼疾手快先去关了火。
其实，更加尴尬的是。
李婆婆还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站这个年纪四十上下的女人，看上去像是李婆婆家的帮佣。
帮佣显然是习惯了李婆婆的讲话方式的，知道李婆婆并不是个真会为了烧了个锅子就生气的人，因而上前笑着说道：“两位客人去餐厅坐着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了。”
由于场面过于尴尬，宋乔安与陈鸣二人呆呆地点了点头，连感谢的话也忘了说，就呆呆地退出了厨房。
餐桌旁，宋乔安与陈鸣坐在一侧，李婆婆坐在另一侧，不过她并不坐在椅子上，而是仍旧坐在她的电动轮椅上。
宋乔安不知怎的，突然有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虽然不要说早恋的尾巴了，她这个年纪，一伸手，就连早恋的骨灰都抓不到。
陈鸣的神态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唯有李婆婆，依旧是，气定神闲。
到了这个年纪，还能用手稳稳当当地拿起了一杯帮佣给她冲好的红茶，细细品着。
宋乔安与陈鸣目光交接了一下，也拿起了各自的三明治，啃了起来。
啃到一半，只觉得李婆婆的目光像是在他们二人头上扫着，然后听得她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昨晚动静不大啊。”
“咳。”宋乔安差点儿没给噎死。
“那个……”她缓过劲儿来，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瞪了眼陈鸣。
陈鸣被她这一瞪，有一点点点委屈，毕竟，造成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好像貌似可能是……
不过，谁教他心甘情愿呢？
于是，他正襟危坐道：“那个，李婆婆，昨晚我们借用了您两间客房。”
“哦，两间呀。”李婆婆点了点头，眼也不抬一下，宋乔安以为他们终于“顺利过关”。
谁知，她的下一句是：“年轻人，装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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