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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班主任 大姐大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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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学生——艰苦奋斗,头悬梁锥刺股的代名词。
育才高中的高三学生也不例外,
老师忙着押题总复习批试卷,学生忙着写卷子,写卷子,写卷子,高考的紧张气氛渲染的很到位,师生嘴里的口号都是不成功便成仁。
除了十七班。
育才,一月一大考,考试成绩决定所在班级,成绩拔尖综合素质强的进一班,按照成绩往后排,十七班是高三全年级最后一个班,有人私下说十七班是育才藏污纳垢的地方,里面有脑袋笨学不进去的,但更多是自甘堕落来混日子的。
没有哪个有抱负的老师愿意接手十七班这个烂摊子,里面的学生更是被教学办视作毒瘤,甚至洪水猛兽,
教学大楼三楼长廊里,十七班的前任班主任往十七班走,平和的声音响在墨瑶耳畔,
“我刚毕业,年轻气盛总觉得可以力挽狂澜,创造奇迹,找校长主动揽下十七班班主任一职,结果,”
年轻男老师推了一下眼镜扯着嘴角苦笑,“我能力不够。”
戴眼镜的年轻男老师叫许嘉河,长的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很温吞,旁人对十七班这种不可救药的差生集中营说,能力不够,可能是推脱,可能是嘲讽,但许嘉河是真的在自责。
今天,许嘉河受校长嘱托把身后这两位送去十七班,一男一女,男孩金发碧眼,轮廓深邃,规规矩矩穿着育才的蓝格校服,神情淡淡一路上不曾说过一句话。女孩没有穿校服,一身白色连衣裙,脚底居然踩着小高跟,倒很愿意听他说说毕业后的一腔热血,大马金刀的改革最后成了昨日黄花,凉凉。
“他们不喜欢听我的长篇大论,我想帮他们,但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
许家河温和笑着,“他们也不是外面说的那么可怕,有一点我保证,他们不会打老师,哪怕这个老师像唐僧一样唠叨,总念紧箍咒。”
本来是早自习读书的时间,17班一片混乱,三两桌子胡乱凑到一块,周围拉了一圈椅子,桌子上是一副卡牌,一个烫着大波浪画着浓妆的女孩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烈焰红唇吞吐一圈烟雾,手下洗着牌,大红色的美甲很抢眼,“快快快,拿牌拿牌,周曜你小子快点,磨叽什么鬼。”
周曜略显狗腿,殷勤地递上牌,“苏姐,我抽到的这个,悬崖边上一个笑得很欢的男人挑着行李,怎么解?”
“我看看,”苏染染抖了抖烟灰,一手拽过周曜手里的牌,“你这个牌倒挺合适,愚人,和你很配嘛!”
“逆位,啧,恐怕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能有多不好的事,最多不过又听老许念念经。”
有人挤眉弄眼,看热闹的笑,“你忘了,周曜可还有一难呢,他老爹手下的家教棍可不留情,”
另一个人接茬,“哈哈哈哈哈,周曜今早来的时候可是一瘸一拐蹦进教室的,”
“苏姐给自己算了吗,隔壁班的陈养鱼可把苏姐你放养了,哈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他顶多算老娘曾经掐过的一朵烂桃花,吻到王子前的一个丑癞蛤蟆,老娘还得感谢他没耽误我的大好年华呢,
他值得更好的,而我是最好的。”
苏染染掐了烟,跳坐在桌子上,大力拍了几下桌面,示意大伙安静,冲着班级最后一排喊,
“秦哥不来抽一张吗,塔罗牌,预测祸福凶吉,还能测桃花呢!”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有两张桌子,盛夏明亮的光线透过高大的梧桐树荫过五关斩六将似的落在最后一排这个小位置,
清净整洁,一个桌子上趴着睡觉的少年,另一张张桌子桌面干干净净,应该是张空余的桌子。
与烟云缭绕,喧闹聒噪仿佛两个世界,树荫印在嚣张的红发上,几点光斑亲吻白皙耳坠,银黑色的耳钉熠熠生辉,趴在桌上睡觉的少年果然一如既往没有穿校服,白衬衣大咧咧裸露锁骨。
大红色的指甲很抢眼,秦琰睡眼惺忪视线所及就是一只手,掌了一排塔罗牌,他很没兴趣,眯起眼睛又趴回桌子上。
苏染染面上笑容一僵,暗骂自己上头,她还以为经过昨晚共同蹲局子的交情,秦琰勉强能给几分面子,忘了之前秦琰之前的凶残事例,怎么办,好丢人,假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苏染染苦中作乐,都要给自己的假笑续航能力点个赞了,
这时候,希言突然笑嘻嘻窜过来抽走一张牌,又推着苏染染离开最后一排,眯着眼笑着说,“帮我解解,不必解桃花了。”
明朗的少年替苏染染解围。
苏染染被一语点醒,她刚才似乎对秦琰说解桃花这种话,这不是往人心上补刀吗,随即刚才冒出来的不满掐了尖,成了说不清楚的愧疚和难受。
“同学们安静,安静!”许嘉河温温和和的声音埋没在学生的欢腾里并没有人理会他。
直到,一道熟悉的,令人震惊的声音响起来,
“大家好,又见面了!”
