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少女》程程的橙子

11、那只鬼 阿飘被欺负

　　盛夏的夜，澄澈弯月嬉戏于满天繁星，偶尔吹过清凉的风卷走热浪，窗外是蝉鸣不止的夜，窗内是一场互拼演技的PK。

　　有东西跟着墨瑶，从学校到庄园，但，似乎只有墨瑶瞧得见她，但墨瑶假装看不见她。

　　如今她却很不老实，

　　墨瑶在捣鼓电脑，既然担了班主任的名称，它的重量也要一并接过来，距离高考不过数月，时间紧迫不得不用一点特殊手段，昨天夜里她拜托江朝查些东西，包括学生的个人成绩，人生经历，家庭背景一并了解一下才好入手，逐个击破。

　　一个班主任，管理32个学生，可比战场掌管千军万马的将军轻松，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咦？

　　电脑界面是32列学生名字，墨瑶上下翻了翻，鼠标滚动到秦琰一列停下来，是个很熟悉的名字，墨瑶想了想，这似乎是酒点半弹吉他的红发少年，没点进去前，墨瑶对这个少年少有的印象是，丧。

　　神情倦怠，一副漫不经心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的模样，唱的歌也丧，能把青春甜歌唱得发苦也是个人才，局子里一屁股坐一角落，十足一个醉鬼，课堂也是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除了打人的时候有股凶悍劲，其他时间都像个活死人。

　　点进去，墨瑶眉峰一挑，这，属实意外……

　　这是什么灵异大片，国产恐怖片也不带这么演的，不是说好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要想过审必须精神失常吗？

　　这电脑里爬出来的长发女鬼怎么这么像盗版贞子，就是这头发颜色不大对，人贞子是黑发，此刻半截身子还卡在电脑屏幕里，就只能乱舞着胳膊，甩头哇哇乱叫的女鬼是一头长到没边的红发遮住了脸，

　　据说贞子是穿白连衣裙的，和她的品味很像嗳，只是现在从腰那儿卡住了，下身还在电脑里也看不清楚，只有这上身好像是件大版白衬衣。

　　墨瑶呢，她在女鬼爬出来的那一刻把电脑关机了，现在女鬼卡住了，

　　只是让“红发贞子”一个人，哦不，一只鬼甩头发舞手臂还是很尴尬的，她摇摆了好一会也不见惊慌害怕的尖叫，一只鬼的独角戏实在尴尬，在蝉鸣一片里悄咪咪拨开头发，露出眼睛扫视环境，结果更尴尬，眼前白裙子，抬头无悲无喜，无惊无炸的美人面，

　　鬼想起一首歌，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突然鬼面前猛地惊现一张放大版美人面，桃花眼细心摩挲鬼拨开头发后的真实面容。

　　女鬼内心呐喊：视奸！流氓！却不知为何在这双含情眼下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凉意窜过脊梁，让魂体发僵。

　　显然女鬼也受到了异常的惊吓，红发疯长几乎要填满整个屋子，墨瑶都没了下脚之处，只好一巴掌把红发贞子拍回电脑里，连带着一屋子红头发扑簌簌的滑进电脑里，

　　屋子恢复如常，只有墨瑶一个人。

　　墨瑶还乎了乎手掌，这家伙的头骨蛮硬的，膈的手痛，一次用脚踹吧。

　　女鬼泉下有知，肯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听听这是人话吗，打了鬼还想有下一次，有就算了还要用脚踹，鬼也是有鬼权的好吗，身为鬼的尊严都被人摁在地上摩擦了，夺笋呀！

　　女鬼内心os:我还不信这个邪，堂堂一只鬼居然被人类反吓了，这真是做鬼生涯的奇耻大辱，此仇不报誓不为鬼！

　　“哗啦——”

　　墨瑶往声源处看过去，原来窗户开了，一股很强的风拍打玻璃窗，牵连窗帘也跟着张牙舞爪，摆出可怖的形状，风声呼啸，吹乱丝发，墨瑶把电脑放到一边，下床关窗，

　　风裹挟浓郁玫瑰香扑面而来，熏人的浓香似乎在掩盖黑夜的罪恶，参杂着一抹奇怪的味道，墨瑶耸耸鼻子，这是灵魂的味道，甜美却回味涩。

　　没有转身，肩头重量微沉，藏在玫瑰花香下的气味浓烈起来，是什么搭在墨瑶的肩头。

　　墨瑶只站在那里，余光扫视肩头，是指甲！

　　和香港僵尸片里的尸变如出一辙，那灰指甲越来越长越来越锋利，也越来越靠近墨瑶的脖颈，

　　“这么纤细的脖颈肯定一划就会断掉吧，几秒以后，这颗可爱的头颅就会，叭嗒一声，”

