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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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跟胖胖说了外卖小哥居然是我同班同学之后，胖胖便直接抢走了那支笔，单方面宣布这支笔归她了，让我再买支一样的还外卖小哥。胖胖流着口水、捧着笔问我：“他叫什么呀？”
我才尴尬地想起来，我并不知道甚至也没有问他名字，便转身问起子：“起子，你斜对门宿舍有个我们班的，声音也很好听的男生，长得挺斯文的，戴个金丝眼镜，跟你差不多身材，今晚穿了件黑色牛仔夹克的那个人，叫啥？”
起子嘚瑟地一笑：“你这个也字用得我很开心！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左左。”
“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啊~~~~~”胖胖激动地跺脚大叫，然后捧着笔飘到起子旁边，谄媚道：“起子，以后你的实验，我去替你做呗？”
本来就天天想着跟骚骚你侬我侬的起子，居然还端起了架子，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我如此热爱学习的人！实验是对于我们工科生来说最重要的部分，不仅锻炼我们的动手能力，更磨炼我们的科研精神。将来……”
听得我们都不由得翻出了白眼，胖胖不耐烦地打断起子：“说吧，什么条件？”
“帮我值一个月的日。”
“没门！最多半个月！”
“两个月！”
“你不要太过……”
“三……”
“行行行行行！两个月！不过我先说明啊，实验报告你自己写，我只负责抄幺幺的数据。喔不，我抄左左的去！”
起子把手搭上胖胖的肩：“女人，冷静！我和幺幺是一个组的，我们俩数据都不一样，你以为实验老师傻吗？再说了，数据不一样我抄谁实验报告去？！”
在旁边目睹着一切的我在呐喊：“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的实验能力真的不是被实验老师培养出来的，是被你们这群猪队友培养出来的！而且，胖胖！你倒是给我买笔的钱啊！”
两个人装聋作哑地继续讨价还价：
“下次逢考必过打针你带去。”
“凭什么？！起子你不要太过分啊！”
“我要跟骚骚逛街。”
“吼？那我到时候就专门在老师面前晃悠，让老师知道起子是个大！美！女！超级无敌大美女！”
“嘁？你还想不想知道左左的八卦？我记得我上次好像有拍到他的照片来着？”
“起哥！起爷！您有什么吩咐？冷吗？渴吗？”
……
在旁边完全被忽略的我，自己凌乱地拿起书包，回房间写实验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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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多年的我和胖胖已经能在早上默契配合、无缝衔接，完全不会出现抢厕所的情况。一般我会先去洗漱，胖胖先换衣服、收拾东西什么的，然后我们再交换。什么？CC怎么办？C跟我们有时差，一般我们在匆忙准备这些的时候，C已经在优雅地吃着早餐或者背单词了。
周二早上我和胖胖有同一个班英语课，所以我们俩周二一般都一起行动。这天我洗漱完回房间，发现胖胖还在睡，便去叫她。结果胖胖突然蹦起二尺高，生气地瞪着我。胖胖是没有起床气的，所以有点把我吓到，结果我还没反应过来，胖胖就说：“叫嘎去替我上课！我要找他算账去！”
我虽然一脸懵逼，但是这样的胖胖我是不敢再惹了。知道嘎今早没课，便去他房间把他拽起来替胖胖上课。
因为我们英语和体育是公选课，基本上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人一起上，老师也分不清那么多人，只是每节课都会点人头，所以也不怕找人替被发现。
路上我和嘎一边狂奔一边猜嘎哪里惹到胖胖了，嘎死活不认。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你肯定……惹到胖胖了，胖胖没有起床气的，你是没看到她刚……刚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是你在他面前，她搞不好直接吃了你！”
嘎一脸轻松：“才没有！我没事惹胖胖干嘛！难道是昨天我跟她抢了最后一个四喜丸子？”
我：“不至于吧，你以前也没少跟她抢丸子。难道是你搞丢了左左给我的那支笔？”
嘎一把捏住我后勃颈：“你告诉她啦！！！”
我一个激灵：“当……然没有，她还没发现那支笔不见了，你赶紧买一支还回去！”
最后嘎拖着我，总算在上课铃结束之前，赶到了教室。在教室我给嘎科普了一番胖胖和左左的故事。