一众人像机器猫一样整齐有序的转动脖颈,震惊过后,表情丰富的有点像调色盘,
“大姐?”
“卧槽,大姐转来我们班了?”
“什么大姐?”
“昨天你没去酒点半,不知道,秦哥,苏姐,希言还有其他十几个同学一齐认了个大姐,”
有点熟悉的清凉声音传到耳朵里,秦琰也是一震,惊醒了,睡不着了,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踩着小高跟,眉眼弯弯,桃花眼笑得水光潋滟的年轻的,熟悉的,女孩。
随后,班里窸窸窣窣,窃窃私语,顺便背下了桃源结拜这种蠢事的锅。昨晚警局,他明明没说话没表态好吗。
“这能随便认?”
“当时想着江湖难再见,谁能猜到她转来我们班了呀!”
“那还认不认?”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可是对着局子拜的大姐,怎么能不认?”
周曜先忍不住了,他一下子坐直身子,母胎十七年第一次规规矩矩举起右手,“瑶姐,你是转学生吗?”
底下有人喊,“来了我们罩着瑶姐。”
看到墨瑶和班里同学相熟,许嘉河也松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站到讲台中央,向同学们介绍,“这位是程煜,转学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帮助新同学尽快熟悉新的环境,一齐努力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底下很有经验的堵起耳朵,自己交流起来,
“得,老许又开始念经了,”
“这个程煜昨天是不是和我们一起蹲局子来着,”
“也算有革命友谊,勉强带带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去我去,这绿水晶似的眼睛,这韩剧欧巴大长腿,这细嫩白皙皮肤,这样的混血大帅哥,又是腼腆一挂,我可以,我可以,月老果然没薄待我,去了一个养鱼的
,来了一个顶级美男,”
“苏染染,收收你的哈喇子,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眼睛都冒激光了。”
……全班男人,谢谢,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位是墨瑶,你们新的班主任,以后要尊师重道,不要为难你们的老师,一定要好好相处,我看你们似乎认识,这是一件好事儿,我以后只教你们数学,不再担任班主任一职,但你们有任何学习,心理,生活上的压力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疏导,解决……”
“什么?”
……
“班主任?”
“大姐大大成了班主任?”
“搞什么鬼?”
“说瑶姐是学生我信,说是老师,我实在没有代入感,不能想象女孩站在讲台上老气横秋像老许一样念经,”
“育才班主任哪个不是带出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把头顶熬成光明顶,再不济也是地中海,眼镜框。”
作为一个孤独了很长时间的骷髅,墨瑶很乐意听人关心自己,她乖巧的站在许嘉河身旁,直到他把一串拜托学生和墨瑶和平相处的话说完,才把滑落的黑发顺到耳后,注视着讲台下一堆萝卜头,自我介绍,“我叫墨瑶,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台下除了秦琰,苏染染,周曜,希言这波充满善意的声音,还有其他充满恶意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