　　女鬼陷入痴态，原本透彻的灵魂一点点变灰，直到最后黑如墨汁，怨气四溢，长到不知尽头的红发也狂舞，语气癫狂

　　“掉在地上，尸首分离。”

　　慢慢地，她平息下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连讲话的声音都是那么温柔甚至，长指甲轻拂墨瑶的脸颊，注视墨瑶的眼神痴迷陶醉，慢慢吐出诡异甜美的声音，

　　“我会把这可爱的脑袋收藏起来，从此你将美丽不朽。”

　　用最温柔的语调，最痴迷的眼神，下最狠辣的手，灰指甲以措手不防之式狠狠戳向天鹅脖颈。

　　嘀嗒，嘀嗒，嘀嗒，钟表转动，一只细腻柔滑的手抓住可怖的灰指甲，墨瑶眉眼都有装出的害怕，“啧，好狠的心。”

　　“指甲这么长还真是不美观，配不上你这样娇艳如花的脸蛋呢！”女鬼使尽了通神手段，突然不能松动这柔若无骨的手一分一毫，心下一骇，也就愣愣地任由墨瑶胡作非为，瞎折腾，

　　墨瑶拽着这只长相不赖的鬼从床头桌翻出指甲剪，很认真的为女鬼修理指甲。

　　墨瑶一直没有开灯，这会儿干净的清辉倾泻，为女孩认真的侧颜笼上一层柔雾，鸦羽般的长睫微翘，水润的唇浸润月光的温柔，美得不可方物，那鬼低头瞧着相牵的手，眼眸微垂，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或许灵动于她比了无生机更合适。

　　“好了，第一次修理不是很完美呢！”墨瑶放开手终于抬头，

　　须臾片刻，一阵风吹过，女鬼又消失了，脖颈处瘙痒，伸手一捞，红发，抬头，人形蜘蛛手脚并用攀爬在天花板，低头望地，头发散了一地，墨瑶在地上挑挑拣拣半天，挑了最粗壮的两股头发拧在一起打了个结，做了个移动秋千，坐上去荡到起飞，

　　那鬼见没有吓到墨瑶心中来气，想把墨瑶甩出窗户，只是最后还是一脸不豫的让女孩荡了个够。

　　随即又变成一颗头颅，漂浮在空中，非得绕到墨瑶眼前，墨瑶重新开了电脑查看资料，这会被这人头搞烦了，直接丢了一件外套盖在人头上，

　　啊这，人头成了晾衣架，

　　阿飘心累，表示不干了，

　　那女鬼扑倒在墨瑶的大床上，清俊的面容瞬间腐烂，肢体撕裂，像被人用什么东西从脖颈，胳膊腿关节砍开了，成了对称的几大块，空气中弥漫尸臭，

　　“你弄脏我的床了，”

　　黑红的血液还从肢体组织断裂处往处涌，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从这具骇人的尸体底下渗进墨瑶的床，恍若尸骨之上开出巨大艳丽的黑红花。

　　墨瑶退离两步远离床铺，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尸体碎片。

　　那个头讪笑从床上立起来，脸上的腐烂的皮肤碎片扑簌簌的往下掉，眉毛早就掉没了，眼睛鼻子嘴都成了黑个隆冬的洞，脏兮兮的面骨上面勉强挂着腐肉条，窗还开着，风一吹就飘摇。

　　扭曲诡异的不忍直视。

　　床下的女子虽然只是面无表情看过来，身体碎片就很能感受到屋子里的低气压和危险气息，

　　床边缘的手骨很没骨气的捡拾散落分离的身体碎片，虽然几节指骨抖了又抖，颤了又颤，却以常人无法想象的手速迅速拼接，不一会儿，就拼到最后一步，

　　这个手骨转身手心朝向墨瑶，往来移了三下，食指扣着床单，无名指和中指缠到一起，墨瑶只觉得这手骨有趣，看的墨瑶眉心一跳，不禁失笑，

　　这手骨好像一个扭捏等待夸奖的小姑凉，她这一笑这手骨又是个惯会审时度势的，飞也似的扑过来，宛如摇着尾巴的小狗即将要扑倒墨瑶身上时，

　　被墨瑶制止隔空一推，这手骨就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像没吃到骨头的小狗没精打采耷拉脑袋慢吞吞的移回被她遗忘的主体旁，一步三回首，把恋恋不舍几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又是一回头，很不甘心的接到腕骨上。

　　由此，床上的尸骸算是组装完毕，还真的像乐高积木。

　　两条腿意识到气氛的冷凝，撑着拼接而成的尸骨逃下床，一溜烟跑到窗户边正要翻窗偷跑，一条腿都搭在窗户边上，