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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猎人盟十 ...

  •   虽然后来石松风侥幸逃生,但因双腿之上伤口太多,后来辗转逃命,来不及医治,肌肉渐渐腐烂发臭,烂到了骨头上,这才截肢保命。

      石松风虽然丢了一双腿,还是侥幸保存了一条命,也因此确定了幕后真凶就在猎人盟内,只是还不清楚那人的真实身份。

      伤好之前,他不敢再回猎人盟,伤好之后,双腿却废了,石松风一时心灰意冷,脑海里想着的除了离去的秦寒烟,就是背叛的同门,越想心情越是灰败。
      身残功废,众叛亲离,他这人活得太差劲了。

      石松风就这么混迹在市井之中。
      这期间,猎人盟的老盟主忽然过世,猎人盟的一帮弟子们互相排挤,四分五裂,狠狠自相残杀了一把,先是三师兄上了位,后来老二、老五先后被杀,后来三师兄被指残害同门。
      七师弟顺势登场为民除害,又被发现他监守自盗多年,乃是江湖中有名的一个采花贼,大师兄联合剩下的几位师兄弟将他逐出师门及猎人盟,然后顺利登位。

      当年的大师兄、现今的猎人盟盟主王松原是个老实人,还特意出来找了已经残疾的石松风,想着带他回猎人盟养着。
      石松风自是拒绝了,他自问没有一双慧眼,也分不清楚忠奸。王松原看似忠厚老实,却是这一场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真正赢家,他不能、也不敢再信了。

      羽姝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的津津有味,没想到还能吃到猎人盟现任盟主的瓜:“所以后来陷害你师父的人找到了吗?咱们盟主,你大师伯到底是忠还是奸?”

      慕白衣摇了摇头:“据说是已经死了的二师伯做的,可惜死无对证,别人要泼他脏水容易得很,我没有办法再去向他查证。况且猎人盟这帮长辈对于故布疑阵、设置假线索,实在太擅长了,我能查到的真相,焉知不是别人想要让我查到的真相。”

      羽姝愕然,停住了动作:“那你就放弃了?”

      慕白衣狡黠地摇了摇头:“好人不可能只做一件好事,坏人也不能只做一件坏事。他们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只需要慢慢看。只是,我也必须考虑到,也许真凶死了,这个可能。”

      “时间毕竟过去太久了。”

      慕白衣看了看天色,夕阳将要落山,她略带抱歉地看向羽姝:“这个故事委实太长了些,若有机会,我再写信给你说。现在我得走了。”

      “也好。再晚一些,天黑之前,你就到不了荥州了。”羽姝站了起来,将事先写好的二十张委托令都交给慕白衣,慕白衣用一个油纸信封装起来收在怀里。“年前我回家过年之前,再到你这里来打个转,到时候给你带年礼。”

      羽姝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笑:“我岂会稀罕那些东西,你有本事,不如给我带个姐夫回来。”
      慕白衣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十分无奈:“你白衣姐姐蓝颜知己多得是,只是有些挑花了眼。想要么,随时都能有。你这一点上,还是要多跟我学学。”

      说完这句,慕白衣紧了紧缰绳,沿着日落方向往前走去,马蹄声渐渐远去,人影也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记得,姐夫——。”

      慕白衣果然在日暮之前赶到了荥州某座客栈,她歇了一晚,第二天买了些路上用的清水、干粮,便再次出发,一路上紧赶慢赶,约莫也花了半个多月,才到了金门寺,的山脚下。

      这时节骑在马上赶路委实冷,慕白衣觉得回去的时候,时间若是充足,雇一辆马车坐坐也不错。

      她又在山下的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才打起精神去爬山。今天阳光倒是很好,将冬日的严寒都祛除了一些。
      金门寺坐落的这山并不高,也并不是十分陡峭,一路上树高石正,路边野菊丛生,不时有悬泉飞瀑,猿鸟对鸣。上山的路修得平整,栏杆也是用汉白玉精雕细琢而成,有些许金黄落叶堆积在脚下,脚踩上去软软的。
      慕白衣一路上看看红叶,或者看看远处的云海,既悠闲且自在,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惬意。

      只可惜今日来的不是时候,金门寺除庙会、节庆之外并不对外开放,只留了一扇小侧门供香客进去烧香礼佛,总共也就一间小院子,还是与寺庙主体隔开的。

      慕白衣在侧门拐角站了站,对慈眉善目的送子观音像提不起半点兴趣。听闻金门寺守备森严,从不与外界交流,没有住持的帖子,外人压根也进不去。

      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进不去,若换做平时,或者可以递个名帖,第一猎人的名头兴许能打动主持方丈,让她进去看一看,不过她走得急,来不及准备名帖。

      其实偷偷溜进去也是可以的。
      慕白衣以前也没少做这样的事,只是,她毕竟是无求的朋友,若做了梁山君子,不知他是否会追究她擅闯之罪。

      慕白衣看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心想,趁着天色还早,要不下山做一份名帖再来。可这山上风景她已经看过了一遍,心中并不想再看第二遍,还是偷偷进去再说?