晚上，我摸去了胖胖教室，发现胖胖心情还挺好，就问她今早怎么回事。胖胖一下子来了劲：“我跟你说，今早嘎可没气死我了！我梦到我们俩一起去楼下包子店买包子，嘎买了7个包子10块钱，我买了3个包子20块钱。我当场就不乐意了，跟老板理论：‘我们这就得看看单价了，你看他这得是我两倍的量，我咋能还比他贵一倍呢！’
你知道老板说啥吗？！老板说：‘因为他长得帅！’
我的天！起子帅就算了，凭什么嘎也能凭美色打折！我撸起袖子正准备跟老板理论呢，闹钟就响了。你说我哪儿吃过这哑巴亏，当场就把闹钟关了，准备梦回去跟老板理论。我正跟老板理论呢：‘你这什么评分标准！嘎这叫帅的，你见过起子吗？再说了，你这还性别歧视……’你就来叫我了！我非得再梦回去，把老板吵赢了！”
我白眼差点翻到背过气去，问：“所以最后你吵赢了吗？”
胖胖得意一笑：“那当然，我是谁！最后我让老板给我打了一样的折，10块钱买了3个包子。”
我一脸问号：“胖胖，10块钱买3个包子和7个包子，你管这叫一样的折？”
胖胖愣了两秒，然后捶胸顿足：“不行！我得再梦回去找老板理论！”但胖胖再没回到那家包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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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生晚会结束后我们五个一起出去吃夜宵，到了餐馆发现隔壁桌是艺术团的，只是不算熟，在团里见过而已，连点头之交都不是。
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桌有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问：“同学，你是不是艺术团的呀？”
我：“是，怎么了？”
男生：“我就说以前肯定见过的！我们也是艺术团的，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气质特别出众，能不能加个微信？都是艺术团的，以后搞不好会有合作是吧？”
大家都知道他是被大冒险惩罚了，我：“行，加吧！”
我扫了他二维码：“诶？我以前加过你了。”
我们和隔壁桌都笑开了，他打了两句哈哈就走了。没十分钟他又来拍了拍CC的肩：“我刚刚发现我看错了，加错人了。我想加的其实是你。”
起子贱贱地凑到我耳边：“想打他不？我帮你。”
我摇了摇头：“算啦，指不定哪天自己变成游戏黑洞的时候，能把隔壁那一桌的人都加上呢！”
这时，就听到CC说了句：“诶？我以前也加过你了。”
我们和隔壁桌再次笑开，他又打了两句哈哈走了。没十分钟他果然又来了，对着嘎说：“之前两次都是我不好意思，其实我不喜欢女生……”
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憋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嘎更绝，指着起子说：“你问他，他是我老公。”
男生丢下一句：“打扰了！”再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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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起子和骚骚谈恋爱之后，晚上如果是做实验的话，就签到以后偷偷溜出去约会，然后等这边实验结束了跟我一起回去。如果他连签到都来不了，就会找人替他。差不多一个学期，我都过得胆战心惊地给起子打掩护。后来胖胖为了追左左，替他去做实验之后，起子可高兴坏了！用他的话说就是：“你不知道我每天周旋在女朋友和幺幺之间，难度不亚于你妈和你对象同时掉水里先救谁啊！”
我们那个小区的1号楼是最奢华的，基本都是两百平以上的大房、复式，每次路过我都跟起子感叹：“起子，快让你爹在这儿买套房吧，我们就不用5个人挤一百多平的小房间了。你还能把骚骚接来，多好！”
起子每次都摇摇头：“你们这些人，我们人均都二十多平了，宿舍一间才二十多平，知足吧！再说了，我这种神仙已经让你们很自卑了，再把骚骚接来，怕你们接受不了跳下去。我可是很为你们着想的！”
在胖胖来替起子之前的某一天，实验结束得早，我就在校门口等起子送骚骚回宿舍以后再一块儿回去。保安大叔在门口溜达了两圈，看我一个人在那儿等着，就开始跟我聊天。
大叔：“丫头，等男朋友啊？”
我：“不是，等我同学呢！”
大叔：“男同学女同学呀？”
我：“男同学。”
大叔会心一笑，我还没解释他就接着问：“丫头，我看你有点眼熟啊，是不是住对面那个小区的？”
我：“是呀！大叔你也是？”
