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少年游》方兰亭

36、第 36 章

　　二人从县衙出来，徐郁突然一拍额头：“我突然想起来，那位吴家公子不是说吴员外曾经收到了一封信？要折回去问吗？”
　　云珩思考了一下：“去问谢书清，现在就去。”
　　二人夤夜敲响了谢书清的门。
　　睡意朦胧的谢书清过了好久才来开门，看到门外人很是惊讶：“二位小郎君何以深夜到此啊？”
　　“谢先生似乎对我们知道你的住处一点都不意外。”云珩的这句话并没有疑问的意思。
　　谢书清一懵：“呃……是啊……二位怎么知道在下的住处？”
　　徐郁温文一笑：“可否进屋一叙？”
　　谢书清将二人让进屋。
　　屋内摆设非常简朴，云珩暗暗打量，似乎没有什么他人来过的迹象，谢书清也似乎真的是梦中被喊起。
　　谢书清有些不安，又问了一遍：“二位小郎君为何深夜到此？”
　　徐郁歪了歪头：“谢先生，江大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
　　谢书清的腰直到一半又弯了回去，勉强笑着道：“在下不知道二位在说什么……”
　　“谢先生难道本来不就是金水人氏吗？”
　　谢书清的嘴角动了动。
　　“江大人也并不只是江归，对吗？”
　　谢书清还是没说话。
　　“江大人将十七年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们是来复仇的。”徐郁靠近谢书清：“谢先生，江县令有吴员外死亡当晚的人证，可你没有啊……”
　　谢书清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绝非我所杀。我若有武功，他绝不会活到今日。”
　　“那信呢？是你寄的？”
　　“不是我，也并不是江县令。”
　　徐郁挑眉，谢书清果然知道那封信，他早就清楚吴济遇害始末，很会骗人啊！他多了个心。
　　“谢先生这话好像不能说服人，除了十七年前往事重提，吴员外还会因为什么如此紧张呢？”
　　“我并不知道吴济到底有多少仇家，但我的确是一个月前才来到金水的，一直都在观察吴家。”
　　“谢先生知道江大人要找的信的具体内容吗？”
　　谢书清沉默了一会儿：“只知道是他与朝中大员往来的书信。”
　　谢书清嘴里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徐郁和云珩便准备离开，走之前，徐郁却突然问道：“谢先生，张白潮与你是什么关系呢？”
　　谢书清眸色暗暗：“旧识。”

　　回到客栈，徐郁便翻出笔，但半天没有动，云珩拨了拨蜡烛。
　　“你在想什么？”
　　“嗯……我也想学你那天列个一二三四出来的，但是感觉乱糟糟的。”
　　云珩从他手里轻轻接过笔：“首先是十七年前的案子，江归说的话是否可信。”
　　“他完全不怕我们查证，似乎所说不假。”
　　云珩提笔写下江归，在后面又写了一个真。
　　“如果江归所说往事是真，那么他所说没有杀吴员外是否是真？”
　　徐郁绕了一缕头发：“他有人证，而且县吏们也没有什么理由替他撒谎吧！”
　　“那他是否有帮凶？”
　　“你说谢书清？谢书清的确可能与他共谋，但看起来也的确是个文弱书生，如果他不是演戏的话……”
　　云珩在江归的名下画了一个分枝，在左边一枝写下谢书清的名字。
　　徐郁要过笔，在右边一枝下画了一个圈：“谢书清是凶手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另外有一波人想杀吴员外！”
　　“没错，但原因不明。”
　　徐郁仰头出神：“我在想……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于公于私，他们二人应该也很想找出凶手吧……”
　　云珩一下就懂了徐郁的意思：“你想和他们合作？”
　　“江归是县令，他们又很清楚吴家的背景。我们会武功，正好也弥补了他们的短处？而且，如果他同意了这个请求，是不是也能佐证他们二人不是凶手？”
　　“那我们明天就再走一趟。”

　　第二天，徐郁和云珩再次来到县衙，这回是正大光明求见江县令的。但临时干了小厮的活的成步堂却一脸尴尬地带来了回话：“江县令说他不在。”
　　徐郁抽了抽嘴角。
　　“成大哥，麻烦你再跑一趟吧，你就告诉江县令，我们是来送礼的，如果礼不送到，我们是不会走的。”
　　成步堂看在叶清池的面子上，任劳任怨又跑了一趟。过了好大一会儿，成步堂才回来，示意他们可以进后衙。
　　成步堂去继续办案子了，徐郁看着坐的歪歪斜斜的江归有些无奈，被戳破身份的江归在他们面前好像更古怪了，倒是让徐郁有些想起了宋听枫。
　　徐郁学着云珩的语气单刀直入：“江大人，我们来是想帮你找到凶手。”
　　“哦……这就是二位要送的大礼？不劳二位了。”
　　“于公，江大人身为县令，不需要破案？于私，江大人大仇未报，仇人却先死了，大人不想弄清真相，洗刷冤屈？”
　　江归翘着腿：“我想找到凶手，但并不一定要和你们合作。”
　　“江大人会轻功？能轻松进吴家调查？如果被吴家发现了江大人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郁看得出，江归在考量。他接到了云珩鼓励的眼神。
　　“以毒针杀人这种江湖中人常用的手段，江大人不会比我们更熟悉吧……凶手能避开众人下手，非是善类，大人多两个帮手又何乐不为？”
　　江归沉默半晌：“你们两个先回去，让我先考虑一下。”

　　江归并没有考虑太久，下午，徐郁和云珩又被喊到了县衙。
　　“大人考虑好了？”
　　“没错，我同意了。”
　　“那大人能不能先告诉我们关于吴家一案的一些线索和细节？”
　　“你们不是早就从成步堂那里知道了吗？”
　　徐郁尴尬一笑，江归接着说到：“他那个脾气我清楚得很，那天他看到了画我就知道不好，要不是他说出去，你们也不会那么快查到书清头上。”
　　不得不说，江归说的没错，他的运气也着实不怎么样。
　　“虽然如此，江大人为人心细谨慎，知道的还是会更多一些吧。”
　　江归叉手：“虽然你们吹捧我，但我的确并不比你们知道的事实多多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吴济看到的鬼火是人为的，捕快在北墙根下发现了一些粉末，验过了是冷石粉。有人在故意制造骚乱，我怀疑和寄信给吴济的是同一人。”北墙，正是书桌旁的那面有窗的墙。
　　云珩问：“分析呢？”
　　“哪个方面的分析？”
　　“关于你说的凶手。”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关于他的动机，求财依然不成立，那要么有仇，要么就是受某些人指使了呗！据我所知，吴济这辈子干过最大的事也就是十七年前的那一次了，所以……可并不只我一人希望他死啊……”
　　云珩皱眉，李林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