      她正纠结之际,旁边一个贩卖香烛的年轻小贩,忽然捅了捅她胳膊:“小哥,来都来了,买一把香吧,我这可是上好的檀香。百文钱十炷香,庙里三炷香也要卖一百文,已经是极为合算了。”

      慕白衣摇了摇头,那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贩嘟囔了两句穷鬼啥的,慕白衣也没生气,打量了几眼那个小伙子,见他身着布衣,身材瘦弱,双目却精神奕奕。
      十五六岁,旁的小孩还是不晓事的年纪,这人却知道来庙外贩香赚钱,已经是难得的自立了。
      她灵机一动,朝着那小贩勾了勾手指,把小贩叫到身边,摸出一粒金豆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替我递个消息进去,这个就给你了。”

      小贩机警地看着她:“什么消息,你是什么人呀,来了庙里也不上香?”
      慕白衣压低了声音:“什么人?江湖人。”她把无求的药瓶
      放在小贩面前,“把这瓶子递到他主人面前,他想见我,自然会出来见,他要是不想见我,我这就走了。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不会有什么麻烦,即便有什么事,也是我的事,同你没什么瓜葛。”

      小贩还是有些迟疑,慕白衣把金豆子塞进他手里,循循善诱:“你可想好了,这金豆子值十个这么大的银豆子。”小贩当即一咬牙,“干了。”

      他走到隔开院子的侧面边,学了两声布谷叫,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小沙弥将侧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小贩同他好说歹说,许下了三串冰糖葫芦的誓言,小沙弥才答应了帮他递东西。

      小贩走回来,情不自禁地朝着慕白衣咧出一口大白牙:“怎么样,小哥我厉害吧!我门路可广着呢!”
      慕白衣朝着他竖起了大拇哥:“咱们江湖人呢,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今日多亏了小哥相助,改日若再见,我请你吃饭。”
      卖香的小贩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交了个朋友,对慕白衣极是亲近:“大哥,我姓赵,你叫什么名啊?”

      慕白衣也不遮遮掩掩:“我姓慕,小兄弟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了,不容易吧,家中二老呢?”
      赵小西道:“我十六七了,也不小了。咱们男子汉生来就是为了顶天立地的,我老子去得早,老母亲体弱多病,我不担事儿,谁来担事呢?”
      “哈哈哈。”慕白衣笑了两声,对着赵小西抱了个拳:“要不怎么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咱们江湖人也就是出身寒微了些,志气也不见得比那些读书人、世家子低到哪里去。”

      赵小西可起了兴趣,拉着慕白衣一起去他那地摊后面,捡了块墙上掉下来的青砖,擦干净了,弯着腰递给慕白衣:“江湖,江湖是什么样儿?慕大哥你该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江湖侠客吧?”

      慕白衣接过来塞在屁股底下:“江湖啊,那叫一个刀光剑影、精彩缤纷,什么宝刀美人,倚马江湖,仗剑天涯,这才叫不枉此生。就是有点危险,什么邪派人士杀人不眨眼也就罢了,便是一个个以正道栋梁自称的大侠,背地里也不知道干了多少腌臜事。”

      “行走江湖只有两点奥义,一是永远不要完全相信别人;二是永远坚持自己的侠义之心。”

      “除此之外,若是能再有一手亮眼的功夫,那在江湖里,应当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赵小西只听了那两个字:“功夫?想必慕大侠是有一手亮眼的功夫在身上了。可否教我两招?”

      慕白衣正色看着他:“怎么,你想跟我学功夫吗?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学了武功、进了江湖,一般打死打伤都没处说理,有时时运不济,被人背后一刀结果了性命,可能连凶手都找不到。”
      “还不如留着小命,赚点小钱,娶个媳妇,赡养母亲。”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个姓慕的就是在恐吓他,赵小西嚷道:“江湖这么危险,你干嘛不留着小命,赚点小钱,娶个媳妇,赡养母亲,你就是为了吓唬我。”

      慕白衣阴阴地看着他,不遗余力地自□□:“你别以为我在吓你,我这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看我,吊儿郎当到二十七八岁,快三十了还是孑然一身,家里就两间破木头房子,老婆,老婆没有,爹妈也早没了,除了在江湖上有点名气,什么都没有。”
      “可名气有什么用呢?”

      “靠,那我还做什么大侠。”某不用娶老婆的白衣又补充道:“做大侠真的很容易讨不到老婆,比如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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