大叔：“你们应该是住5号楼的吧？我住你们斜对面的1号楼。”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大叔，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大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知道，从来没查过。”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他解释说：“原来对面那个小区是我的工厂，开发商看上这块地，跟我买了厂子，给了我几套房。”
看着大叔轻描淡写的解释，我内心再次感叹到：高手在民间，你身边某个穿着汗衫、路边下棋的老大爷很可能就是个亿万富翁！于是瞬间变迷妹，在胸前鼓着掌说：“哇塞！大叔您还是个厂长呢！”
大叔也笑了：“你这丫头也有趣，别人听到我的话，第一句都是问我分了几套房。”
我愣了一下：“喔，那您分了几套房？”
大叔笑得更开心了：“少说七八套吧，太久了，忘了，中间好像还卖了两套。”
我摇了摇头：“厂长就是不一样，都不在乎几套房。”
大叔也摇了摇头：“房子要这么多也没用，没人住啊！”
我：“为啥？”
大叔：“我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北京读书，女儿已经嫁人了，孙子也在国外。家里就我和我老伴儿，你说我们两个老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
我：“哇，大叔您小孩儿可都真够厉害的！那你可以把房子卖掉或者租出去啊。”
大叔：“我大儿子和女儿不要我房子，给我孙子和小儿子留了两套，自己住一套，剩下的租给以前工友的亲戚一套了，其他的都闲置着，也没人租，我也懒得找人租。”
我想了想：“不会啊，我感觉租房子的需求还是挺大的，这附近算是挺市中心的地方，公司、学校都不少，午托班啊、合租的需求应该挺大的。像我们几个人就是合租，还有很多考研的同学想租房子住来着。有些来旅游的，也会想短租三五天。想想都是赚钱的……”
“幺~妹~儿~~”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处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地叫我。
大叔被起子逗笑了，“原来是哥哥呀，我说哪儿有女朋友天天在这儿等男朋友的呢！”
我嘴角一抽也懒得解释了，就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大叔指了指我的手机：“我看你还挺有想法的，要是想做，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出房子，你来做，亏了算我的，赚钱了我们对半分。”
我受宠若惊：“这这这不好吧！您这简直就是天使轮投资啊！”
大叔摆了摆手：“没事，小年轻嘛，有点想法去闯闯总是好的。再说，我这房子亏不了，转手就能赚钱。钱不投资也会贬值。不过你不想弄也没事，无聊跟你哥来喝喝茶也行。不过你们小年轻好像都不喜欢喝茶，都喜欢喝那个？奶茶是吧？”
我正在记厂长大叔电话的时候，起子就走到我旁边了。刚跟大叔告别，起子就悄咪咪又神情复杂地跟我说：“你咋连保安大叔都撩？赶紧找个对象吧！”
我瞬间挺起腰板、鼻孔看他，说：“哼！我可是被大叔委以重任的人，等我发家致富了，你就等着抱我大腿吧！”然后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因为没看路，差点摔下天桥楼梯，被起子一把抓回来。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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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厂长大叔对我发出了友好的邀请，但是毕竟不认识，而且就是闲聊了几分钟，所以存了号码我也没有联系过，压根儿没当回事。我也没有晚上在门口等过起子，跟厂长大叔也再没有交集。
过了大半个学期的一个下午，我体育课结束准备回家洗个澡歇着，路过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厂长大叔下班，便一起走回去。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厂长大叔果然又对我发出了友好的喝茶邀请，我以“身上恶臭难忍”为由，拒绝了。
但是！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了我们这栋楼的停水通知，试探性地发了个信息给厂长大叔。结果，奢华楼就是奢华楼，人家水电都接的双线，哪条线停了都有备用的。于是我揣上了旅行套装和换洗衣服，第一次去到了厂长大叔家。
大叔家里是真大，得有两百多平，但是装修得非常朴实，基本采用原木色家具。虽然有茶具、麻将桌这些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有两个老人住的原因，显得有点冷清。
我匆匆洗完澡，一出来就看到大叔在茶几前抽着烟、泡着茶，厨房有在炒菜的动静。我本想打个招呼就走，但是大叔大妈都要留我吃饭，盛情难却之下只能抛弃了朋友们。
大叔大妈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大妈总是不满大叔，但大叔总是哄着大妈。一餐饭下来我就把他们相识相知相恋的所有故事听了个大概，感叹着那个年代的感情真的是美好而单纯。
我问大叔：“大叔你有这么多房子，又不缺钱，干嘛要去J大当保安啊？”
大叔呷了口茶，学着小燕子睁着大眼睛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噗嗤一笑：“那您没事跟大妈去跳跳广场舞啥的不也挺好，有时候我和朋友们路过小区广场，也会跟大妈们跳跳的，可锻炼身体了。”
大妈恍然大悟：“喔！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有点眼熟呢！上次是不是你跟另外一个小姑娘，踩断了我们的音箱线？”
我仿佛、隐约、好像记得，有一次我和胖胖路过广场，看到小区的大妈们在跳广场舞。吃多了的我们正好想锻炼锻炼，就在角落的音箱旁边跳，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胖胖不知道自己踩着音箱线，一走就不小心把音箱线扯断了。《最炫民族风》的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所有大爷大妈都回头盯着愣在原地的我们……我们俩尴尬地一个对视，然后我突然回头深鞠一躬，大声喊道：“对不起！”然后拉着还在发愣的胖胖跑走了。
想起来这件事以后我又是一个鞠躬喊道：“对不起！当时我……”
“没事没事，就是接口断开了而已，线没断，我们插上去就继续跳了。我们还说这俩姑娘真有意思，跟我们老人家跳广场舞，还说你们啥时候会再回来。”大妈安慰道。
我小声喃了一句：“哪儿还敢去啊……”
我的电话声打断了我们的聊天，一接起来就听到嘎聒噪的声音：“幺幺幺幺幺，你在家干嘛？为啥不回我消息，我们准备吃烧烤，要不要给你带点？”
我打了个嗝：“不了不了，我晚上吃得太撑了，你们吃吧！”
嘎也不追问：“行吧，那给你带奥利奥吧~白~”
大妈八卦地挑了挑眉：“男朋友呀？”
我：“不是，舍友，我们五个人一起合租了一间房，就在那边5号楼。”
没料到一次偶遇、一次停水、一个电话，开启了我们五个人的创业之路，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走向人生巅峰！
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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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我召开了我们第二次公寓会议，与会人5人2猫。上一次公寓会议也是我召开的，与会人5人，为了决定2猫的去留。
我们就“是否接受厂长大叔的天使轮投资、经营手头的房子、成为包租公包租婆、走向人生巅峰”展开了长达2小时的讨论。在执行力超高的CC的带领下，我们决定：不处理目前还是毛坯的两套房子；给一套三房的、只有硬装的房子增设架床，办一个按床位出租的午托班；给两套厨卫设备完善的房子购置床和衣柜，拆成三人的合租房；将一套大叔女儿出嫁之前住的房子重新布置，成为一间具有欧式复古、日式、古典、梦幻风格的摄影棚；将小儿子住了没多久的一套面积不大的loft翻新了一波，作为民宿短租。
找一个法律系的教授牵线，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办好了一系列的手续，包括后续的维权。找了两个负责在宿舍搞卫生的阿姨，以更高的工资给了阿姨一份兼职——负责打扫房子卫生。
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都早出晚归的，除了上课，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带人看房、盯师傅装修、给租客开门。虽然现在的装修公司都很给力，我们之前也做了很多功课，但是真正做起来才发现并没有想的那么顺利。
现在是学期中，基本上有午托班需求的学生都已经找到午托班了，也没什么工作、学习调动需要租房的人。摄影棚倒是客流量最大的地方了，不过大多来了一两次就不会再来了。民宿也有不少人租，不过还是闲置的时间多。之前装修什么的花费都是厂长大叔付的，除去水电这些的盈利，虽然不多，大叔还是非常大方地跟我们五五分了。虽然我们都没说，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让大叔的天使轮投资亏了不少钱。加上期末考试逼近，我们都暂且搁置了这些事，准备复习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